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两人的交合处噗嗤噗嗤响了半天,蒋正州演累了,翻倒在床上,喘着气问客人:“我帮你用手?还是用嘴巴?”
  床头柜上的药已经吃了半板,客人抽了张纸擦汗,也喘气,说:“算了,就这样吧。”
  蒋正州点点头:“你先洗澡吧,我不赶时间。”
  客人捏住他乳头在手里玩,说:“这么懂事?”
  蒋正州笑笑,客人接着说:“房间还有两个小时,你休息一会儿再走也行。”
  “谢谢老板。”
  “刚刚不是还老公、哥哥的叫?”客人伸了个懒腰,进了浴室。
  蒋正州打开电视,盯着屏幕,但注意力不在上面。
  从文蕤家跑出来,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这一个月里,他很少想到文蕤,刚刚是这周的第一次。
  可能见了一面,就算圆了心愿。
  当然,文蕤也没找他,他这种人,也不值得文蕤一次又一次地找。
  蒋正州无事可做,又只能抽烟,拿的客人的烟,给自己省点烟钱,他最近抽得越来越多,可是控制不住。
  那客人洗完澡出来,重振精神了似的,还是让蒋正州用嘴来一次,蒋正州跪在地毯上,这次很快就成功了。客人心满意足,多给他转了笔小费再走的。
  蒋正州看着三千块的转账,却开心不起来,去浴室吐掉嘴里的东西,反复刷了几遍牙,想吐的感觉还是在,他对着马桶抠了抠嗓子,手指碰到舌头上几个疤,干呕了一会儿,吐不出什么。
  他以前不这样,再难受,睡一觉起来也好了,可最近连睡觉都很难睡得安稳,见了文蕤后才变得。
  算不算文蕤害的?蒋正州笑了一声,躺在床上,提不起劲去洗澡。
  酒店不错,落地窗外夜景很漂亮,蒋正州看了几眼,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客人有东西忘拿了,应了声“来了”,裹上浴袍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文蕤。
  蒋正州条件反射关门,文蕤伸进来一只手,不客气地挤了进来,脸色很臭,瞪着蒋正州不说话。
  蒋正州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回避文蕤的眼神。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蒋正州索性回床上躺着。
  床头柜上润滑油跟安全套跟钱摆在一起,空气中的味道更是藏不了。文蕤半天不说话,蒋正州破罐子破摔,问他:“你找我有事?讨医院你给我垫的钱?”
  他眯起眼睛,揶揄地笑了:“当时要还你,你不要,现在来不及了,你就当做慈善吧。”
  蒋正州说完,还警惕地把床头的钱收起来,去拿钱时浴袍掉了,在文蕤面前裸着大半个身子。
  文蕤还是不说话,蒋正州有些不自在,又拿起烟盒递给他:“来一根吗?”
  文蕤摇摇头,走到落地窗边,背对着蒋正州。蒋正州趁机看他,文蕤看着像下班了赶来的,规规整整穿着条纹衬衫跟西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右手叉着腰,那块二十万的手表闪着光。
  房间了多了一丝文蕤的味道。
  “没事我先走了。”蒋正州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文蕤回头,看见他身上的衣服还正好是自己给的那副,吼道:“不许走!”
  “哦。”蒋正州不走了,穿好衣服,看见文蕤在酒店房间的这头走到那头,那头走到这头,又到浴室里开水,不知道洗脸还是洗手。
  文蕤出来时,蒋正州提醒他:“房间就剩半小时了,你还有什么事?”
  文蕤捏紧拳头,手背上冒出青筋,隔了一会儿又松开,话先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蒋正州,反正都是卖,你卖给我算了。”
  他知道这话不该说,但看见蒋正州脸上的吊儿郎当一瞬间消失,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他看不懂,然后才有些难过的时候,文蕤有种古怪的心满意足。
  他咬咬牙,接着往下说:“你卖多少,我出两倍包你,是包,你不能再找别人。”
  这下轮蒋正州说不出话了,定定地看着文蕤,文蕤也看他,胸有成竹地看。
  “我现在就可以转账给你,不就是钱吗?我不缺。”文蕤又说。
  蒋正州原来崩得很紧的身体松了下来,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他看着窗外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也没有月亮。
  “行啊。”蒋正州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一个月三十万,先给钱。”
  文蕤毫不犹豫地说:“银行卡号给我。”
  蒋正州拿起剩半盒的安全套丢文蕤:“要不要先试试?不要钱,省得你后悔。”
  文蕤躲开安全套,安全套盒子砸到电视,里面的安全套掉了一地。
  他踢开脚边的安全套,说:“我不用别人用过的。我家地址你还记得吧?后天晚上八点过来,不要迟到。”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很想去买一把黄色雨伞了


第10章 黑处有什么
  “最近发财了,舍得请我吃这么好的?”小吉坐下来后,打量着周围环境,“啧”了一声,对蒋正州说,“难道我在新富丽卖便宜了?”
  服务生过来送菜单,蒋正州有些局促地接过,递给小吉:“先点菜吧。”
  这家餐馆档次不低,门口挂了几个唬人的餐饮奖项,蒋正州被客人带来吃过,印象里味道不错,但那次是客人点单付钱,他只负责吃就好。
  现在成了请客的人,平时最多花钱吃街边快餐店的蒋正州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
  小吉倒是很从容,看了会儿菜单,招手叫来服务生,把菜点了,笑嘻嘻地跟蒋正州说:“我看你也不会点,我就不客气了。”
  蒋正州点点头:“你随便点。”
  “真的发财了?被人包了?”
  “小声点!”蒋正州脸上皮肤发烫,压低声音反问:“你怎么知道?”
  文蕤说话算话,说要包他的当天晚上,几乎是押送着蒋正州去了酒店楼下的银行,把三十万转账到蒋正州卡里。
  蒋正州回家,把转账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数了右数,都是六位数。
  他的十四五岁,原来是值这个价。
  小吉追问道:“谁把你包了?难道有钱人就喜欢你这样脾气不好的?有的人养宠物就不养乖的,嫌没意思。”
  蒋正州嗫嚅了一会儿,服务生端了盘荔枝上来,他剥了一颗吃,手上黏了汁水,蒋正州擦着手,还是忍不住告诉小吉:“就是之前送我去医院的那个大学老师。”
  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三十万,一个月。”
  还是得说出来,不然这件事压在背上,蒋正州一个人扛不住。
  小吉一反常态,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挺好的。”
  上了盘炒蟹,他们一人夹了一块,仔细拆吃,好一会儿没说话,小吉吃得快,打破了沉默:“做这行就是吃年轻饭嘛,能赚的钱赶紧赚了,别想太多。”
  蒋正州忽然反问:“那你呢?”
  小吉嘴上一套一套,像干了三十年的老鸨一样,满口经验道理,但蒋正州没见过他自己有什么打算,不攒钱,也不像别人那样钻破脑袋傍个大哥大姐。
  小吉一愣,放下筷子说:“说不定我有天变成什么大作家呢。”
  蒋正州挑了挑眉,没再多问,继续吃饭。菜上完了,他看了眼小票,点了快一千。
  小吉抢过小票,说:“我已经收着点了。”
  “不用替我省钱,还有什么想吃的就点吧。”
  小吉惊讶地直吸气:“有钱就是有底气啊,才一个月没见,你变得跟大老板似的!”
  蒋正州笑笑,说:“谢谢你一开始带着我。”
  小吉喝了口汤,口气认真地问:“小正,现在还怕黑吗?”
  蒋正州心脏重重一跳,含糊道:“偶尔会。”
  他拿出手机看时间,六点半,离文蕤跟他约的时间只剩一个半小时。
  “你吃吧,我得走了,第一次就迟到不好。”蒋正州对小吉说。
  小吉哀叫一声:“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
  蒋正州笑了笑:“还不是你下午起太晚,早点来我就能陪你吃完了。”
  “我打包去新富丽算了。”
  “随你,我走了。”
  蒋正州起身,整了整衣服。他还是穿着普通的T恤长裤,头发都没梳上去,听文蕤的口气,是不喜欢自己商K里的打扮的,蒋正州想不出别的花样,反正文蕤不满意也不会忍着,会直说。
  他搭公交去文蕤家,一到车站,要等的车就来了,晚高峰的时间点,后排居然还有个空位,蒋正州坐过去,车窗倒影出他的脸,跟窗外最后一点夕阳下的街景重叠在一起。
  刚刚有小吉在一起还好,现在他自己一个去见文蕤,去送文蕤的外卖,公交每报站一次,他的喉咙就紧一点,呼吸愈发困难。
  公交车开得很晃,车上一股汗臭味,坐着不算舒服,但蒋正州无比希望,这辆车可以一直开下去,不要停,开一天,一个月,一年,都可以。
  “植物园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到后门准备下车。”
  就是这一站,蒋正州站起来,又坐了下去,车门重新关闭,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抓着前面座位的椅背重新站了起来,去后门等着在下一站下车。
  他往回走了一站路,天气闷热,风很大,空气中有隐约的土腥味。蒋正州走得恍恍惚惚,等雨淋到身上时,才想起这是下雨的预兆。
  他加快了脚步,整个人湿漉漉地被小区保安叫住:“过来登记一下!”
  保安室窗口有片遮雨的屋檐,蒋正州躲进去,保安指了指窗边的抽纸,问他:“来干什么的?”
  “找……找个朋友,找个人,五栋1903。”
  保安边登记边嘀咕道:“你看着挺眼熟的,以前来过?”
  入口门禁开了,蒋正州没有回答就进了小区。到文蕤家门口时,还有二十几分钟到八点。
  他找到消防楼梯,在台阶上坐下,想抽烟,但文蕤闻见烟味又会不高兴,只好忍住了,把鞋带拨来拨去,把时间拨到八点,按响了文蕤家的门铃。
  没人应门,蒋正州差点要再按几下时,面前的门忽然开了半扇。
  “下雨了不知道带伞?”蒋正州还没看清文蕤的脸,就先听见他不满的语气。
  “没看天气预报。”
  “台风要来了。”
  这话像老朋友之间的寒暄,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在同安街头遇见,这样闲聊几句再分开,以后大概率不会再遇见,体面,克制,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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