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作者:木木糖 简介: 源【双男主】【1v1】 嘴毒邪修攻×傲娇正道受 正道天才玄师钟不闻这辈子常干的事:捉鬼、扫黑、追杀邪
因为是第一次指挥怨魂,钟不闻以为它们不乐意干活,便干咳一声,指着地上的皮子,扬声道:“谁干得好,赏一张皮子。”
嗯…他记得谢长晏养的鬼都吃尸体来着,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怨魂:嗷~
于是…钟不闻就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一幕。
一群怨魂垂着长长的、惨白的舌头,争先恐后伏在地面,贪婪舔舐地上暗红血渍,细碎滋滋声响在寂静街巷里听得格外清晰。
钟不闻:……
以往看到这场景,早一张符纸拍过去了。
忽然,一只怨魂磨磨蹭蹭地脱离大部队,飘向一旁的钟不羁,舌头一吐,用力地舔了口钟不羁的脸颊,鬼眼睛瞬间就亮了,而后眼巴巴的看着钟不闻。
钟不闻居然看懂了它的意思,一个栗子就砸了上去,额头青筋微跳:“这个不是赏。”
“嗷!”怨鬼抱着脑袋飘走了。
看起来还怪委屈的。
……
“我不是垃圾!我不是!”
“都给我滚!滚出我的身体!”
黑暗一角撕裂,一个中年男子佝偻着背蜷缩在墙角处,他鬓角微乱,周围的阴煞之气不断暴涨,在他周身暴戾游走,肆意毁灭。
“我不是…我不是垃圾!你们才是垃圾!滚!滚啊!!!”
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身体,十指用力抠着皮肉,浑身剧烈颤抖、痉挛,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濒临疯癫的哭喊。
忽然,一道矮小的身影闯了进来,稚嫩的嗓音透着担忧与心疼:“阿爹……”
小孩一身玄色小锦袍,衬得身形单薄削瘦。乌黑软发束着小巧发冠,额前碎发垂落,遮盖住他的眉毛。
他生得肤白貌嫩,眉眼是未脱的稚气,望向男人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无措。
阿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垃圾?
垃圾……又是什么意思?
第12章 都是命
“阿爹,你怎么了?”
孩童迈着步子刚要靠近,男人四周游离的阴煞骤然翻涌,像无数冰冷黏腻的触手,瞬间死死箍住他纤细的脖颈。
窒息的闷意瞬间席卷而来,他双脚离地,微微悬空,白皙小脸飞快涨红,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阿…爹……”
孩童细碎微弱的气音断断续续溢出唇角,小手徒劳抓着锁在颈间的黑雾,单薄身子努力挣扎着。
地上崩溃嘶吼的男人动作猛地一顿,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聚焦,混沌疯魔的神智短暂回笼几分。
他怔怔看向被煞气扼住的幼子,眼底翻涌的癫狂顷刻被慌乱取代,他慌忙调息,压制住周身紊乱的阴煞。
“别碰他!”
缠在孩童颈间的黑雾触手微微一顿,卸去了力道,离开时,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小孩的脖颈,似乎是在留恋着什么。
“咳咳咳…”
束缚脖颈的黑雾缓缓散开,孩童软软跌坐在地,小手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而方才疯魔嘶吼的男人已然冷静了几分,眼底的癫狂被极致的后怕与怒意取代。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狼狈起身,鼻翼间的气息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孩子苍白咳喘的模样,心口又疼又怒,说出的话却忍不住带了丝怒意:“谁让你进来的!咳咳……”
“我是不是说过无数次,此地是禁地,半步不许踏足!你为何不听话?!”
小孩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他看着男人周围的阴煞之气,瑟缩得往后退了退,眼底带着明显的惊恐、害怕。
男人望着孩子怯生生发抖的模样,看着那双素来干净纯粹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满身污秽、阴煞缠身的可怖模样,心口骤然一揪。
那原本堵在心口处不上不下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
“长晏,别怕,爹爹在,是爹爹的错,爹爹方才并非有意伤你。”他声音柔和下来,下意识抬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孩子的脑袋,安抚他慌张的情绪。
可望着孩子微微瑟缩的模样,他指尖颤了颤,心口处涩得厉害。
“罢了…”
他别开酸涩泛红的眼眸,不再去看孩童惶恐的小脸,只死死捂住口鼻,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声沉闷的咳响破碎干涩,他不敢抬头看孩子,只是强压下喉间的痒意,朝着孩子摆摆手:“走…快出去,别待在这里,爹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就好了。”
小孩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他望着男人身上翻涌的阴煞之气和黑雾,颤颤巍巍伸出手,抚上男人微凉的衣袖。
小孩眼眶泛着红,晶莹的泪水蓄满眼底,要坠不坠,他磨磨蹭蹭缩到男人身边,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不、不走…不走…”
“爹爹疼…爹爹一个人会疼…”
“我不要爹爹疼,我陪着爹爹呢,长晏在呢,长晏给爹爹呼呼,爹爹的痛痛就飞走了…”
看着小孩一边哭,一边捧着他的手吹气,男人原本僵硬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最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孩那带着明显红印子的脖颈,沙哑嗓音染上浓重的鼻音:“长晏,是爹爹的错……”
“是爹爹害了你,是爹爹害了你啊……”
“爹爹也不想当垃圾的,爹爹也不想长晏当垃圾,可…可爹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爹没法子啊,我们都没法子,这都是命啊……”
小孩不明所以,只是伸出小手慌忙地擦拭着男人的眼泪,语气焦灼:“爹爹不哭,爹爹不哭…”
“什么是垃圾啊?垃圾是坏东西吗?爹爹不是坏东西!”
“垃圾啊…”男人看着小孩慌张懵懂的神情,心底涩的厉害,“垃圾就是爹爹身上的腌臜东西,这些黑雾,都是垃圾,是这个世界的垃圾…”
“…世界垃圾?”小孩仰着脑袋思索片刻,显然没得出什么结果,只是拉着男人的袖子,怯生生的询问:“那…长晏当垃圾,爹爹是不是就不是垃圾了?”
男人微微一愣。
小孩便摇头晃脑着,似乎立志了一般,眼底漾着认真:“那长晏要当垃圾,这样爹爹就不痛了!”
“傻孩子…”男人的视线渐渐模糊,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孩单薄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压抑的呜咽低声漫开,满室阴煞都似安静下来。
“爹爹又如何舍得……”
……
天光透过窗子漫入客房,谢长晏缓缓睁开眼,惺忪的睡意在眼底散了几分。
他又梦到谢迟遇了。
“醒了?怎么不等太阳晒到屁股发烫再起?”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自窗边飘来,谢长晏抬眼望去,钟不闻莹白的神魂正斜倚窗沿,低头望着窗外街巷。
谢长晏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卯时吧?”
钟不闻神魂懒懒地飘在半空中,轻盈得不像话:“难道还算早么?”
“怎的火气这么大?”谢长晏捞过搁置在床沿的窄摆黑袍,一边拢着衣襟,一边侧头看他:“昨晚何时回来的?”
“丑时吧,暗中守着少主醒了才走的。”钟不闻虚虚靠在窗沿,摆着手臂,“你那群怨鬼吃相真难看。”
“怎么了?”谢长晏挑眉,倒了杯温水握在手里。
“一群怨鬼吐着长舌,围着地上的血迹舔个不停,到了后半夜更是把少主圈起来,趴在一旁流口水。”钟不闻回想起那一幕,就泛起恶寒。
要不是钟不闻给钟不羁搬到西边廊檐下,并命令禁止怨鬼们靠近,钟不羁差点就被口水淹死了。
谢长晏走至窗边软榻,把钟不闻的灵体往侧边一拨,自顾自在榻上落座。
“就因着这事,一大早便把火气往我身上撒?”谢长晏捧着茶盏喝了一口,感受着缓缓流入胃部的暖流,“那我可太冤了吧。”
“那你别管。”钟不闻飘到房梁上,无聊的摆了摆腿。
“谢长晏,我没有因果线了。”
很郁闷的一句话,可也仅仅是郁闷。
比起先前知道的震惊、难受、绝望,钟不闻此刻已然平缓接受。
这一点正是谢长晏欣赏的一点,钟不闻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蜚蠊,不管前路挫折有多少,他依旧能扑棱着翅膀继续活下去。
给人一种虽是烂命,却仍能活下去的苦命感。
第13章 死人唱戏,活人看戏
“这句话,你从昨天到现在,说了不下二十遍了。”谢长晏将白瓷茶盏搁置在软榻旁的小案上,指节轻叩桌面,声音懒洋洋的:“我同你的因果不是还在么?”
“一副颓丧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跟着那群怨鬼舔血呢。”
“……”
钟不闻指节微微收紧,咬牙切齿道:“谁稀罕。”
“这么嫌弃我?”谢长晏起身,理了理衣摆,径直朝门外走去:“因果线真断完了,指不定蹲在哪个角落哭鼻子呢。”
钟不闻炸毛:“我才不会哭!”
“行行行,你不会哭鼻子。”谢长晏低笑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卯时的郓城,淡白的晨雾轻拢长街,客栈檐下,那些昨夜未收的纸灯余辉淡淡,微光映着沾了露水的湿滑青石板。
这个时间点的街道还算安静,没多少人,沿街早点铺都开了灶,蒸笼白雾腾腾漫起,豆浆、包子与油煎面饼的香气缠绕在清寒晓风里。
谢长晏挑了个顺眼的摊子,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温热豆浆,配一小碟香醋。
他坐姿端正,吃的慢条斯理,每口包子都细细嚼透,偶尔抿一口豆浆冲淡腻味,半点都不急躁。
钟不闻:啧。
“你平时吃饭都这么慢?”钟不闻倚靠在木柱旁,蹙眉看着他。
谢长晏抿了口豆浆:“这是好习惯。”
“你平时吃得快?”
谢长晏挑眉看他。
“忙着修炼。”钟不闻坐在谢长晏对面,支着脑袋看他吃。
谢长晏夹小笼包的动作一顿:“我脸上有花?”
钟不闻魂儿晃了晃,轻飘飘开口:“不能看?”
谢长晏低笑一声:“自是可以的,这不是怕慎安看久了,就喜欢上我这副皮相了。”
钟不闻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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