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家本就是天下第一玄门世家,不乏强者,但世家重嫡庶,所以无论钟家少主修为高低,钟家上下都不敢对此有异。
  “钟家门楣?”谢长晏眉峰轻挑,唇边漫开一抹嗤笑,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嘲弄,“钟家空挂着正道第一的名头,除去你,底下又有几个拿得出真本事的?”
  “我看啊,门楣不见得,沽名钓誉倒是见到了。”
  想当年,钟不闻还在池仰玄君门下求学时,整个玄门地界,谢长晏几乎是只手遮天,正邪两界无人敢触他锋芒,彼时钟家可没少被谢长晏折腾。
  自钟不闻学成归来后,谢长晏几乎被钟不闻追着杀,那一年,钟不闻年十三,尚是年少,偌大的玄门,唯有一个刚下山的小毛孩敢同他这个臭名昭著的邪修较量。
  彼时钟不闻身形尚显单薄,一身干净素白的钟家小玄袍,衬得肌肤冷白剔透,眉眼生得精致,一双琉璃桃花眸澄澈锐利,不见半分孩童怯弱。
  明明那小孩脸庞还带着未褪的软意,握剑的指尖却稳如磐石,出招凌厉决绝,一身正阳玄光灼灼耀眼,次次直逼谢长晏要害,半步不肯退让。
  又犟又要强,可爱的要死。
  谢长晏当初还挺喜欢这小孩的,只可惜这小孩行事实在欠揍,明明清楚与他缠斗只会两败俱伤,可每次碰面,依旧提剑直冲他杀来,半分情面都不留。
  谢长晏想起这些往事就想笑。
  诚然,谢长晏真的笑了,但没笑出声,一双丹凤眸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丝丝蛊惑:“慎安,你动心了么?”
  “?”钟不闻愣了一瞬,随即想到心口那股玄力,他瞪了谢长晏后脑勺一眼,实话实说:“没有,那股玄力,并非来源于他。”
  “但这不能说明不是他害的我,玄力不在他,因果却移向他,只能说明主谋不在他。”
  钟不闻分析得认真,而后立刻给出应对之策:“先观察一会儿,背后之人既然找人代替我,那这个‘钟不闻’于他而言必然有用。”
  “必要时刻,直接活捉。”钟不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要伤及少主。”
  “啧。”谢长晏有些不满:“使唤我呢?能不能有点傀的自觉?”
  钟不闻学着谢长晏往日无赖的模样,装模作样:“那是什么?我不清楚。”
  谢长晏挑眉:“要我给你解释么?”
  “这话说着就没意思了吧?”钟不闻趴在骨簪里,支着脑袋,不大乐意:“你瞧着正事,总跟我瞎聊做什么,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聊的。”
  谢长晏也不把人逗太狠,目光移到巷心两名玄师身上,此刻的钟不羁与“钟不闻”站位错落,足尖起落踏出一套规整的镇邪步法,与此同时,脚底阵法缓缓浮现。
  那是钟家常用的两仪镇邪阵。
  赤金纹路顺着青石板肌理飞速交织蔓延,圆环光阵锁死整条巷道,正阳灵光筑起密闭光壁,将弥漫的阴煞之气死死封禁其中,杜绝任何逃生之机。
  阵内狂风骤起,阴风尖啸刺耳,黑雾疯狂冲撞光壁,震得阵纹明暗震颤、噼啪作响,狰狞鬼影在黑风中反复扭曲,凄厉的鬼嚎炸满整条长街。
  钟不羁神色淡漠,指尖轻弹,数道朱红镇邪符凌空自燃,金红色的火弧劈落而下,精准打入邪祟黑雾之中,灼得阴煞滋滋冒烟、剧烈蜷缩,手法干净利落。


第9章 虚无
  “钟不闻”则配合着钟不羁掐诀引力,正阳玄力凝作金纹长鞭,轰然抽击黑雾核心,配合阵法层层收束。
  地面无数金光锐钉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穿透黑雾虚影,锁死邪祟所有逃窜路径。
  “钟家玄力,学的倒是像模像样。”谢长晏中肯评价:“但比起你,差了许多。”
  钟不闻蹙眉观察战局,听了这话下意识回复:“还没用什么高阶符箓、阵法,你怎么知道差许多?”
  “这个嘛…”谢长晏指尖隐秘的溢出一团阴气,安抚着骨簪里的魂儿,“当然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其实算是夸赞钟不闻了,这是谢长晏第一次这么有良心的跟钟不闻说话。
  可惜钟不闻没听明白,或者说比起谢长晏的屁话,他更关心前方的局势,根本无暇考量这句话的内涵。
  于是,钟不闻一把拍开那团阴气,话张口就溜了出去:“我也打不过你啊,否则你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谢长晏眉头微挑:“那我该是…”
  钟不闻:“被超度了。”
  谢长晏:……
  钟不闻倒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一双琉璃桃花眸只是盯着那赝品瞧,越看越不对劲。
  也不能说是不对劲,应该是太对劲了,实在是太像了。
  那赝品将两仪镇邪阵用的极为灵活,一看就是常年在钟家修习,就连掐诀的动作、运功的惯性,甚至连抬手的细微习惯,都与他分毫不差。
  若是只熟练于两仪镇邪阵,他还能骗骗自己冒充他的是正统钟家子弟,可那些细微的习性,却让钟不闻的心彻底寒了下来。
  除却外貌和所运用的正阳玄力纯度,其余地方…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复刻出来的他。
  谢长晏被钟不闻追着打了那么多久,显然也看出这一点,他嘴角笑意敛去:“这邪祟快死了,等会我再给他们扔几个魂奴,届时无需再隐藏气息,你便直接开通幽眼,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东西,他不对劲。
  钟不闻没说话,只是收紧了五指。
  阵法中心的黑雾剧烈翻滚、炸散,刺耳哀嚎震得街巷嗡嗡作响。
  下一瞬,漫天符火倾泻燎原,轰然吞没残存阴秽。
  黑气被正阳烈火彻底焚烬,鬼声、阴风、煞气瞬间消弭无踪。
  阵纹金光缓缓敛入青石,巷中只剩淡淡烟火硫磺气息,便重归微凉的死寂。
  钟不羁垂眸收势,抬手轻拂袍角尘屑,俊美眉眼间毫无波澜,这般低阶邪祟,于他而言不值一提,但他并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实力强大。
  他看向身侧收功的“钟不闻”,眼底滑出一抹艳羡,他不想处理钟家那些琐事,他也想像寻常弟子一般修炼、下山历练。
  他不想一辈子只对付这些低阶杂碎。
  他也想对付高阶邪祟。
  “呦~这不是钟家少主么?特地赶到此处处理邪祟呢?”
  谢长晏慢悠悠自厚重廊影里踏出,本就懒于周旋缠斗,没给钟不羁半分反应余地,指尖轻捻,数只萦绕至周身的怨鬼骤然脱开束缚,盘旋着飘至人前。
  他唇角噙着散漫笑意,语气漫不经心,暗藏挑衅:“方才那种小打小闹的低阶秽物未免无趣,我送你几头高阶怨鬼,正好让少主好好展露一番钟家手段。”
  钟不羁:……?
  他刚刚只是在心底随口吐槽一句,非是许愿啊!
  但钟不羁反应很快,他面色骤沉,当即掐起钟家法诀,正阳金光笼住周身,和身侧“钟不闻”并肩上前,双双迎向扑来的怨鬼。
  这批怨鬼道行远胜方才的小鬼,黑雾翻涌成滔天浊浪,刺骨阴气顷刻撕碎两人的护身光罩。
  “钟不闻”道行不弱,金纹长鞭挥出层层正阳光澜,直接挡下扑面而来的鬼爪,可怨鬼数量繁多,他又要护着钟不羁,难免有些吃力。
  而钟不羁弹指连出数道镇邪符,红火光炸开只能短暂逼退黑雾,无法彻底肃清。
  唯一的方法便是突破鬼雾,直奔廊下的谢长晏,奈何怨鬼层层叠叠封死整条通路,阴寒气丝死死缠绕身躯,任凭二人如何术法猛攻,始终寸步难行。
  谢长晏斜倚廊柱,闲散垂眸看着场内乱局,周身逸散的淡淡阴气牢牢控住所有怨鬼。
  “我就说,他比不得你。”谢长晏的目光落在被怨鬼缠身的“钟不闻”身上,轻嗤一声:“若换做是你,早就一鞭子甩开那群怨鬼,朝我杀了过来。”
  话音落时,他发间原本莹润素白的骨簪骤然浮起璀璨金光,缕缕金芒顺着簪身流淌,这是钟不闻开启了通幽眼。
  那双鎏金桃花眸望向黑雾中的“钟不闻”时,瞳孔骤然一缩。
  黑雾里,“钟不闻”并不似钟不羁那样,是一个完整的人形,他内里空空荡荡,似乎…只有一层仿造他模样的人皮外壳!
  而内里翻涌的浓黑浊气与周遭怨鬼阴煞色调近乎一模一样,万千因果丝线松松垮垮缠绕在这层人皮上,而这些因果线里,有几缕丝线缠向身侧的钟不羁,一缕系在谢长晏身上,余下细碎绵长的丝线四散延展,牵扯沿街家家户户。
  那些都是牵绊,是他在这世界上存在的证明,是他原本的因果线!
  可在这些丝丝缕缕的因果线中,唯独有一缕丝线异于其余,它纤细又灰败,尽头不牵人、不系物,直直延伸向一片空茫虚无,无半点落点,就这么断在某点虚空之中。
  怎么可能……
  好端端的因果主线,怎么会断于虚无?
  因果不断,命格不灭。
  这条断在虚空的灰白长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前之人,不能是个人,那是一团从因果根源上、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檐前夜风骤然一凉。
  “怎么了?”谢长晏偏头询问,“半晌不说话,莫非通幽眼被堵住,打不开了么?”
  “不是的…”钟不闻垂眸,魂魄本无体温,落不了冷汗,可此刻钟不闻却觉得自己神魂彻底发凉,像是被无边虚无死死裹住、缓缓溺沉。
  声音不对劲。
  “做什么这么失魂落魄?”谢长晏挑了挑眉,回首打算继续望着巷心的情况,结果直接对上一张脸,一张与钟不闻有七分相似的脸。
  此时此刻,原本该在巷心的“钟不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立在他面前。
  “钟不闻”看着谢长晏,歪了歪脑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他一字一句,嚼得清晰又迟缓:“你是…谢长晏吧。”
  “我的…死对头。”


第10章 好一个平手
  谢长晏瞳孔骤然一缩,蹙着眉往后退几步,一双丹凤眸收起了方才的散漫,瞬间警惕起来。
  这人不对劲。
  “钟不闻”来的悄无声息,谢长晏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是如何突破怨鬼阻隔靠近的。
  就像是…瞬间移到他面前。
  “吓我呢?”谢长晏嘴角一咧,眸光微沉,周身煞气骤然翻涌,抬手间,凌厉阴煞之气直轰门面。
  “那我也吓吓你!”
  劲风破空,声势凛冽。
  “钟不闻”神色未变,笑意不改,抬手从容格挡。正阳玄力与阴煞之气轰然相撞,气浪炸开,震得周遭夜风肆意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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