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可以啊,倒是小瞧你了,方才在装弱么?”谢长晏眉头微挑,指尖自腰带暗囊一掠而过,摸出一张暗沉古朴的拘魂秘符。
  他指尖夹着漆黑的符箓,指诀一捻,符火暗燃,无数被封禁的阴魂挣脱束缚,伴着凄厉哀嚎轰然飞出,滚滚黑雾铺天盖地,直扑眼前之人。
  后方巷心,钟不羁被怨鬼层层围住,耳边阴厉诡异的哭喊声层层叠叠,叫的他周身正阳玄光剧烈震颤,但这些怨鬼并未伤他,只是死死牵制着他。
  这是为何?谢长晏的目的不是他?而是不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钟不羁立马扬声喊道:“不闻,你先走!别与他缠斗!”
  “这邪修的目的是你!先不必管我,你先回尚明,通报老祖!”
  喊声落定的刹那,前方攻势陡紧。
  “钟不闻”似乎没听到一般,抬手结出钟家正宗诛邪阵印,赤金灵光层层叠叠铺开,正统符纹凌空绽放,道道规整火弧劈落,精准镇压漫天阴魂黑雾。
  “少主,我跟谢长晏,当是平手才对。”
  毕竟,他们是死对头啊。
  “钟不闻”催动的诛邪阵术法招式、起手落式,全是刻入钟家血脉的正统章法,娴熟精妙,无可挑剔,完美地挑不出半分错处。
  也正因太过完美,才显得愈发诡异可怖。
  “啧。”谢长晏蹙眉,看着周围赤金灵光,有些郁闷,怎么真的假的都爱用这个阵法对付他。
  又杀不死他,顶多困他一炷香时间。
  谢长晏微微抬手,掌心阴煞之气翻涌成墨,还未做出反击,似乎感受到什么般,唇角微微勾起,熄了掌心的阴煞之气。
  与此同时,一缕清透圣洁的纯白神魂之力穿透簪身,紧接着,一只似虚似幻的透明手掌轻轻搭在谢长晏肩膀上,那人寒凉的声线穿透呼啸风声,落得笃定而又沉稳:“好一个平手。”
  话音落地的瞬间,半空压制阴煞的金色诛邪阵纹骤然一滞。
  钟不闻灵体虚影缓缓凝于谢长晏身侧。
  下一瞬,钟不闻指尖虚点半空,蕴含强劲毁灭力的正阳玄力破空而出,精准落入阵法最隐蔽的枢机弱点。
  原本固若金汤、锁困阴煞的诛邪阵,瞬间从内部出现裂痕!
  “咔嚓!”
  清脆碎裂声炸响在晚风之中。
  隐匿的阵心彻底崩碎,细微的金色阵屑凌空纷飞,与此同时,蔓延整条街巷的赤金阵纹骤然倒卷、错乱崩裂,层层正阳灵光反噬冲撞,直直砸向阵中正在施法的“钟不闻”。
  他浑身一震,身形猛地踉跄半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他满是错愕地抬头,盯着半空中莹白的魂魄,似是不敢相信诛邪阵为何如此轻易便破了,又似是不解眼前之魂从哪冒出来的。
  “诛邪阵嘛…”钟不闻悬浮于碎金之下,一双金色桃花眸定定地望着这层空皮,透明的指尖萦绕着正阳玄光。
  “本就是我造的啊。”
  这下不仅“钟不闻”愣住了,就连钟不羁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钟不闻周身的正阳玄力,脸上表情都空了一瞬。
  这个同不闻七分相似的魂魄是谁?他身上为何会有正道正阳玄光?他也是正道的?既是正道的,又为何与谢长晏这邪修为伍?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诛邪阵是他造的,这分明是不闻创造的!
  钟不羁内心千万个疑惑一闪而过,那边因诛邪阵破碎而卸去桎梏的阴魂周身阴气骤然爆发,哭嚎着冲向“钟不闻”。
  “钟不闻”纵然受了阵光反噬,但不至于连周旋的能力都没有。正阳玄力层层铺开,不断撕碎扑来的阴魂,金光与黑雾持续碰撞,街巷之内轰鸣不绝。
  “现在,还能平手么?”谢长晏勾唇一笑,催动煞气编织漆黑罗网,缓缓收拢,封锁对方所有退路。
  钟不闻神魂凌空游走,不断以正阳法印干扰对方玄力流转,一点点消磨他的体力。
  谢长晏挑眉看向钟不闻,笑得恣意:“我就说以多欺少很爽吧。”
  先前谢长晏跟钟不闻交手,总是带着一堆阴魂群殴钟不闻,钟不闻曾言他行事怯懦、不敢单打独斗。
  可激将法于谢长晏无用,他只是扬唇轻笑,眼底漾着肆意张扬的痞气,坦然回钟不闻:“以多欺少怎么了,自己爽快不就行了?”
  钟不闻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咬牙道:“废话真多,小心这东西反扑,他所用的功法、玄力与我相差无几。”
  “东西?”谢长晏微微挑眉,抓住了重点,钟不闻很少用“东西”一词形容人,这是何意?这个赝品不是人?
  谢长晏指尖微顿,但并未多问,只将手中阴气加重,道一句:“知道了。”
  一邪一正两相配合,层层紧逼,不断压缩“钟不闻”的活动空间。
  他们并非要下死手,他们要活捉。
  不多时,“钟不闻”周身玄力渐显滞涩,就在他周身屏障碎裂的那一刻,他忽然抬头,紧紧盯着谢长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与此同时,钟不闻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他看到缠在皮子上的那根灰白断线,猛然发出一瞬莹白色光芒,那根断裂的因果…似乎短暂连接片刻,但也只一瞬,因果线重新断裂,变成灰白色,依旧断裂虚空…
  那一瞬太快了,钟不闻的通幽眼甚至未来得及查探根源,线便断了。
  而此刻,变故横生。
  “钟不闻”猛然避开谢长晏袭来的阴煞之气,反手一把抓住身侧扑来的狂暴阴魂。
  那阴魂虽然暴躁,却因着谢长晏的令,并不会杀了“钟不闻”,可就在“钟不闻”掌心覆盖的一瞬间,谢长晏忽然失去了对那阴魂的控制。


第11章 垃圾
  凄厉刺耳的鬼啸响彻整条老街,漆黑鬼爪疯狂撕扯、贯穿“钟不闻”心口。
  事情的发生,仅在一瞬之间。
  谢长晏连忙驱动周围阴魂拦住那骤然发狂的阴魂,可为时已晚。
  “钟不闻”只是盯着谢长晏,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微弱的声音随风飘来,断断续续的:“死在…谢长晏…手中。”
  钟不闻看到躯壳内里的黑雾如虚幻的烟,正透过皮子四散而开。
  可“钟不闻”只是死死盯着谢长晏,盯得眼眶发红,最后,嘴唇嗫嚅,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垃圾。”
  便倒了下去,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浸得青石板路发黑。
  谢长晏手掌微微合拢,眸底寒意翻涌。
  钟不闻则尝试着聚拢那些气,可完全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气归于虚无。按理说正常的气应当是可以聚拢的…
  可这些气能够归于虚无,说明本就来源于虚无。
  来源于虚无,并且能够拥有和他匹配相称的实力……
  幕后之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钟不闻关了通幽眼,目光落在那个情绪渐渐稳定的阴魂上,眸色深深,方才…“钟不闻”似乎诱它发狂,他在故意求死?
  啧…
  钟不闻看了眼谢长晏,后者也抬眸望向他。
  对视间,钟不闻便知道,谢长晏也察觉出来了,这东西不是个人。
  虽然谢长晏并无通幽眼,但有阴阳眼,人死后都是有魂魄的,对于谢长晏这种魂傀师来说,躯壳和魂魄,他们更在意魂魄,可“钟不闻”的死,却没有魂魄。
  “还真不是个东西。”谢长晏侧眸看了眼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凑上来的阴魂,嘴角往下压了压,一巴掌把它拍飞了。
  “线索又断了。”钟不闻飘在半空中,指节抵着下颌,思索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而一旁的钟不羁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他怔怔望着地上那具躯体,望着那刺目的血泊,大脑一片空白。
  不闻他死、死了?
  他猛地指向半空中莹白的魂魄,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身为正道子弟,身负正阳道统,竟然同邪修混在一起!你可知,他手中染了多少正道玄师的血?”
  钟不闻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劫,他垂眸看着被怨鬼包围的嫡兄。
  钟不羁不识得他。
  也是,他身上除却和谢长晏的因果,便什么都不剩了。
  谢长晏瞥了一眼跟自己一样拉下嘴角的钟不闻,稍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趴在钟不羁肩上的怨鬼似乎收到什么指令一般,手一劈,直接把钟不羁打晕了。
  “怎么个事?”谢长晏抬手,准备让那群鬼将“钟不闻”的尸体抬回谢府,结果那尸体如同漏气般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一层皮囊。
  谢长晏眉头一挑。
  “如你所见。”钟不闻抬眸望向谢长晏,语调凉凉的,落在夜晚,怪吓人的:“他只有一层皮,内里是虚无的黑气。”
  “虚无?”
  “嗯,而且他有一根因果线是断的,就在他求死的前一刻,那根因果线忽然连上了,只一瞬间,太快了,我还未来得及查看根源。”
  “断了的因果线?”谢长晏舌尖顶了顶上颌,轻笑一声:“是傀线吧?”
  谢长晏说完,又觉不对,傀的线可不能断。
  可断裂的因果线,一瞬间相连,着实骇人听闻。
  钟不闻仔仔细细翻看了一下那皮子,而后颇为失望地朝着谢长晏摇摇头:“他最后说的那句‘垃圾’是什么意思?”
  谢长晏眉头一蹙,摆摆手,满不在乎道:“骂我呢,这些怨鬼、阴魂留给你使唤,你先处理现场吧,我回去睡觉了。”
  钟不闻微微一愣:“睡觉?”
  “你如今是魂儿,不需要睡觉,我还要睡呢。”谢长晏周身阴煞之气缓缓收敛,一把推开又凑上来的阴魂,直接转身往后走去,步履闲散,仿佛刚才的打斗,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消遣。
  “我跟着你,可是有两天没合过眼了。”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疲惫道:“处理完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乱飘,不然就你那一身纯净正阳魂,若撞上别的邪修,他们可不会似我这般温柔。”
  钟不闻:…?
  钟不闻环顾四周,遍地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怨鬼阴魂,而他自身也不弱,这要是撞上了,该怕的不该是他们么?
  但钟不闻还是闷闷的“嗯”了一声,余光瞥了眼钟不羁和地上的皮子,有些苦恼的薅过来那缕被谢长晏拍开的阴魂,细细检查着魂有没有被“钟不闻”落下什么印子,这才开始指挥着怨魂们打扫街道。
  怨魂:嗷?
  它们当怨魂这么久,第一次被拿来干这种简单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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