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可就在他要这么做时,不知是何种原因,他忽然瞧了钟不语一眼,只见钟不语此刻正死死咬着唇,压抑的痛呼不断溢出,魂体止不住痉挛颤抖。
  阿奴顿了一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起钟不闻那句“世间众生羁绊相连”。
  一个由主子造出来的剧本,里面的人……
  也会像他同主子一样,羁绊相连么?
  阿奴皱起小脸,指尖微微收紧,却不再硬撕。
  昭明镜的波纹在镜面上缓缓流转,他指尖泛着淡金色柔光,一点点将钟不语体内的那枚锁魂杀念符往外剥离。
  每扯动一分,钟不语便浑身抽搐,痛得闷哼出声。
  可神魂却半点没有撕裂的痕迹。
  阿奴将钟不语黏在锁魂杀念符上的魂息一点点割开,尽量不扯走一片魂息。


第120章 相亲相爱
  只是过程,难免痛苦。
  钟不闻看得心头发揪,眼眶不自觉泛红,却还是攥紧拳头,不敢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漆黑狰狞的上古邪符终于被完整剥离出来,而后…泯灭于阿奴的掌心。
  符印离体的刹那,黑球骤然一松,裹住钟不语的黑雾缓缓溃散。
  钟不闻见状,连忙挣开谢长晏的手,上前扶住钟不语,许是因着刚刚那一遭,钟不语浑身脱力,原本赤红的双眼慢慢褪去戾气,只剩下无边的疲惫与痛楚。
  钟不闻半跪在地,桃花眸里的鎏金色渐渐散去,他俯身望着虚弱不堪的妹妹,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干涩沙哑:“不语。”
  “没事了,没事了……”
  钟不语缓缓抬起头,眼神一片茫然,过了许久,才微微动了动嘴唇,微弱地吐出一字:“阿兄……”
  阿奴将悬浮于半空中的昭明镜和玄木都拢在掌心,而后小跑到钟不语跟前,打量片刻,眉头浅浅蹙起:“你怎么也是个垃圾?”
  钟不语:?
  阿奴见钟不闻好的差不多了,便熄了玄木上的幽火,语气淡得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因果线居然还没断?”
  钟不闻抱紧钟不语,一脸警惕地望着阿奴。
  生怕他出手将钟不语的因果线斩断了。
  阿奴望着钟不闻眼底的警惕,努了努嘴:“这么紧张?”
  “她太虚弱了。”阿奴瞥了眼谢长晏,站起身,“让她回谢长晏体内养养。”
  阿奴说的理所当然,只当谢长晏是个承载垃圾的载体,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地上的钟不语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去谢长晏那里,魂体骤然一散,转瞬间,她便化作一团朦胧黑雾,毫无阻碍地钻入谢长晏体内。
  钟不闻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向前虚抓,只捞到一手空荡的冷风。
  “放心,谢长晏作为阴煞怨鬼的容器,体内阴气重,适合她休养。”阿奴把玩着昭明镜,觉着有些无聊了,“毕竟阴煞就得补阴。”
  钟不闻直接飘到谢长晏跟前,围着他反复查探,有些着急:“没事吧?”
  阿奴嘴角一下子压了下来。
  谢长晏咬着牙,掩饰性揉了揉眉心,额角虚汗簌簌滑落,显然是不好受。
  每次有新的阴魂加入,那群怨鬼少说也得闹一番。
  “没事,不差这一个。”他摆摆手,示意钟不闻不必担心。
  可钟不闻又不是瞎子,知晓谢长晏体内的魂儿不安分,当场凝了个正阳玄球往谢长晏脑袋上搁。
  一股温和稳妥的玄力自谢长晏头顶浸入,漫遍全身,原本纷乱的躁动瞬间归于安稳,很显然,钟不闻一次性交出不少玄力。
  “现在呢?怎么样?”钟不闻连忙询问。
  谢长晏垂眸看向身前眉眼紧绷的魂儿,低声道:“好多了。”
  “只是…这东西非得搁头上么?”
  钟不闻抬眸瞧了眼谢长晏脑袋上的小白光团,眼底总算溢出些笑意:“这样多好看?”
  谢长晏不大乐意了:“确定不是想趁机瞧我笑话?”
  话虽这么说,但谢长晏终究没将那光团拿下来。
  阿奴面无表情地瞧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情骂俏着,握着玄木和昭明镜的手微微发紧,他颇为咬牙切齿道:“我记得你们先前是宿敌来着?”
  钟不闻这才想起阿奴还在,整个魂都飘直了:“现在不是了。”
  谢长晏比钟不闻脸皮厚些,听了这话,神色淡淡的,脸不红心不跳道:“谁说的?”
  阿奴:?
  …嘿?
  阿奴杠上了:“剧本写的。”
  谢长晏走上前,微微俯身,将玄木自阿奴手中抽出来,转头便塞进钟不闻墨玉环里。
  “你也说了,是剧本。”谢长晏看了钟不闻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剧本同现实,总是要分开的。”
  钟不闻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谢长晏同他想法一样,也是,他同谢长晏,本就不服剧本。
  阿奴却没理解谢长晏的意思:“你们不就是剧本里的纸片人么?”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钟不闻抬眼望着阿奴,语气不咸不淡。
  谢长晏也回过身,垂眸望着面前的孩童,十分自然地将手肘搭在钟不闻肩膀上,眉头一挑:“那你的剧本有写我们结盟么?”
  谢长晏说的“你的剧本”,而非“剧本”。
  阿奴转着昭明镜动作一顿,微微垂眸,镜面缓缓显示出一行字。
  【钟不闻和谢长晏互为宿敌。】
  那是剧本的内容。
  “没写呢。”阿奴将镜面朝着他们晃了晃,颇为不悦道:“确实是意料之外。”
  “没想到昔日互为不顺眼的死对头,还能这般相亲相爱,稀奇~”
  相亲相爱……
  阿奴说了一堆话,谢长晏和钟不闻只注意到这四个字,一人一魂儿默契地相互瞧了一眼。
  “谁、谁同他相亲相爱了?”钟不闻红着耳尖叫嚷着,下意识便要同谢长晏拉开距离。
  魂儿还没飘走,被谢长晏拉了回来。
  谢长晏一把扣住钟不闻肩膀,做出哥俩好的模样,话说的坦荡磊落:“我同慎安既不是敌人,自然要相亲相爱。”
  钟不闻微微一愣,一时间,莫名有些羞愧和失落。
  谢长晏说得坦荡磊落,反观他,却因着心虚,急忙同他撇清关系。
  不过想来也是,谢长晏肯为他过生辰,将他父母之事告诉他,显然是极为信任他的,这是真把他当兄弟看了。
  钟不闻迟钝地想着,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对啊,他心虚什么?又失落什么?
  不过一句“相亲相爱”,他谢长晏受的起,自己为何就受不起。
  至于失落……
  定然是懊恼自己不如谢长晏那般坦荡,虽然不是死对头了,但钟不闻早就习惯了将他跟谢长晏暗戳戳比较,这点不如谢长晏,失落是正常的……
  对!就是正常的!
  钟不闻在心底用蹩脚的理由不断为自己找补,却没发现,谢长晏素来白皙的指尖,微微透着一层淡绯。
  谢长晏垂眸看了眼钟不闻发顶,指节微微收紧,心头却松了口气。
  还好这魂儿没瞧见,若是看到了,怕是又要以为他发烧了。
  毕竟他发烧的时候,钟不闻总拎着他的手瞧,说他发烧为什么哪哪都红。
  这谢长晏怎么知道?


第121章 他是执笔者
  谢长晏扭头,眼眸微垂,耳根子微微泛红。
  心底虚得很。
  他哪有面上那么坦荡?
  不过是装的。
  阿奴看着这一人一魂儿跟个刚开情窍的纯情小伙似的,垂眸盯着镜面那行字儿瞧,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俩是如何搞到一起的?
  怎么着?
  是俩人针锋相对次数太少了,还是人物塑造方面不对?
  谢长晏那么损的人,钟不闻就没觉着不顺眼么?
  阿奴盯着镜面,陷入自我怀疑,脑海中却闪过一幕幕谢长晏惹钟不闻炸毛的事儿。
  比如钟不闻前脚进茅房,后脚谢长晏就炸了粪坑。
  钟不闻睡觉,谢长晏扔鬼入他梦境。
  钟不闻吃饭,谢长晏给他寄了根断指和碎肉。
  钟不闻过生辰,谢长晏拎着一大群阴煞找上门“庆生”。
  钟不闻出任务,谢长晏便先一步将那怨魂收了,自己则欠欠儿地给钟不闻留一张薄薄的符纸条,上面用戏谑笔迹写短句,压在案发地案头砚台底下。
  ——“废物,真慢。”
  都这样了,还能和好么?
  阿奴盯着镜面那几个字,咬着手指陷入沉思。
  他抬眼瞧了眼钟不闻,忍了忍,没忍住,怀疑道:“你不会…喜欢被人虐吧?”
  钟不闻:?
  谢长晏:?
  子束:哇哦,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谢长晏打小机灵,脑袋转得快,听了阿奴这话,气笑了:“这话说的,他没少虐我么?”
  “别太偏心了吧?”
  谢长晏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正阳魂儿,念着钟不闻以往的“罪行”,如数家珍:“我同他第一次见面时,我着新衣,他给我衣尾点燃了。”
  “我费心炼制大半月的阴魂傀儡,刚成型,他一道正阳玄力过来,直接烧得干干净净,我半个月心血付诸东流。”
  “还有上次我设计布局,打算引一伙游荡怨魂归位,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先跟我打了一架,硬生生搅乱我全盘谋划,最后还反过来指责我肆意豢养阴邪。”
  “还有一回,我特意寻了处极僻静的寺庙养伤,凑巧碰到他了,这人二话不说直接把屋顶掀了。”
  谢长晏一桩桩娓娓道来,眉眼间又好气又好笑,说着说着,竟然自己乐上了。
  虽说当时他确实挺讨厌钟不闻的,但现在论起旧事,只莫名觉着钟不闻可爱。
  子束别过脸,一副觉着谢长晏没眼看的模样。
  阿奴皱着小脸,完全不想再听钟不闻如何欺负谢长晏。钟不闻听着过往之事一件件自谢长晏嘴里蹦出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再也忍不下去,抬手死死捂住谢长晏的嘴。
  微凉掌心覆住对方温热的唇瓣,钟不闻眉眼绷得紧紧的,耳根泛着薄红,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闭嘴。”
  谢长晏被捂住嘴,眸子弯了弯,眼底漾开笑意,非但不挣扎,反倒微微抬眼,直直望进钟不闻的眼里。
  那双丹凤眸,此刻眼尾微粉,欲语还休的。
  瞧着烫人。
  钟不闻连忙收手,避开谢长晏的视线,耳廓红得厉害,而后似是想起什么般,抬眼瞧了眼阿奴:“你怎么还在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