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趁着这个间隔,谢长晏周身阴煞之气暴增,层层缠绕至钟不语身侧,直接将钟不语裹成一个黑球,屏蔽了她对外界的感知。
  谢长晏垂首,在钟不闻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钟不闻眉头猛然蹙紧。
  锁魂杀念符?
  钟不闻揉了揉发红发酸的眼眶,虽没听过这符,但单单听着名字,便知晓不是好东西:“不是傀?”
  谢长晏微微颔首:“有些难办。”
  “这锁魂杀念符直接黏在神魂里,极为蛮横,中符者,只能按照施术者下的令行事,并且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施术者下落。”
  “可问题是……最简单的解法,便是找到下符之人,令其亲手收回符令。符印会自行从钟不语魂上褪除,不伤她魂魄。”
  “否则…”谢长晏顿了一下,瞧了眼钟不闻,也不打算隐瞒,“需以你自身一缕本命神魂为引,以同源血脉神魂为媒介,渗入钟不语魂海,一点点剥离烙在魂上的上古符文。”
  “但这种情况太过冒险,会损伤你和钟不语神魂,你折损修为,钟不语失忆,魂魄留下永久裂痕,日后极易被阴邪侵扰。”
  “这算是轻的,若是稍有不慎,你同钟不语神魂便会一齐消散。”
  所以…第一种法子是最为稳妥,可问题就在于,谁会是下术者?
  钟不闻望着眼前层层黑雾,指尖轻轻抚上去,“是派不语杀我么?”
  他知晓谢长晏此举是为了隔绝他的气息,使得钟不语暂时寻不到目标,体内符咒能隐隐安生片刻,但那只是权宜之计。
  “是执笔者么?”
  钟不闻眸光微敛,毕竟当初他死于河底,不就是执笔者的手笔么?
  钟不闻抬眸,眼底鎏金色骤然漫了上来,心口疼楚因着通幽眼悄然运转,猛地重了几分,钟不闻咬着牙,目光直直穿透那黑雾,望向被死死缚着的钟不语,既然不语说不出谁施术,那便溯源!
  可当他看清时,魂儿却愣住了。
  什么也没有……
  谢长晏说钟不语体内被种了符,可面前除了一片狂暴的黑雾,什么也没有。
  没有符,没有线,更别提…溯源。
  钟不闻微微一愣。
  “怎么了?”谢长晏偏头看他。
  “没有符…”钟不闻低声呢喃着。
  通幽眼看不见。
  谢长晏蹙眉:“怎么可能?”
  子束拽了片银杏往嘴里叼,难得参与讨论:“没准儿又是那个执笔者的手笔呢?”
  毕竟也就执笔者有那个神通广大的能力了。
  话音刚落,子束身旁便忽然响起一道稚嫩声音,那声音幽幽地,挺有怨气:“怎么什么都扣在执笔者头上?”
  “锅是不是有点多?”
  院中几人同时一怔。
  子束直接被吓得自枝头掉下去,却被一只小手扯住衣领,“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么?”
  “…阿奴?”钟不闻眉头微蹙,眼眶红意未消,平时那么硬气一魂儿,如今瞧着,反倒可怜兮兮的。
  阿奴静静盯着钟不闻,没说话。
  “哎,小屁孩,别扯我!”子束被他扯得难受,想动用阴煞打过去,可在面对阿奴时,那些阴煞却直直穿过阿奴身躯,半点也触碰不到。
  阿奴也懒得同子束计较,小手一撒,子束猝不及防,就这么直愣愣摔下去了。
  “嘭!”一声闷响震起满地银杏叶,金黄的叶片四散翻飞,旋又簌簌落回青砖之上。
  没事,他是魂儿,不疼!
  可他修出实体了!!!
  “嘶…”子束揉着屁股爬起来,阿奴则晃悠悠自枝头跳下,落在他身旁。
  “你这小孩……”
  阿奴淡淡瞥了他一眼,子束立马噤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阿奴那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阿奴缓步走到钟不闻跟前,谢长晏将钟不闻往身后拉了拉,一脸警惕,钟不闻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总觉得,阿奴对他,好像没什么恶意。
  而阿奴也并未再往前走,只是盯着钟不闻心口打量一下,而后稍稍抬眸,看了眼钟不闻泛红的眼眶,复又回头看向裹着钟不语的那团黑雾,语气不悦:“你又受伤了。”
  “为什么总要因为旁人受伤。”
  “何必去管他们的死活?”
  “总是为了旁人、为了些不重要的事情,去影响自己、伤害自己,不过是自讨苦吃。”
  这下阿奴是真的不解了。
  他回头看向钟不闻,明明模样瞧着像五六岁的孩童,可无形中,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钟不闻,你很喜欢吃苦么?”
  话音一落,四下顿时归于一片死寂。
  唯有穿院而过的冷风掠过银杏枝桠,沙沙作响。
  钟不闻心口还在阵阵抽痛,鎏金色的眸光缓缓敛去,他望着阿奴,神色平静,眸光却带着几分锐利。
  “不是旁人。”
  “什么?”阿奴没理解。


第119章 扯符
  钟不闻捂着心口,低声道:“世间众生羁绊相连,又何来无关旁人一说?”
  阿奴不吃压力:“那为什么要同他们产生羁绊呢?像我这般,独立于世间之外,多好?”
  钟不闻垂眸看着面前的孩童,一双鎏金色桃花眸微动,先前他在郓城第一次见到阿奴,这孩子身上还缠满了因果线,现如今,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浑身上下,一根因果线也没有。
  钟不闻眸子微微眯起:“我们知晓你不是此界中人。”
  阿奴倒不意外:“所以呢?你们查了一个月,就查出了这些?”
  钟不闻抿了抿唇,只说了句:“那你同世间之外的人,没有羁绊么?”
  阿奴微微一愣,忽然沉默了。
  “而且…”钟不闻缓缓蹲下身子,直视阿奴那天真似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似乎…很想斩断我同这世间联系。”
  钟不闻承认,阿奴对他确有偏颇,但对他身旁的人,却含着莫名敌意。
  他同阿奴拢共见了四面,除却郓城那次,几乎每一次见面,阿奴似乎,对他身旁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甚至是…完全不理解他为何那般在乎旁人的行为。
  他…不该在乎旁人么?
  阿奴静静望着他那双琉璃色桃花眸,清澈透亮,却暗含锋利。
  同他主子的很像,却又不完全像。
  一片寂静里,阿奴忽然抬手,轻轻搁在钟不闻头上,揉了揉,“虽然没了实感,但冰冰凉凉的也不错。”
  谢长晏:?
  钟不闻:?
  立在一旁想瞧瞧阿奴要搞什么鬼的子束:?
  谢长晏一把将钟不闻拽身后,满脸警惕:“你做什么?”
  “你急什么?”阿奴抬眼,淡淡瞧了他一眼,“我又不会伤他。”
  谢长晏嗤笑一声:“毕竟你是执笔者的人,执笔者心思谁能猜的准儿呢?”
  阿奴:“哦。”
  他懒得同钟不闻以外的人搭话,索性直接自怀中掏出一面镜子,那镜子纹路线条圆融流转,弧环缓缓向内盘绕,线条温润匀净。
  是…昭明镜!
  昭明镜在阿奴手中!
  “你…”钟不闻盯着那面镜子,嘴唇微抿:“那镜子果真是执笔者的工具。”
  “执笔者的……工具?”阿奴转着镜子,心情似乎愉悦了些。
  他短小而又肉嘟嘟的手指轻轻一勾,原本包裹着钟不语的魂体,悬浮于半空中的黑球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到阿奴脚边。
  “不语!”钟不闻心头骤紧,指尖瞬间漾开层层澄澈的正阳玄光,魂体向前掠出半步。
  阿奴也不急,只是轻轻抚摸着镜子,脆生生道:“你想钟不语活,就好好在一旁看着。”
  一句话,钟不闻浑身猛地一僵。
  指尖漾开的正阳玄光倏然顿住,向前踏出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显然想起之前在弃骸谷时,阿奴直接闯进溯源救他,以及……阿奴让子束带的话。
  这不是阿奴第一次帮他。
  钟不闻咬牙:“你为什么帮我?”
  “我怕你作死,不行么?”
  阿奴扫了眼钟不闻心口位置,将昭明镜轻轻贴在那黑球上,镜面一触,便牢牢吸附在黑雾表层。
  而原本能映照万物的镜子,在贴住黑球的刹那,镜面骤然蒙上一层沉沉墨色。
  阿奴收回手,似是等待什么,又似是闲聊:“谢长晏不是给你玄木了么?点上吧。”
  钟不闻正盯着昭明镜看,听阿奴忽然提了这么一嘴,还没回过神,原本储存于腕间墨玉环的玄木骤然飞出,虚虚浮在虚空,就这么自己燃起来了。
  而这期间,谢长晏没发现一丝能量波动。
  他抓紧钟不闻的手腕,蹙着眉,没说话。
  钟不闻看了他一眼,知晓他的意思。
  阿奴所用的能量,谢长晏感知不到,而钟不闻因着还未开通幽眼,却瞧得清清楚楚。
  玄木上,缠着细细金丝,很浅淡,却极为蛮横。
  魂体上心口空缺被飘然而出的烟雾缓缓拂过,裂开的缝隙一点点弥合,原本钻心刺骨的魂痛,几乎在瞬息之间全部消散。
  钟不闻摸了摸心口,他没问阿奴如何得知谢长晏送他玄木一事,毕竟昭明镜在他手上,想知晓什么,直接问昭明即可。
  子束则蹲在阿奴身旁,时不时抬眼瞧阿奴一眼,抿着唇,没说什么。
  而昭明镜面上,黑色雾气缓缓散去,慢慢浮现出那团黑球内部的景象,那是钟不语蜷缩的魂体,还有那枚黏在魂魄里,泛着幽黑冷光的锁魂杀念符!
  “这镜子……”钟不闻低声呢喃着,似乎有些诧异。
  他方才用通幽眼,只能瞧见不语,却看不见那道符箓。
  如今这符箓,分毫毕现!
  钟不闻缓缓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直立在黑球前的阿奴身上。
  此刻阿奴负手而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阿奴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指尖轻点镜面。
  昭明镜表面当即漾开一圈圈如水波纹痕,与此同时,他的手就这么直直穿透镜面,直抵钟不语的神魂深处。
  他一把抓住那符箓,钟不语神魂一颤,那符箓早已扎根在魂体,牢牢黏附。
  阿奴本想着直接将符箓撕下来,不管钟不语如何疼,也不管这般粗暴撕扯,会不会损伤钟不语神魂。
  毕竟他素来不在意纸片人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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