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嗬嗬——”
  似是哀求。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眼前的人,他不是人!
  他知晓是喻驰动手。
  可怪就怪在,喻驰根本没出手。
  什么能量波动也没有,那股力量,如同蛰伏在虚空中的毒蛇,任凭如何查探,也窥探不了分毫。
  这人……不对劲!
  寂静里,忽然传出一道浅浅的笑音。
  喻驰瞧着他,似乎在瞧一个好玩的玩意儿,他微微抬手,眉眼舒展着:“不是说我是废物么?钟家主,看废物,可不是这个眼神哦。”
  一缕金色丝线自钟怀言眉心滑出。
  钟怀言瞪大眼睛,满心骇然地望着喻驰,喻驰只是怜悯地望着他,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日光斜斜淌进书房,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窗格影子。
  喻驰指尖捻着那缕金色丝线,缓缓收进袖中。
  他转身,半边镂空面具被天光切出明暗两半,面具上的镂纹一半浸在亮处,一半沉在阴影里。
  修长的身影再次走到角落,一点点融进屋角的昏暗中,面具的冷光渐渐淡去。
  而在他身后,钟怀言无力地倒在地上,他双目圆睁,直直瞪向消失的方向,浑身的气息飞速流逝。
  他的身躯一点点变得虚幻、透明,如同被日光消融的雾气,缓缓弥散开来。
  到最后,地上只余下一摊沾染血迹的书卷,连一丝残魂余息,都没有留下。
  窗棂漏进的白日天光静静铺洒满地,四下死寂,唯有书页被微风拂动,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响。
  ……
  临安,谢府。
  盛夏蝉鸣聒噪,暖风穿堂而过,拂过临安谢府的凉庭。
  院内,浓荫覆住石桌,挡去灼灼烈日,细碎日光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碎金光斑。
  阿奴、钟不闻、谢长晏、子束四人围坐在石桌旁,除却阿奴外,其余几人都盯着阿奴看,神色一个赛一个严肃。
  阿奴捏着桂花糕吃得开心,感受着那三道视线,似乎也有些坐不住:“我脸上有花?”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晓紫灵鸢尾花。”子束一脸严肃。
  谢长晏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纳闷了:“你来这到底所为何事?”
  他倒也不好奇为何谢家身负冤魂,由着子束先前所言,也大抵能猜到是为什么。
  这些冤魂本该由窥阴镜承载,窥阴镜既然由谢家主打碎,那么承载阴魂的重担,必然落在谢家头上。
  只是有一点他着实好奇,既然窥阴早早便碎了,那钟不闻先前用通幽眼窥探剧本,为何还能看到窥阴的痕迹。
  窥阴复核,窥阴承录……
  谢长晏敲了敲石桌,眸光紧紧盯着阿奴。
  钟不闻这边,倒是复杂了,他对阿奴,怀疑、怨恨皆有,可临了这跟头,他也只是说了句:“为什么这么做?”
  阿奴抬眼瞧了他一眼,他知晓钟不闻的意思。
  他在问,为什么杀了他,却又要帮他。
  为什么布局让钟不语献祭,最后却还是跑来为钟不语撕下锁魂杀念符。
  阿奴咽下口中的桂花糕,掏出那片紫灵鸢尾花瓣,抬眼看了一下对面三人,迟疑片刻:“要不…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三人面面相觑,虽然没说什么,但都默契地看向阿奴,等待着他的下文。
  阿奴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来:“此方世界外,还有一个世界,名为修仙界。”
  “顾名思义,那是一个以修炼问道、寻仙证道为本的天地。”
  对面三人齐齐蹙眉,那是他们没听说过的世界,但谁也没开口打扰。
  阿奴支着脑袋,晃着小腿,怀念道:“那里人人可修行,可驭长风、踏云雾、摘星月,超脱凡俗生死。”
  “诸神没落,天道有序,大道万千,祂于凡世开辟飞升通道。可有生灵的地方,便有战火、摩擦。”
  “天道大爱,生灵万千无论妖魔鬼怪,于祂而言,同人族、神族无甚区别,所有人都在争抢资源,妄图登神,因此,人间妖魔横行,战火四起。”
  “在那个混乱的时代,有一个少年站了出来,他潜心修仙问道,分明极为臭美,是个不着调的性子,可做起事来,却格外认真。”
  阿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眼弯弯,继续道:“他四处奔走,斩杀作乱妖魔,平定四方祸乱,还替凡人梳理山川,定下生存规则、阵法,于乱世之中为凡人开辟生路,安稳世道,让百姓得以安稳度日。”
  “他虽爱美成痴,日日捧镜自赏,却护住凡间烟火长存,在那群魔乱舞的时代里,他是实打实的时代主角。”
  “最后,他功德圆满,飞升成神。”
  阿奴笑了,只是眼底却平静无波:“是很不错的结局,对吧?”
  钟不闻、谢长晏、子束沉默着,没接这话。
  阿奴倒也不在意,只是回忆着:“那个时候,外人论起他,都只言,苍生爱戴,天道垂怜。”
  “可飞升哪有那么容易呢?”


第124章 容溯和寒枝
  “乱世杀伐不休,斩妖除魔要以身涉险,布下阵法、梳理山川更是耗损自身道基。他一边要护万千凡人,一边还要咬牙熬住无尽的修行苦寂、天雷、瓶颈。”
  “所以当他飞升成神后,褪去凡尘重担,日子倒是闲适起来了,日日揽镜自赏,末了,还摆弄起隔壁归墟园子里的花草,可谓是随心自在。”
  “我本以为,这样闲适的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阿奴说到这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语调莫名落寞下来:“直到…他爱上了一位神女。”
  “那位神女是神界战神,为神界征战四方,神女最爱的,便是紫灵鸢尾花,他们于归墟园的紫灵鸢尾花海里,互诉衷肠,定下终身。”
  “可后来,神魔之战拉开帷幕,战神远赴战场,他便日日于归墟园等候,这不是他第一次等她,因为她每每都能平安归来,他便觉着,他同战神,尚且来日方长,离别,也就算不得什么。”
  “可他又实在思念战神,便提笔,于镜中,写下了专属他和战神的故事。”
  阿奴眉眼轻轻垂下,声音轻而怅然:“他在镜中编织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镜里无天神,无征战,无天道规矩。只有普通的他,和寻常的她,于人间相逢相知,朝夕相伴,岁岁安然,不用别离,无需等候。”
  “他把自己最想要的圆满,全都寄托在了镜中的这一段故事里。”
  “故事里,两人岁岁相守,成婚生子。故事之外,他依旧守在归墟园,等爱人荣归。”
  “可最终,他等来了神界丧钟,九响而终。”
  “这一场,神界大胜。”
  “可战神…陨落了。”
  庭中聒噪的蝉鸣似是弱了大半,热风拂过枝叶,带起细碎声响。
  阿奴望着石桌中间的糕点,嘴唇似乎苍白了些,他低声呢喃着:“他跑了出去,想接战神回归墟园,可他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过。”
  “只有路过归墟园的小神提起,他于白玉石台强行触碰战神尸神,触犯神律,被贬下凡。”
  “而那面自下界便伴他左右,一路随他飞升上界、岁岁年年不离身的镜子,就这么落在了归墟园,同紫灵鸢尾花一样,开启了漫长的等待。”
  阿奴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瓣紫灵鸢尾花瓣,语气淡淡:“这一等,便是五千多年。”
  子束微微一愣,垂眸望了眼阿奴手中的紫灵鸢尾花瓣,指节微微收紧。
  五千余载光阴,漫长到足以磨灭世间无数爱恨,沧海化为桑田。
  子束嘴唇微张,声音哑然:“你口中的神明和战神,叫什么名字?”
  日光穿过庭树,在石桌上投下晃动的碎影。
  阿奴抬眼,目光平静,缓缓吐出两个名字:“容溯,寒枝。”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静。
  子束浑身一震,噌的一下站起身,他死死瞪着阿奴,眼底神色复杂难言,他似是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容溯?寒枝?”
  阿奴望着他,明明是稚嫩的声音,可此刻,却让人觉着脊背发凉:“你阿爹阿娘,便是他笔下的男女主人公。”
  而他们,也叫容溯和寒枝。
  “这太荒谬了……”子束低着头,喃喃自语。
  谢长晏和钟不闻则一波震惊未起,又来了一波,两份双双诧异地望向子束,显然也没想到,子束的阿爹阿娘,会是神明笔下的主人公,而作为两位主人公的孩子,却成了冤魂,盘旋于世界,久久难散。
  钟不闻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哑然,万千思绪在心底不断翻涌着,他显然想起当初弃骸谷溯源之日,那位初代执笔者抱着镜子,一脸满足地编排着他笔下主人公们的美好生活。
  嘴上还念叨着,自己快要成亲了……
  谢长晏显然也同钟不闻想一块儿了,可他却有另一方面的问题,阿奴所言,显然同初代执笔者极为相熟,若是初代执笔者是神明,那么这位现任执笔者…是什么呢?
  他记得先前钟不闻便提过一嘴,溯源时,初代执笔者拿的,便是晦冥镜。
  那他便是在晦冥镜里,写下故事,若是如此,那他们所处的世界,究竟是书中世界,还是镜中世界呢?
  阿奴苦笑一声:“可能主子也不晓得,自己随笔落下的剧情,会演变成一方世界吧。”
  容溯被贬后,阿奴便用容溯在镜中留下的神力,镇守书中世界,续写剧本。
  他将这个世界当做一个寄托,一个对容溯的寄托。
  他守着剧本,守着归墟园,期盼着容溯归来,带着寒枝一起归来。
  他知晓这份期盼终究归于虚无,可这般漫长无终的岁月里,总得有点期盼,有点念想吧。
  “你唤他主子?”谢长晏一下便揪住了问题。
  阿奴微微颔首:“我是那面镜子。”
  “也是你们口中的,晦冥镜。”
  一句话落,石桌边鸦雀无声。
  “很难听对吧?”阿奴挠了挠头,对此事也挺无奈的。
  “我也觉着难听,之前镜墟众给我起的,每次听这个名字,都觉着怪尴尬的。”阿奴抬手搓了搓胳膊,仿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小脸皱巴巴的。
  还不如主子口中的“阿奴”来的好听。
  其实“阿奴”并非容溯特意为他起的名号。
  试问谁又会专程为一面镜子取名字?
  只是早年尚在下界之时,容溯偶遇一户人家的孩童,见那孩子稚态可喜,一时兴起,伸手捏了捏那孩儿的脸蛋,随口唤了一声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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