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那还有假,我今早路过城南街口,亲眼瞧见钟家弟子设下法阵,守在巷口。”
  荒谬,钟家只派他一人前往!
  “此事不对劲,你怎么看?”钟不闻蹙眉,指节不自觉收紧,他抬眸望向谢长晏,琉璃桃花眸带着丝丝询问。
  谢长晏同样蹙着眉,但没回这话,只是接过掌柜送来的房牌,指尖摩挲着微凉木纹,顺势开口询问:“掌柜的,方才听闻城中来了尚明钟家的玄师处理城南邪祟,不知可知来人是钟家哪位弟子?”
  掌柜擦着算盘,闻言连连摇头,一脸茫然:“客官这可问住小的了,小的只知晓是钟家来了两名弟子,一身玄门衣袍,气度不凡,具体名讳倒是不知。”
  谢长晏蹙眉,两名?此地距离尚明大约三天路程,钟不闻前脚刚死,钟家后脚就来人……
  面前的掌柜则皱着眉,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他停下擦拭算盘的手,缓缓开口:“但有一位,模样瞧着格外眼熟,钟家经常外出做任务的那位玄师,我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名讳,好像是……”
  一旁收拾桌椅的小二听见这话,立马高声接话:“掌柜的,那是钟不闻,钟玄师!昨日好多街坊都认出他了!”
  掌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对!就是钟玄师!”
  “怎么可能?!”钟不闻声音带了几分错愕,“我昨日便已身死,定是有人顶着我的样貌现身郓城。”


第7章 没了因果
  谢长晏握着房牌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眼底的散漫一点点褪去,他草草同掌柜道了声谢,转身快步登上楼梯。
  待到了房间,他反手合上木门,隔绝外界所有人声。
  天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碎光。谢长晏垂眸抬手,轻轻取下发间莹白骨簪,握于掌心。下一瞬,骨簪化为一道灵光流立于身前,凝成清瘦挺拔的傀儡身形。
  正是钟不闻的模样。
  “开你的通幽眼,查看一下你的因果线。”谢长晏抬眼看向身侧飘悬的钟不闻,语气很沉。
  钟不闻心头一紧,当即凝神催动双目,淡金色正阳微光覆上琉璃桃花眸,视线在落到浑身脉络的刹那间,他浑身骤然一僵。
  昨晚还缠绕在他周身的因果细丝,此刻空空如也,连根细微残影都未曾留下。
  干干净净,一片虚无。
  钟不闻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发紧:“……没了。”
  他抬眼怔怔看向谢长晏,虚幻的指尖微微发颤:“我尸体上所有的因果线,全消失了。”
  因果线断,这世间同他再无瓜葛。
  “不对。”谢长晏抬眸望向他,声音发凉:“刚刚掌柜说,‘钟不闻’昨日来了郓城。”
  “是了。”钟不闻微微一怔,嗓子哑得厉害:“因果线断,世间该无人记得我,可……”
  “可‘钟不闻’还在。”谢长晏直视着他,字字刺骨,“你的因果,在他的身上,不是无人记得你,而是你被换掉了,他们只记得那个‘钟不闻’。”
  被换掉……
  钟不闻嗓音发干,他一字一句艰难道:“真的有这样的禁术吗?”
  断了他人因果,接给另一个人,这何止是逆天而为,根本是篡改天地命数!
  隔绝玄力因果、将他的因果嫁接至他人身上,这样的禁术,若成倍百倍地反噬至施术者身上,又如何能活?
  若是没有反噬,那这样的术法,又同天道有何异?
  钟不闻觉得荒唐,谢长晏只是看着手中流转的阴煞之气,眸色深深:“对方到底是什么,今晚看看就知道了。”
  钟不闻望着谢长晏镇定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顺势垂眸落向他的腕间。
  一道粗壮的黑色因果缠缚在他神魂之上,这是他身上唯一的因果。
  “谢长晏。”钟不闻指节发紧,声音却轻了许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么?”谢长晏掀起眼眸看他。
  “我的因果线全消失了,但我和你的因果线还在,它绑着我的灵魂。”钟不闻抬起手腕,那里缠着他和谢长晏的因果。
  钟不闻抬眼,鎏金眸光忽明忽暗:“阴阳魂契违约虽凶险,但玄师之间立下誓约多用此术,那人连天命因果都能硬生生斩断、转移,当真会断不掉这份契约羁绊么?”
  “而且……为什么你在听到有另一个钟不闻时,第一时间让我查看因果线?”
  谢长晏微微一愣,垂眸望向钟不闻骨节分明的手腕,他抿了抿唇,忽然轻笑一声:“慎安,你在怀疑我么?”
  钟不闻蹙眉:“你我还没到互相信任的地步。”
  “好绝情啊慎安…”谢长晏眉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语调慵懒惑人,仿佛猫爪儿似的,挠的人心尖发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如慎安这般绝色风骨的美人,我可是喜欢的紧,旁人忘了也就忘了,你,我哪里舍得忘了?”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况且,有人念着你、记着你,难道不好?还是说,你反倒希望世间无人再识你钟不闻?”
  又在遮遮掩掩!
  “别跟我来这套虚情假意,我不吃。”钟不闻关了通幽眼,一双琉璃桃花眸紧紧盯着他,语气冷然,带着一丝试探意味:“你将目的藏着掖着,表面又同我演着戏,好意思怪我绝情?”
  话音落下,钟不闻往前逼近两步,虚淡缥缈的魂体漾开一层浅金微光,二人距离瞬间拉近:“说到底,咱们两个,谁又信得过谁?”
  “但如今你我绑在一起,总会露出马脚,你愿意跟我耗,好啊…”钟不闻寻了张木椅,轻飘飘落座,魂体半浮于椅面,说出的话也带了丝气性:“那我便陪你耗到底。”
  “你瞧你,又气。”谢长晏抬手,虚虚一引,立在一旁的肉傀灵光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轻轻落入谢长晏手中,变成一根莹白温润的骨簪。
  他抬手拢了拢散垂的长发,将骨簪斜斜别在鬓间,半截玉白簪身隐在乌发里,只余下一点微光若有若无。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到桌旁落座,抬眼看向钟不闻,轻声开口:“既然要耗,那便等到入夜。我也很是好奇,城南老街的假钟不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钟不闻眸光微动,他听得明白,谢长晏这话看似只是好奇来人底细,实则是隐晦的答复。
  这场置换命格、篡改因果的阴谋,他并非同谋。眼前之人和幕后黑手绝非一路,事态的所有真相,他同样一无所知,静待揭晓。
  钟不闻垂眸看着虚幻透明的指尖,谢长晏这副模样似是见过…或是察觉过同类篡改因果的秘事,可知晓的内情又十分有限。
  他选择同自己结盟,大抵是依仗这双能窥破命数牵绊的通幽眼,印证他心底暗藏的揣测。
  钟不闻的魂体轻轻往后靠了靠,无妨,来日方长,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谢长晏知道的,都给敲出来。
  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这双眼睛,究竟能看到什么。
  ……
  暮色彻底沉落,浓黑夜幕倒扣在郓城之上。
  城南老街是郓城中最老旧的巷弄,两侧皆是连片的旧式砖木老屋,屋檐层层叠叠、飞檐遮月,沿街那一道幽深背光檐廊,蜿蜒整条长街。廊下背光死角极深,沉沉黑影堆积不散,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谢长晏提前隐匿在西侧廊檐最深处。
  他整个人浸在浓稠的黑暗里,身躯贴紧廊下木柱,气息、玄力都敛得一干二净,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他鬓边斜插的白骨簪中,钟不闻的神魂正静静蛰伏着,借着缝隙,窥视巷弄的一切动静。
  而此时,这偷天换日的因果命数,正缓缓浮现至水面,暴露在纯净的月华下,阴暗而又让人心底发寒。
  ……


第8章 慎安,你动心了么?
  城南老街的风自入夜开始就不对劲了,巷深墙老,青砖缝里透着丝丝缕缕的刺骨阴寒,整条街巷死寂沉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犬吠、烛光皆无,只剩沉沉压顶的阴气盘旋不散。
  夜风起势的瞬间,巷底黑气翻涌成团,墙影扭曲,地面青砖微微震颤,藏在老街深处的阴祟终于冒出真身。
  巷心空旷处,两道钟家玄袍身影静静立着。
  左侧少年生得眉目清俊、容色绝佳,一身素白镶边玄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玉,气质清雅矜贵,谢长晏识得他,那是钟家少主,也是钟不闻的嫡兄,钟不羁。
  而钟不羁身侧之人,身形清瘦,眉眼轮廓七分酷似钟不闻,连站姿、握诀习惯都刻意模仿得惟妙惟肖,可那双本该澄澈透亮的琉璃桃花眸,内里却一片浑浊暗沉,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晦戾气,没有一点钟不闻身上清正通透的浩然气韵。
  单论外貌,只有七分像,却不至于让人分辨不出。
  可见因果之力的迁移,会模糊世人心中的判别。
  西侧檐廊最深的阴影里,谢长晏指尖轻抵鬓边莹白骨簪,唇瓣微张,却未吐出半分声响,仅凭傀术传音,将私语无声传入钟不闻耳畔。
  “钟不羁怎么来了?就这小邪祟,钟家居然派少主前来,钟家这么舍得?”谢长晏挑眉,眼底含着明显不解。
  而且,为何这钟不羁昨日同“钟不闻”一同入郓城?
  钟不闻倒是没同谢长晏一般想那么多,只是盯着那个同自己七分相像的人,语气淡淡:“想来是少主手头事务忙完了,闲暇无事便跟来了。往日族中弟子每次领任务下山,只要他得空,总会随行一同处理祟事。”
  “而今看来,许是少主昨日恰好在郓城外遇到这个赝品,便一同随行了。”
  钟不羁并非头一回随族中弟子下山历练,他身为钟家金贵嫡少主,钟家向来将他护得周全,他少吃修炼的苦,相对的,修为也算不上深厚。
  而他心中也自有分寸,每次随行,专挑凶险最轻的差事。
  “这样啊,那你们钟家少主还怪……”谢长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片刻后才补充一句:“…惜命的。”
  钟不闻:……
  谢长晏摸了摸鼻尖,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话又说回来,你先前接的任务桩桩件件都凶险万分,难度级别大不说,完事后我还得扔几个怨鬼陪你唠唠嗑,生怕你闲着了。”
  钟不闻:……
  怎么着,还要他道谢么?
  钟不闻闭了闭眼睛,额角青筋跳了跳,但还是咬着牙解释道:“钟家不需要少主涉险,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支撑起家族门楣的继承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