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谢长晏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双丹凤眸欲语还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饶。
  “好不好?慎安~”
  钟不闻微微一愣,抿着唇,偏了偏头。
  谢长晏这人总这样,办起事儿雷厉风行,偏偏放低声音去逗弄别人时,又这么软声软语,无端搅得人心底一阵发颤。
  谢长晏见钟不闻不理他,耐着性子又唤了声:“慎安?”
  钟不闻抿了抿唇,一双桃花眸微垂,耳尖热意再次漫了上来,他抬手将木匣子扒拉过来,故作冷淡:“你别说了。”
  声音细微得很,不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谢长晏嘴角微微勾起,假装没听到,只支着脑袋瞧他,故作好奇:“慎安方才说话了么?”
  钟不闻:……
  这人存心逗弄他玩!
  钟不闻憋了一会儿,腾地一下站起身瞧他。
  谢长晏:?
  钟不闻瞧着他,一时间有些泄气,只是垂着脑袋,说了句:“多谢。”
  而后整个魂儿尾巴似乎被阴火点着一般,着急忙慌往谢长晏腕间凝魂玉里蹿。
  谢长晏抬眼望着空荡荡的位置,低低笑出声,抬手抚上腕间温润的玉璧,指尖轻轻叩了叩。
  “跑什么?今日带你出门逛街,簪子我专门留着没用呢,出来。”
  玉内只传来一丝极轻的、闷闷的响动,没说话。
  魂儿也没出来。
  瞧着这一时半会是不大乐意出来了。
  谢长晏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早知道适可而止了。


第105章 启示
  钟家书房。
  钟怀言枯坐在案前,怔怔出神,握着狼毫的手松了几分,一滴浓黑墨汁顺着毛尖,“嗒”地一下坠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痕,正好落在纸上那三个字旁。
  昭明镜。
  墨渍慢慢洇开,将字迹浸得模糊。
  他望着纸上突兀的墨团,缓缓搁下笔,烦躁地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他在想钟不语当初在密室里说的话。
  什么叫……
  自己受昭明镜指示…杀了钟不闻?
  还有那个叫喻驰的人。
  他为何没什么印象?
  钟怀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昭明镜怎么会无缘无故指示他杀人?钟家镇守昭明镜几千年,从未听过如此骇人一事。
  钟怀言叹了口气,恍惚间,念起那日禁室之内,钟不语指着他,口口声声控诉着。
  “我阿兄光风霁月,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钟家灾星!”
  “那破镜子随口扯的一个谎言,你奉为真理,你怎么不用那双眼睛瞧瞧,阿兄自成名至今,所作所为,哪一点称得上那破镜子给你的预言!”
  “我看那根本不是预言,分明是昭明镜自己做贼心虚!它根本不是无意识的神器,它是妖孽!是祸事!”
  “昭明镜有灵,它恶意满满,是它诬陷了阿兄!偏偏你由着它,同一介云游术士,一起害了阿兄!”
  “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你还我阿兄!你还我阿兄命来!”
  一声声凄厉的质问盘旋在耳畔,挥之不去。钟怀言脊背微微发僵,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回想起记忆里的“钟不闻”,以及当初在禁地时,那耀眼的正阳魂儿。
  那是让他觉得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
  “昭明镜…有灵吗?”钟怀言用力地揉着眉心,揉得发疼。
  却怎么也止不住心底的那抹无力。
  “若是昭明镜有心,那么钟家这么久供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对,昭明镜会有灵么?
  昭明镜可观一生福祸,也可更改旁人命运,但只接受它赞同的命运,先前谢长晏初次挑衅钟家,钟怀言觉着这毛头小子不知死活。
  便在昭明镜上改写谢长晏的命运,将原本寿终正寝的结局,改成次日病发身亡。
  可那字融进去,结局依旧未改变,昭明镜不认同。
  可…为什么不认同?
  昭明镜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钟怀言先前一直琢磨不透这件事,他起初将琴轻雨嫁入那富商家的节点,改成了琴轻雨嫁与他,昭明镜同意了。
  可为何到了谢长晏跟前,就不行了?
  若是昭明镜当真有灵……
  是随性而为,还是忌惮谢长晏?
  可若是随性而为,又为何要杀了钟不闻?
  钟不闻也让它忌惮?
  从昭明镜能对钟不闻产生杀意,傻子也能瞧出它对钟不闻怀着满满的恶意了。
  钟怀言身子微微后仰,脊背贴着背椅,一时间竟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若是昭明镜当真厌恶钟不闻,那么它的离去,是不是因为钟不闻没死绝,因为钟不闻的魂魄,还遗留于人世。
  它说钟不闻是钟家灾星,想要钟不闻死,是不是因为……他想钟不闻魂飞魄散?
  只要钟不闻魂飞魄散,昭明镜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钟怀言额头瞬间泛起细密的冷汗,不对…不对,他怎么会这么想?
  若是昭明镜当真由着它自己的性子,厌恶钟不闻,想要杀了钟不闻,那错的…还是钟不闻吗?
  不…也不对。
  “万一…真的是昭明镜给的启示呢?毕竟镜子神通广大。”
  没准儿钟不闻就是个灾星呢?瞧瞧,如今钟家失了昭明镜,族内一团乱,不是灾星又是什么?
  不正巧儿应了昭明镜的话吗?
  钟怀言心烦意乱地想着。
  他明知道此事过于荒谬,知晓是昭明镜自个儿看钟不闻不顺眼,可钟怀言却还是觉着,是钟不闻的错。
  信了昭明镜的那番“启示”。
  即使钟不闻从未做错什么,即使钟不闻功绩累累。
  可错就错在,昭明镜站在钟不闻的对立面。
  千百年来,忌惮昭明镜的,何止一众世家,他们钟家,虽将其封为圣物,可却比谁都要忌惮昭明镜。
  如今所有人都忘却曾经的钟不闻,里面必定有昭明镜手笔,由此可见,昭明镜骇人之处。
  若是昭明镜当真生了灵。
  钟家更不可站在昭明镜对立面,世间万事万物,生死存亡,于昭明镜而言,不过更改几句话的事。
  若他偏佑钟不闻,那么昭明镜一气之下,对他、对钟家,会做出什么事儿?
  不得而知。
  可…却足够令人心惊。
  毕竟他做不出拿女儿的命去杀害钟不闻的事,除非…昭明镜这般授意。
  手段狠辣,做事决绝。
  钟怀言喉结微微滚动,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他连忙拿起一旁的杯盏,猛灌了几大口,可依旧觉着口中燥得厉害。
  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望着掉落在不远处,被揉皱的纸团,喃喃道:“可若是当真厌极了钟不闻,昭明镜自己改几个字不就好了,为何又要我亲自动手呢?”
  是在试探钟家的忠心?还是专门消遣他,想看他挣扎不安?
  那可是他的两个孩子!
  他这样…如何对得起轻雨?
  “轻雨…对,轻雨!还有轻雨!”钟怀言猛地自混沌思绪中惊醒,似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腾地一下站起身,绕过身前梨木长桌,脚步匆匆地踏出房间。
  他许久没去看轻雨了。
  只要待在轻雨身旁,他躁动的心,总能安静下来。
  他想她了。
  钟怀言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沿路打理花木的家仆远远望见他匆匆而行的身影,皆是躬身垂首,可待他走了后,那群人瞬间急了起来。
  “快!快禀告少主,家主往祖坟那边去了。”
  另一位家仆不敢怠慢,连忙转身朝外奔去,瞧着挺急的。
  钟怀言只是绕过几重亭宇回廊,穿过石坊,便是钟家祖坟。
  还未进门,便远远瞧见几株探出墙院的松柏,他指尖正阳玄力微微晃动,门无风自开。


第106章 怪罪
  原本躺在躺椅上的守墓人听到动静,蔫蔫儿回头,一眼便对上了钟怀言的视线,吓得他连忙自躺椅上滚下来。
  “家、家主,您怎么来了?”守墓人着急忙慌躬身拱手,语气紧张。
  不是因着旁的,而是家主来祖坟,一般都是来探望那位琴姨娘的,可……可琴姨娘的坟早些时候便被迁走了。
  因着钟家现下正是多事之秋,少主和长老们专门吩咐过,此事暂且瞒着家主,以免他晓得了,又得动用人马,去寻那琴姨娘的下落。
  可如今……家主自个儿跑过来了,怕是瞒不住多久。
  守墓人心底虚的很,说出的话自然也就磕磕绊绊。
  钟怀言自然能瞧出今日守墓人状态不对,可他急着陪琴轻雨,也只是朝着守墓人微微颔首:“张伯,我来看看轻雨。”
  钟怀言说着,便要往里走。
  张伯连忙拦在他身前:“家主!”
  钟怀言:?
  钟怀言眉头一挑:“这是…做什么?”
  张伯顶着钟怀言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冷汗涔涔,却还是壮着胆子道:“家主,今日日子不妥,不适合祭拜。您改日再来吧。”
  “日子不妥?”钟怀言眉头微蹙。
  张伯依旧垂首:“是。”
  钟怀言盯着张伯微微颤抖的手,自觉不对,脸色微沉。
  他冷笑一声:“我探望自己的妻,有何不妥?”
  张伯心底一惊。
  钟怀言说的是妻,不是妾。他将一个死人、一个妾室说成自己的妻,而钟家正夫人尚在人世,安稳居于内院。
  家主这般言语,若是传出去,于夫人颜面、于钟家声望都是天大的事端。
  张伯手心攥出冷汗,“家主,此话于礼不合。”
  钟怀言管他什么狗屁的于礼不合,只冷着脸,语气冷硬,带着上位者沉沉威压:“让开。”
  “家主……”
  “我说话不中听了么?”
  “…不敢。”张伯躬身缓缓后退。
  钟怀言瞥了他额头虚汗一眼,心底慌乱愈甚,他径直步入祖坟深处,越走越快。
  一路青石铺路,碑石林立,草木依旧是他往日熟悉的模样,风吹过松柏,静谧安然,可当他步入熟稔于心的那一方坟冢前,他整个人登时顿住了。
  坟冢、石碑都还在,草木修整得齐整,看着和往日别无二致。可他却一眼便觉着不对劲。
  但凡入土安埋、魂魄归入祖坟的,总会吊着一缕淡淡的、属于逝者独有的气息,浅浅萦绕在坟茔间,以此来证明这墓穴之中葬着人。
  可此刻,这里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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