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不闻没直接穿门而入,而是抱着双臂,就这么停在门外。
  考虑到自己如今正是个魂体,厨房忙工的人瞧不见。
  于是整只魂儿就这么蔫蔫儿地蹲在门口,思索着怎么拿吃食,才能不吓着人。
  钟不闻想着想着,心底掠过一丝悔意,早知道便听着谢长晏的话,等着谢府下人送来便好。
  何苦要为了缓解谢长晏那点尴尬,犟着性子非得跑这一趟。
  他尴尬是他的事,难为情的又不是自己。
  钟不闻这么想着,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直起身子,认命地朝着小厨房飘去,他魂体越过木板门,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就这么穿了过去。
  灶边的厨娘正低头整理碗筷,并未察觉什么。
  钟不闻站在灶台旁,目光扫过案几。
  白瓷碗盛着温热的粳米粥,一碟腌得清润的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的梅花小糕。
  是平日里谢长晏常吃的早膳。
  钟不闻自旁边薅来一个乌木食盒,而后运着玄力,将粥碗、小菜、糕饼一一稳妥安放进去。
  瓷碗与木盒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厨娘闻声回头,只看见门半开,外头晨雾悠悠,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她疑惑地眨眨眼,只当是方才风刮动了器物,便打算转过身继续忙活,只是余光瞥到空荡荡的小案上,她眉头微微一蹙。
  只见黄褐色的案几上,只凝着几个鎏金色的娟秀小楷。
  ——早膳已然给家主送去。
  这小楷只维持一会儿,便散在虚空中。
  “怪了。”厨娘嘀咕着,但也知晓谢长晏身旁有着不少阴魂冤鬼,便也见怪不怪,反倒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
  钟不闻抱着食盒,隐去它的存在,这才悠悠飘回廊下。
  他没去书房,而是去了主院,隔了这么久,谢长晏总归是收拾妥当了。
  钟不闻刚行至主院,晨雾已然散尽,阳光艳了不少,他推门而入,便瞧见谢长晏正散着发,支着脑袋坐在主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挂着笑。
  而桌案上,正摆着一只木匣子。
  “笑什么呢?怎么不把头发拢起来?今早上不是给你簪子了么?”
  钟不闻将食盒轻轻搁在案上,“吃饭了。”
  谢长晏抬眸瞧他,眸中笑意未消,只是自怀中取出一只红锦袋,红锦织着暗缠枝纹,瞧着好像是梅花纹路,红绳束紧袋口,绑了个蝴蝶结,袋身微微鼓胀,不知装了什么。
  他抬手,将锦袋递向钟不闻。
  “来。”
  “给我的?”钟不闻微微诧异,接过红锦袋,“什么东西?”
  “好东西。”谢长晏低笑一声,伸手将食盒挪到身前,逐一把粥碗、小菜与梅花糕摆开。
  热气袅袅升腾,漫过桌面。
  钟不闻眉头一挑,坐到他身侧,这才捻着红绳,将蝴蝶结解开,袋口微微松开,金光漫出。
  只见袋子里全是金灿灿的金子,有金叶子、金豆子、还有大小不一的金锭,挤得满满当当的,不留一点空隙。
  钟不闻望着一袋子金子,抬眼望向谢长晏,满眼错愕。
  “生辰欢喜。”谢长晏看着他,语气难得温和。
  生辰……
  钟不闻微微一愣,这才恍然记起,今日竟是自己的生辰。
  往日生辰,皆是师父为他庆贺。自归了钟家,便只有钟不语,会特意为他煮一碗长寿面。
  最近这些日子来的事情太多,也太杂,他这当事人都忘完了,不曾想谢长晏平日里忙那么多事,竟还能记得这些小事。


第102章 稀罕
  “我们临安的习俗,早上起来是要给寿星钱的。”
  谢长晏说着,眼底漫上一丝怀念,“钱财压灾,愿你往后无忧无虑,这寓意如何?”
  这是他头一回为钟不闻庆生辰。
  昔日二人初次相逢,钟不闻一身锐气,是正道里唯一一个敢当面与他硬刚对峙的人。
  自那之后,他便遣人细细查过钟不闻的来历,早便知晓他生辰是四月初八。
  只是那时候,他只当是一桩无关紧要的讯息,非但不去记挂庆贺,反倒专门挑着日子,想方设法遣了几个小鬼去扰他,存心叫他连生辰都过得不得安生。
  谢长晏思及过往,心底掠过几分心虚,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鼻尖。
  毕竟昔日二人关系……挺差的,他没砍了钟不闻已经算好了,更别提像如今这般,什么都想着给他。
  只是……希望钟不闻别念着往日那档子事。
  钟不闻垂眸看着那鼓胀的红锦袋,沉默许久,就在谢长晏快要以为这魂儿要感动时……
  钟不闻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寓意自是好的,只是……你给死人过生辰?”
  哪有给死人过生辰的?谢长晏在挑衅他么?
  谢长晏:……
  谢长晏默默移开视线,抬手舀了一勺温热的粳米粥送入口中。
  今日钟不闻生辰,他得让着他,忍着忍着,不呛他不呛他……
  谢长晏心底这么念叨着,钟不闻便掂了掂红锦袋,似是想起什么般,有些好笑:“不过…你忽然送我这般厚礼,倒叫我怀念起从前,你派怨鬼来为我贺寿的光景。”
  “咳咳……”
  谢长晏猝不及防,一口粥呛得他猛咳起来,慌忙以袖掩住唇角。
  晨光落在他脸上,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他抬眼看向一旁半透明的魂魄,对方眼底分明藏着戏谑,正静静望着他。
  谢长晏放下瓷勺,自怀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怎得还记着这事?”
  钟不闻半趴在桌前,支着脑袋瞧他:“学你的,记仇啊。”
  钟不闻这么说着,指尖挑着红锦袋,轻轻一晃,袋中金器叮咚轻响。他眉眼弯弯:“当年那群怨鬼热闹得很,也算独一份的贺礼。如今这满袋黄金,反倒安静许多。”
  谢长晏有些无奈:“慎安,别拿我寻开心了。”
  钟不闻眉梢微扬:“说说不行了?你先前遣群鬼逗弄我,拿我寻消遣的时候,怎么没觉着不好意思?”
  钟不闻最近琢磨出逗谢长晏的法子,乐得开心,半透明的身影浸在暖融融的晨光里,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谢长晏看愣了一瞬,慌忙别开视线,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这真挚的笑意,在钟不闻脸上,倒是少有。
  其实也称不上少有,只是钟不闻往常面对他,要么是厌恶,要么是讽刺,要么是警惕或者悲伤,少有鲜活。
  这般明艳的模样,只单单让人这么瞧着,便觉着本该如此。
  “自然是说得的。”谢长晏垂着脑袋,捏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不过,你给我这些钱,我一个魂儿也用不上啊。”钟不闻扒拉着金叶子,一时间有些叹息。
  世间最惨的,便是有钱,人却死了。
  “怎么用不上,先前不还宿在身躯上,在外买吃的么?”谢长晏夹起一块梅花糕,往嘴里送。
  “话是这么说,只是…”钟不闻摸了摸,有些不自在道:“你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这么一袋,折合成白银,估计五百两。
  够他接几月的任务了。
  “多么?”谢长晏将嘴里的梅花糕咽了下去,抬眼瞧钟不闻。
  钟不闻:“不多吗?”
  谢长晏低笑一声,将搁在一旁的木匣子拿了过来,推到钟不闻面前:“过生辰本就是收礼的,方才那袋金子只是寻个吉祥,匣子里的东西,才是我给你的生辰贺礼。”
  钟不闻垂眸看向那只木匣,捏着那鼓鼓的红锦袋,微微一愣:“还有?”
  “既然是贺寿,自然不能单薄。”谢长晏靠向椅背,目光落在他半透明的身影上,语气从容,“只是不能吃长寿面了,但你今日若想去哪玩,我全顺着你。”
  长寿面,是给活人吃的。
  死人寿命早没了,自然也不必吃什么长寿面了。
  “平日里不是忙着府里事务?”钟不闻微微诧异。
  谢长晏听了这话,乐了:“人这一年只过这一次生辰嘛。”
  “先前是我对不住你,往后年年,但凡我在,都陪你过。”
  谢长晏话说得认真,晨光落在他眉眼间,不见半分平日里的戏谑。
  钟不闻望着他直白认真的眸子,嘴唇轻抿,落荒而逃似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嘴却一如既往的硬:“谁稀罕你陪我过?”
  “嗯…”谢长晏捏起一块梅花糕往嘴里塞,实话实说道:“你稀不稀罕我不晓得,但我挺稀罕的。”
  于谢长晏而言,自己这般轻易就被钟不闻牵动心绪,足以说明钟不闻在自己心底的分量已然不轻。
  毕竟…这漫漫长路,他唯有钟不闻这一位盟友,自是重要的。
  既是重要之人,那么往后,钟不闻的生辰,他定然会上心。
  钟不闻微微一愣,望向谢长晏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这人今儿个吃错药了吧?
  他今日怎么……
  怎么……
  这样同他说话?
  谢长晏应该怼他、气他、持续性不要脸。而不是这么顺着他,还同他说些…这样的话。
  钟不闻抿着唇,耳尖漫上热意,莹白虚幻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
  他直接搁下红锦袋,双手撑着面颊,作势无聊的模样。
  实则掌心之下,那片原本该微凉的魂肤,散着淡淡的热意。
  烫得很。
  明明是自己遮遮掩掩的,可钟不闻自个又心虚得不行,便对着谢长晏小声嘀咕着:“这有什么好稀罕的,我瞧着,你今日定是吃错药了。”
  谢长晏也没在意这魂儿咕哝他,只是咬着梅花糕,语气含糊:“不打开瞧瞧我送的生辰礼么?”
  钟不闻还捂着脸颊,听了这话,只板着脸,继续嘴硬:“我又不稀罕。”


第103章 屎盆子
  谢长晏挑眉:“哦~不稀罕啊?”
  钟不闻咬牙:“不稀罕!”
  谢长晏瞧着他,眉头微蹙,摸不透他这股脾气又是从哪来的,索性直接伸手,揪住钟不闻衣袖一角轻轻晃了晃。
  语调带着他惯有的低沉,悠悠开口:“好慎安,我哪里惹你了?怎么还同我置气上了?”
  钟不闻:……
  钟不闻捂着脸颊没说话。
  “不想我陪你过生辰?总得有个理由吧?”谢长晏卷着钟不闻的衣袖,不大乐意:“总不能因着自己如今是个魂儿,便连着自己生辰也要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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