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可她没有伸手。
  她想,或许…他们本就没有做兄妹的缘分吧。
  漆黑的符纸渐渐自虚空散去,钟怀言垂眸,静静看着瘫倒在石地上失去意识的钟不语。
  心底默念,三、二、一……
  下一瞬,钟不语竟直愣愣地坐了起来,她双目圆睁,却没有半分神采,瞳孔灰蒙蒙一片,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不见这连日来的怨恨恐惧,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
  而她周身翻涌的黑雾不再躁动挣扎,反而温顺地缠绕在她的周身,如同被驯服的暗影。
  “好孩子。”钟怀言伸手,撤去了周遭正阳玄阵,抚上了钟不语的发顶,指尖正阳玄力缓缓流动间,他嘴角微微勾起。
  “我要你,诛杀钟不闻。”
  “穷尽所能,不择手段,废他修为,断他生路,直至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钟怀言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眼底的疯狂被昏黄的长明灯照得若隐若现。


第110章 下令
  这锁魂杀念符,最是蛮横,一旦下了令,抵抗或任务失败,便会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也没有。
  钟不闻不是在意钟不语么?不是在找钟不语么?
  好啊。
  如今他将钟不语送到钟不闻跟前,他倒是好奇,钟不闻面对一心想要杀死他的妹妹,是会动手杀了她,还是为了保住妹妹,心甘情愿地死在她手里?
  “若是成了,便将你阿娘,带回来。”
  钟怀言提起琴轻雨,眉眼显然柔和了不少,可想到那空荡荡的、没有气息的坟墓,面色再次扭曲起来。
  钟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真乖。”
  钟怀言收回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而后朝着钟不语伸出手,“小语,过来。”
  “父亲带你出去。”
  外头玄师众多,钟不语这么出去,怕是会直接被打得魂飞魄散,那他的锁魂杀念符岂不是白费了。
  钟家拢共也就这么一张。
  钟不语望着钟怀言伸来的手,静了片刻,眉头浅浅蹙起,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可最终,她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眨眼间,钟不语身形散去,而钟怀言手腕,却多了一道漆黑狭长的印记,钟怀言望着那道印记,又抬眸看了眼石壁上的画像。
  画像里,那温婉清丽的女子正对着他,露出浅淡的笑意,像极了当年初见的模样。
  可当年的她…并未看他。
  所以,他将她娶回了家,她的目光,才终于落到了他身上。
  钟怀言立在原地,久久凝望画像上那人儿,腕间那道漆黑狭长的咒印还在隐隐发烫,似在提醒着他方才亲手布下的咒缚,逼得女儿去刺杀亲兄。
  那些都是他和轻雨的孩子。
  钟怀言这般想着,指节微微收紧,他望着那画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低声呢喃着:“轻雨,你不会怪我的,对么?”
  他都是被逼的。
  他是被钟不闻逼的!
  钟不闻就是个灾星!
  只要钟不闻死了,昭明镜就会回来,钟家就会越来越好,而他的轻雨,也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所以…轻雨不会怪他的。
  他才不会后悔!
  他有什么悔的!怪只怪,钟不闻做得太绝!
  谁让钟不闻连轻雨半分气息都不肯留给他,他总要找法子寻到轻雨!
  琴轻雨就算是死,也不能离开他!
  他没错!他没错!
  错的是钟不闻!
  钟怀言在心底反复念叨着,慌乱、愧疚而又疯狂的心绪竟然稍稍平复下来。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温柔地望着画像上的女子,呢喃道:“轻雨,等我。”
  话音刚落,钟怀言便转身迈步,朝石室外走去。
  石室机关门缓缓合上,长明灯摇曳晃动,明明灭灭,映得画像上琴轻雨的容颜忽隐忽现,原本温婉的笑容,被这光打的极为诡异。
  似笑非笑,如泣如悲。
  ……
  翌日。
  天光大亮,温暖明媚的天光漫过谢府层层飞檐,透过窗棂,细碎落入房内。
  内室帐幔低垂,厚重墨色纱帐层层叠叠,滤去大半光线。
  谢长晏卧在床榻内侧,长臂随意搭在枕侧,长发散落在锦缎枕上,双目紧紧阖着,看起来倒是难得的安然温顺。
  而他的腕间,凝魂玉忽明忽暗,没多久,一道白烟自凝魂玉里悠悠然飘出,凝出一道浅浅的人影。
  钟不闻双腿盘着,坐在床榻外侧,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昨日生辰,谢长晏非要拉着他出门,说要带他逛遍临安城。
  钟不闻简直苦不堪言。
  临安城多大啊,愣是让他们一天给逛完了,昨日…哦不,今早丑时,他俩才晃晃悠悠回到谢府,好在自个儿的肉身被谢长晏炼制成傀了,不然昨日那一遭,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累是真的累,他刚钻进凝魂玉里,整个魂儿便累得睡着了。
  偏偏谢长晏这人逛了一天还精神着,若非他拉着,这人估计大半夜的,还得拉他去城外溜达。
  他就不明白了,谢长晏是个人!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他不会觉得累么?
  钟不闻这般想着,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谢长晏身上,一时间有些咬牙切齿。
  但…话又说回来,昨日累是累了些,但其实挺开心的,他自台山归来,总是遥遥立在人群外,静静瞧着人间烟火气。
  却从未融入。
  昨日谢长晏直接带着他穿梭在人群间,先前没干过的事儿,这人揪住他试了个遍。
  这对钟不闻来说,倒是挺新奇的感觉。
  钟不闻这么想着,单手支着脑袋,静静瞧着身侧的谢长晏。
  帐间微光落在那人脸上,映着淡光。
  嗯……
  长睫密而纤长,鼻梁高挺利落,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肤色是偏冷的瓷白。
  模样生得倒是极为好看。
  只是…这样的人,日后会娶什么样的娘子呢?
  钟不闻望着谢长晏,慢慢就出了神。
  冷不丁,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响起:“看够了么?”
  钟不闻心头一跳,猛地回神。
  谢长晏此刻还闭着眼睛,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微微偏头,漆黑眼眸半抬,沉沉落向身侧的钟不闻。
  “慎安,你偷看我呢?”谢长晏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凝着钟不闻。
  这一句,直接戳中钟不闻的心虚处,引得他魂儿瞬间就炸毛了。
  “谁偷看你了!”
  钟不闻直起身子,慌忙偏过头,心绪慌乱地移开视线,耳尖烧得滚烫,嘴却硬得厉害,“你少冤枉我!”
  钟不闻说完,瞬间后悔,只觉此地无银三百两,气势也没了,搞得他多心虚一样。
  谢长晏瞧了一会儿。
  嗯…理不直,气嘛…
  也不足。
  谢长晏低笑一声,刚准备撑着身子坐起来,谁知这一声笑落在钟不闻耳里,倒是让这魂儿炸毛得更厉害了。
  钟不闻猛地转回头瞪过去,直接朝着谢长晏探身凑近,抬手便捏住谢长晏的脸颊,指尖轻轻用力,破罐子破摔:“笑什么笑?我分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谢长晏躺着,也没躲,任由他捏着,听了这番话,眼底笑意浅浅。
  好嘛,合着自己是这么冤枉他的?


第111章 欺骗
  谢长晏望着钟不闻耳侧的几缕发丝滑落,因着这个体位,那发丝就这么轻巧地垂落在谢长晏颈边。
  有些痒。
  “这样啊…”谢长晏轻笑,感受着微凉的发丝轻蹭皮肤,他微微侧头,眼尾那点笑意勾得更明显,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戏谑。
  “那慎安,瞧出什么了么?”
  钟不闻撒开谢长晏的脸,直起身子,一把拉开纱帐,明艳的天光瞬间洒了进来。
  “瞧出你脸皮甚厚!”
  钟不闻这么说着,魂体微晃,整个魂便凝立在床边,他俯身,将枕边骨簪取了过来,转在指尖。
  “起床了,等会儿太阳就晒你屁股了。”
  谢长晏撑着身下床榻起身,揉了揉被钟不闻捏得发红的脸颊,磨磨蹭蹭往床边去:“你不把纱帘拉开,这点光就晒不到我。”
  钟不闻抬眼瞧他:“这么说,还是我的问题了?”
  谢长晏摊手,一脸无辜:“哪敢啊?”
  钟不闻捏着骨簪没理他。
  待谢长晏洗漱完吃完早膳,便跑到书房翻阅起古籍,想找一下和昭明镜、窥阴镜相关的记载,钟不闻也跟着抱了一摞厚重古卷,搁软榻旁小案上翻阅起来。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响在室内缓缓响起,倒是难得的安静。
  就在这时,奇束脚步匆匆走来,面上瞧着倒不急,只是眉头蹙得紧。
  “主子。”奇束垂首拱手。
  “何事?”谢长晏眼皮都没抬。
  奇束犹豫片刻,抓了抓头发,干咳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主子前些日子不是说,小云会回来吗?”
  话音落下,他小麦色的脸颊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不自觉飘向一旁,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谢长晏听了这话,心底算了下日子,便晓得奇束的意思了,他将书卷搁下,抬眸看向奇束,眼底笑意浅浅:“怎么?想他了?”
  “没、没有,谁想他了?属下只是怕他死在半道上了!”
  谢长晏瞧着奇束局促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那不正巧合了你的意?先前不还说,奇云走了就别回来,死在外边算了。”
  “嘶…好像是你说的吧?我有些记不清了。”
  “主子……”奇束底气有些不足了。
  当初奇云一声不吭远赴尚明,他也承认,那阵子自己确实是气得昏了头,骂了奇云许久,说了一堆难听话。
  这些年,他心底也始终憋着一股闷气,暗地里同奇云怄着气。可说到底,奇云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哪里真的忍心让他死外边。
  说来说去,他气的不过是小云在外边过得不好,怕他在外遇险。
  如今说要回来,嘴上说着不在意,哪里真的不在意?
  他想见奇云,一日没瞧见人好好站在他面前,他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干事都不麻利了。
  谢长晏也不逗他了,只是支着脑袋猜测着:“应当被什么事绊住脚了吧?”
  按理说,这些日子是该回来了。
  奇束听完,更愁了:“不能是走了太久,不认得回来的路了吧?”
  一旁安静翻书的钟不闻抬眼瞧了眼奇束,没说话。
  谢长晏倒是直性子:“租赁个车,还需要识得路?”
  奇束依旧忧心忡忡:“那就是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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