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我不愿你将就。”
  “我想陪你过。”谢长晏微微朝他凑近,一双丹凤眸盯着他看,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蛊惑勾人的意味。
  “好不好?慎安~”
  于是,谢长晏成功看到钟不闻头上冒出了热气儿,腾腾的,瞧着气得不轻。
  谢长晏卷着钟不闻衣袖,眉头微挑。
  几个意思?
  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还能惹到这魂儿?
  钟不闻红着脸,心底又恼又羞,这人根本不懂好好说话!先前便说了,唤他莫要拐着弯儿,如今还是这般。
  谢长晏这人真惹人生厌,总爱乱撩拨人,惹得他这些时日总胡思乱想,平日里他从不会这样。
  谢长晏还不晓得钟不闻已经给他扣上了屎盆子。
  刚待说些什么,钟不闻就伸手,将他脸拨了过去。
  “想过就过,自己心里定下了,老凑这么近问我做什么?”钟不闻偏过头不去瞧他,发丝晃动间,耳尖那抹淡粉便自碎发缝隙里,悄悄泄出一点。
  谢长晏瞧着钟不闻耳尖那点绯色,微微一愣。
  那边的钟不闻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故作冷淡:“快吃你的饭,待凉了,可别再要我同你换一份。”
  谢长晏垂眸,望着钟不闻抵在他脸上的手,复又抬眸瞧着那魂儿耳尖的绯意,他唇瓣微张,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他往日最爱逗弄钟不闻,现下瞧着钟不闻这副模样…按着他的性子,应当臭不要脸地拨开钟不闻的手,欠欠儿地凑到他耳畔,一边往他头上撒阴煞之气,一边拖着腔调低声笑着,说一句“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可如今,谢长晏紧紧盯着钟不闻耳尖的红,以及他脑袋上腾腾上升的白烟,谢长晏就这么沉默了。
  钟不闻这是……在害羞么?
  脑海里骤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吓得谢长晏微微往后撤了撤,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
  他干咳一声:“好嘛,待吃完再看贺礼?”
  钟不闻没瞧他,但却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谢长晏抄起筷子,夹了一根清润小菜往嘴里送。
  可隐在碎发间的耳根,却也随着钟不闻一道,渐渐泛着淡绯。
  待谢长晏吃完,钟不闻脸上的绯才褪了个干净。
  可两人之间,却似有什么变了般,带着一丝模糊不清的氛围。
  谢长晏慢悠悠将碗筷收拾进食盒,抬眼瞧了眼干坐在一旁,正垂眸不知想些什么的钟不闻,干咳一声:“不看看我送的贺礼么?”
  钟不闻似才回过神来般,微微颔首,他抬手将木匣子拨了过来,心不在焉儿地掀开盖子,垂眸瞧了一眼。
  匣子里不似红锦袋般,堆满了金子,它底下铺着黑沉粗硕的木段,形如香材,却远比寻常香枝粗壮厚实,表层纹路苍劲,静静散出一缕淡香,漫在空气里。
  而在木料之上,单独放着一个镯子。
  那是一枚打磨圆润的墨玉环,不大,刚好能套在腕间,玉色浓黑如浸墨,表层流转着极淡的暗纹,不仔细瞧几乎看不出来。
  钟不闻盯着那木材和玉环瞧,没看明白这些是个什么,只挑眉看向谢长晏。
  谢长晏被他这么瞧着,一时间有些好笑:“不识货?”
  “手搁那墨玉上,探进一缕玄力。”
  钟不闻依言,指尖轻贴在墨玉环上,缓缓灌入一缕玄力。
  玉环表层蛰伏的暗纹骤然流转,如墨色流水沿着环身游走,刹那间,钟不闻脑海里便瞧见一方独立空间,里面没有浊气与阴煞,只是一方静止的,仿佛死去的空间。
  “这是……?”钟不闻眉头微微一蹙。
  谢长晏倒了杯茶:“如你所见,像个暗囊一般,可随时储存器物。”
  钟不闻蹙眉:“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谢长晏抱着茶盏喝了一口:“因为这东西是谢家做出来的,难做。”
  谢长晏顿了一下,眉头轻蹙,似是在想些什么:“听说几百年前便开始琢磨这东西,如今也没琢磨出几件。”
  “你戴到腕上,平日里拿东西什么的,也不必一直抱着。”
  “我先前便瞧你在尚明,一直抱着檀木盒,我看着都觉着麻烦。”
  谢长晏絮絮叨叨地说着,钟不闻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将目光放在谢长晏的手腕上,那处只绾着凝魂玉,旁的什么也没有。
  钟不闻抿了抿唇,忽然道:“那你呢?”
  “什么?”谢长晏正说得起劲,钟不闻冷不丁一句话,让他没反应过来。
  钟不闻没说话。
  谢长晏瞧着钟不闻一直盯着自己手腕看,微微一愣,而后轻笑着拍了拍自己腰间暗囊:“我的搁这里呢,不然我先前那折扇,这暗囊也装不下啊。”
  谢长晏说着,瞧了眼那木材:“对了,还有这玄木,也是个好东西,专门拿来烧的。”
  钟不闻:?
  “给你试试。”谢长晏捻起一块玄木,指尖漫起阴火,一簇幽蓝暗火骤然自玄木边缘细细燃起。
  谢长晏抬手将玄木递向钟不闻,唇角勾着笑:“你的魂体素来缺正阳之力,借着此物,刚好可以补足,不必每日守着月华、正午阳气以及凝魂玉缓慢温养了。”
  钟不闻迟疑一瞬,接过玄木,袅袅青烟缓缓升腾,魂魄无呼吸,可那青烟却丝丝缕缕自钟不闻鼻翼间钻入。
  香气醇厚而又绵长,温润地游走在他的魂体,如同尝到什么佳肴一般。
  钟不闻诧异地望着手中的玄木,喃喃道:“这气息,好吃。”


第104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谢长晏眉眼含笑地瞧着他,钟不闻原本虚浮的轮廓,竟在这丝丝缕缕烟雾中凝实了几分。
  正阳玄力旺了不少,这家伙都没发现,倒是一心想着吃。
  “嗯…”谢长晏支着脑袋瞧他,声音低低的:“魂儿一般都吃香火,玄木也能拿来当香料,你闻着,确实能当吃食,滋养神魂。”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钟不闻掌中袅袅生烟的木料上,指尖轻轻一挑,那道阴火便散了。
  “别贪多,得慢慢滋养。”
  这玄木遇火生烟,阴火一断,那烟气儿自然也跟着断了。
  钟不闻还没吃够。
  下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朗充盈感席卷全身,让他微微一愣。
  连日来损耗殆尽的正阳玄力不仅全部补全,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饱满凝练,那感觉,就仿佛虚浮的神魂被稳稳托住,通体舒畅无比。
  可方才,他只吸食了一会儿这烟!
  “这东西……”钟不闻蹙眉摆弄着玄木。
  他先前没瞧见过。
  “这玄木,生于阴阳交界的裂隙之地。”谢长晏淡淡开口解释,“阴阳二气常年纠缠、彼此消磨,上千年,方能凝出这么一截。”
  “好在我谢家经商,哪哪儿都有人脉,自然也得到了些,至于外界为何不晓得此物……”谢长晏抿了口茶,感慨道:“这玩意儿太少了,自然得藏着掖着了。”
  谢长晏说得理直气壮。
  据为己有怎么了?谁先发现归谁。
  何况那阴阳地界儿他们谢家都派魂傀守着呢,都说时间可贵,等待的时间不算支付报酬么?
  钟不闻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看着已经烧了一小截儿的玄木,一脸肉疼:“这未免太贵重了。”
  这玄木上千年才有一截,这盒子拢共五截,可这世界也才五千多年历史,谢长晏这是把所有玄木都给他了。
  他又没干什么,突如其来得了这么些好东西,心底莫名慌乱几分。
  他将玄木小心翼翼放回去,摆摆手,推向谢长晏,“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谢长晏望着推过来的玄木,抿了抿唇,不解道:“不是想像子束一般,凝实魂魄么?”
  先前他同钟不闻说子束魂魄已然凝实,同肉体无甚区别,钟不闻虽没说什么,但谢长晏瞧着钟不闻挺想达到那个地步。
  这五截玄木,刚好能帮钟不闻。
  钟不闻板着脸:“我自己慢慢修炼,迟早有一天也能这样。”
  谢长晏思索片刻:“我等不了。”
  钟不闻微微一愣:“什么?”
  “不是说,要努力修炼,帮我压制住那群阴煞么?”谢长晏指了指耳尖,一脸无辜。
  虽说当时他发烧梦魇了,但不代表他没听到,谢长晏盯着钟不闻眼底的愣然,嘴角微勾,复又垮起一张小脸,不乐意道:“你是磨得起,可我寿命短短几十年,哪里等得起?”
  “万一我到最后不曾成婚生子,这一身阴煞便寻不到下一个容器。就这么硬生生吊着我的性命,那我早晚被万千冤魂的哀嚎啃噬心神,被逼得疯魔,这可如何是好?”
  钟不闻听得眉头一跳。
  “子束修了几千年,才得了这样的本事,你也要同他一样修行几千年么?”
  钟不闻沉默了。
  是啊,他要同子束一样修行千年么?何况他本就因着心中怨气逗留在这世间,现下已然知晓这怨气同钟不语死因有关,可若是有朝一日,怨气消散,那谢长晏怎么办?
  玄力用了就是用了,依靠自己汲取补充,那是极为缓慢的,他不似子束一般,一直身处怨气浓郁之处,正阳玄力向来难凝,他同谢长晏走的这条路,消耗玄力又快又急,根本没储存下什么,若是谢长晏发疯他没了玄力。
  那就只能燃烧魂力了。
  可…他的魂魄够烧几次?
  谢长晏眨了眨眼睛:“慎安,你不能是想看我被那群阴煞之气折磨吧?说好盟友呢?”
  钟不闻:“…我没。”
  “还是说你先前许诺我的都不做数?”
  “…不是。”
  谢长晏却不听:“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先前因着自己强大道德感,便觉着天下所有男人都同我一般,一直没认同过这句话,现下看来,这话该针对性听。”
  至于针对谁……
  谢长晏盯着钟不闻瞧。
  钟不闻被谢长晏说的都有些蔫儿了,听了这话,身子倒是微微直起来了。
  他呵了一声道:“好一个强大的道德感。”
  谢长晏只当没听到,只是嘀咕着:“而且这还是我送你的贺礼?你不收,莫非是对我不满意?”
  钟不闻:?
  这话说的有歧义吧?
  而且…谢长晏都快将自己说成负心汉了。
  “我可就你这一个正阳魂儿,不满意的话,我可不是要遭老罪了?不妨慎安说说,哪里不妥,我改还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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