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作者:木木糖 简介: 源【双男主】【1v1】 嘴毒邪修攻×傲娇正道受 正道天才玄师钟不闻这辈子常干的事:捉鬼、扫黑、追杀邪
没有琴轻雨那股温软的气息,墓穴如同空壳般,填着土。
钟怀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方才一路奔来的急切一点点冷下去。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张伯,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坟是空的。”
张伯浑身一震,头埋得更低,嘴唇哆嗦着,再也撑不住先前的说辞。
“……家主。”
钟怀言深吸一口气,刚待说什么,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不羁匆匆跑进来,远远便瞧见立在琴轻雨坟前的钟怀言,心底咯噔一沉,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仓促:“父亲。”
钟怀言眼眶发红,气息抖得厉害:“轻雨呢?”
钟不羁余光飞快扫过脸色煞白的守墓人,知晓此番逃不掉,只是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琴姨娘的坟…被迁走了。”
钟怀言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钟不羁的手腕,指尖微微颤抖:“迁哪儿了?”
腕骨被攥得生疼,钟不羁能清晰感受到父亲此刻失控的情绪。可他只是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沉默良久,终究只能无奈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钟怀言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勃然大怒:“什么叫不知道?!”
钟不羁喉间发紧,他缓缓抬眼,望着钟怀言几近癫狂的表情,哑声道:“前些日子,大批阴煞强闯钟家,直驱祖坟,来势汹汹,无人能挡。”
“而那些阴煞,与谢长晏身上的阴煞如出一辙,戾气极重,而那群阴煞此行,只为迁坟。”
钟不羁说着说着,语气低沉下去,而后,似是想起这几日因子束生出的夜夜噩梦,他情绪陡然激动:“而且那日,五长老为了拦住那些阴煞,甚至被割了舌!孩儿因着这,日日睡不好,梦里全是五长老被那阴魂割舌的一幕!”
钟不羁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幕,那是多么可怕的阴魂啊!五长老可是高阶玄师!他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将人的舌头割了下来!
钟不羁本以为,自己说了这样的话,钟怀言会忧心族人、五长老的伤情,以及担心自己这些天累不累。
可下一瞬,劲风扑面。
钟怀言盛怒之下出手极重,毫不留情。
一掌落下,力道悍然粗暴,狠狠砸在钟不羁心口。
钟不羁整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脊背撞得发麻,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变故来得突然,张伯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人:“少主!”
钟不羁被张伯扶着坐起了身子,不等他缓过剧痛,头顶传来钟怀言冰冷彻骨的怒斥:“不孝子!轻雨坟被迁走,这么重要的事,你竟敢瞒到现在才说?”
钟不羁听着这话,只觉着肩背发麻,心口又疼又凉,似一寸寸沉到谷底。
原来在父亲眼里,全族安危、长老重伤,还有他日夜独撑的所有重担,竟都抵不过一座逝去十几载人的坟冢。
他抬眼望向钟怀言,攥紧身下碎石与青草,碎石的边缘划破掌心,他也浑然不觉。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钟怀言,喉间腥甜翻涌,声音沙哑而又落寞:“父亲……琴姨娘的坟被迁走,有那么重要么?”
“还敢顶嘴!”钟怀言眸中怒意再起,抬手便要再落一掌。
张伯见状,急忙扑上前横在二人中间,张开双臂死死护住钟不羁,急声劝诫着:“家主不可!少主已然受伤,万万不可再动手!”
第107章 罢免
“此事老奴也有责任!身为守墓人,没能看好陵园,守不住坟冢,罪责难逃,还请家主责罚!”
张伯拦在中间,一边挡着钟怀言,一边侧头焦急看向地上的钟不羁,低声劝道:“少主,快同家主认个错儿,家主只是气头上,您认个错儿,家主也好有个台阶下,这事儿暂且先搁下。”
可钟不羁犟脾气却上来了,他听着张伯这番话,冷笑一声:“他搁不下!”
钟不羁抬眼望着盛怒之下的钟怀言,眼底泪意翻涌。
眼前这个男人,因着一个琴轻雨,违背宗族礼法、冷待正妻,就连亲生儿子…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
钟不羁其实真的挺想知道,琴轻雨到底给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自己素来高傲威严、沉稳持重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了本心。
钟不羁一把推开张伯,踉跄着身子站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钟怀言,声音哽咽:“今日,我只问父亲一句,是不是…钟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及她一处坟茔重要,对吗?”
钟怀言微微一愣,他看着面前嫡子眼底的失望,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胸口闷得发疼,他本就因着钟不闻先前一击,旧伤未愈,方才盛怒之下,经脉早已翻涌紊乱。
忽然,一口温热的腥血猛地涌上喉间,顺着唇角骤然呕出,滴滴落染青石地面,刺目惊心。
“父亲!”
“家主!”
钟不羁和张伯瞬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住钟怀言。
“父亲,此事是孩儿之过,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钟不羁脸上挂着泪,原本失望赌气的执拗,瞬间被钟怀言这一口血击得溃不成军。
他是怨恨钟怀言对母亲的所作所为,可再怎么说…钟怀言也是他打小敬仰的父亲,再多不满与委屈,在亲眼看见他重伤呕血的一刻,全都化作慌乱与后怕,再也硬不起半分心肠。
钟怀言却猛地抬手,一把推开钟不羁和张伯。
“父亲?”钟不羁被他推倒在地,他愣愣看着钟怀言,吸了吸鼻子。
钟怀言没看他,只是捂着沉闷的胸口,艰难回头,看向琴轻雨的墓碑,石碑经年风吹雨打,字迹依旧清晰深刻,上面刻着——钟琴氏轻雨,性温善,质性舒柔,侍主尽心,得家主偏疼厚爱。
十几年了,他的轻雨……
他许久不曾见她了。
钟怀言痴痴地望着墓碑,只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他低声呢喃:“我此生,只爱轻雨一个……清清白白一段心意,到底怎么就引得钟家动荡、族人非议、骨肉离心?”
“为何你们都阻我!连我最后的念想也要剥夺!”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求一个琴轻雨。
为何就这么难?
“父亲……”
“家主……”
耳边声音虚虚实实,风卷着林间碎响,混着钟不羁和张伯嘶哑的声音,一阵阵钻进耳中,模糊不清。
世间万事万物,仿佛就此褪色模糊了一般,唯眼前一清晰的,便是那石碑上刻的那个“钟琴氏轻雨”。
钟怀言缓缓转过头,看着钟不羁爬回他面前,泪流满面,嘴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一脚给他踹了旁边,颤抖地伸出手,指着他,声音平静地出奇:“你……”
“钟家祖坟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为钟家少主,知情不报,自今日起,罢免少主之位,幽禁府院半年!”
钟不羁微微一愣,一时间连哭都停住了。
他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满眼不可置信:“父亲要罢免我的少主之位?仅仅因为一个妾室?”
“不可啊家主,少主品行无亏!这些日子全靠少主撑住钟家!万万不可罢免少主之位啊!”张伯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叩首,急声苦苦劝谏,眼底满是惶恐。
“何况,罢免少主一事事关重大,得由长老们联合商量,怎能任凭家主一言决断,还望家主三思!”
钟怀言却似没听到般,身子踉跄摇晃,只回头最后看了眼那墓碑,这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着朝着祖坟外走去。
而他身后,钟不羁愣愣地跪坐在地上,而张伯则僵在原地,叩首的动作停住,望着钟怀言摇摇欲坠离去的背影,满心无力。
他连忙爬起身,快步走到钟不羁身侧,伸手想去扶他,声音带着唏嘘:“少主,家主他……”
钟不羁缓缓抬手,挡开了他的手,独自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衣衫沾了尘土,心口的伤痛,远不及钟怀言今日所言来得刺骨。
“不必劝了。”他声音淡得近乎麻木,“我早就知晓,他不爱我。”
先前,他因钟怀言一味偏宠琴轻雨,心底也曾暗暗嫉恨过钟不闻与钟不语。
他总在想,凭什么同为父亲的骨肉,唯独琴姨娘所出的孩子,能分得父亲的目光。可待到后来他才看清,他才发现……
就算是琴轻雨亲生的孩儿,钟怀言也未曾给予过半分真正的疼爱。甚至因着琴轻雨对钟不闻心生厌恶,父亲对钟不闻,便也只剩只剩疏离与冷淡。
其实……父亲的偏爱,从来不属于哪个孩子,也不属于琴轻雨。
他只爱他自己。
“少主……”张伯一脸担忧。
钟不羁只是定定望着门口的方向,既没说话也没动。
林间风声呼呼掠过,只余下满地狼藉。
……
钟怀言独自往寝院走。
暖风穿廊,卷得衣角猎猎作响,胸口的剧痛不停翻涌着,沉闷而又悲哀,仿佛少了一块肉。
可少的到底是什么呢?
钟怀言步履虚浮踉跄,他艰难地走着,泪却一点点砸了下来。
轻雨走了……
谢长晏派人将她劫走了!
为什么…他只剩这一个念想了,为何连最后一丝念想都不肯留给他!
为什么!
钟怀言恨恨地想,忽然,他抬头,望向廊外浅浅洒下的天光。淡金的日光穿过枝叶缝隙,碎碎铺在青石地面,温软明亮,像极了钟不闻身上那股澄澈的正阳玄力。
干净,明亮。
“钟不闻。”钟怀言低低呢喃着。
第108章 灾星
恍惚间,廊外的天光落下来,晃得钟怀言视线微微发虚。
他脑海里无端浮起谢长晏对待钟不闻的模样。
往日里谢长晏向来冷硬狠戾,周身戾气逼人,可对着钟不闻,却似换了副模样一般。不再是那般咄咄逼人,反倒多了几分耐心,甚至愿意听取钟不闻的意见。
冷汗自钟怀言额角顺着脸颊滑落,喉结微微滚动。
谢长晏分明不识得轻雨,他为何会忽然窃取轻雨的棺椁,一切不言而喻。
因为钟不闻!
定是这个逆子,私下同谢长晏说了什么,才教唆对方派遣阴魂闯坟,夺走他的轻雨。
可怜轻雨长眠棺中十几载,本该安安稳稳归于尘土,到头来,竟还要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连累得尸骨不得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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