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可又说不上缘由。
  这念头盘旋在心间,莫名搅得他心头一阵烦乱,指尖无意识叩了叩案沿。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抹气息靠近,紧接着,他目光移到窗边,窗边纱帘忽然轻轻一动,一道透明人影晃了进来。
  钟不闻穿着一身素衫,手里拎着一只封好的酒坛,眉目间神采飞扬的,瞧着挺高兴。
  没良心。
  谢长晏忽然就在心底这么骂了一句。
  至于为什么这么骂?大抵是他在这里心烦意乱,那魂儿还呲着大牙乐,看得人心底火更大了。
  谢长晏支着脑袋瞧他,阴阳怪气:“哪儿玩去了,这么开心?”
  “梅子酒,先前答应你的。”钟不闻将那只酒壶往案前推了推,坛身贴着木桌,传出闷闷的轻响。
  “你今日就去买了个酒,便用去一日了?倒是会打发时间的。”谢长晏伸手,扒拉了一下那酒坛,声音没什么起伏。
  钟不闻听着这话,想起白日奇束说的那句“嘴不甜反带着刀”,一时间有些好笑。
  总结得倒是精辟。
  “谢长晏,想知道我今日干嘛去,直接问便是,怎么还连带着人一起损了去?”
  钟不闻这么说着,微微侧身,一手轻撑住桌沿,借力轻盈一跃,便斜斜坐落在宽大的书案边缘。
  他垂眸望着谢长晏,抬手自腰间抽出骨簪,指尖一松,将它轻轻搁在谢长晏面前的案面上。
  “今日除了买酒,还顺带逛了一趟临安。”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出门都不需要我陪着了。”谢长晏伸手拿起那支骨簪。
  钟不闻微微挑眉:“谢家主日理万机,哪里敢叨扰您呢?”
  “知晓我忙,还将簪子顺走?”谢长晏这么说着,低着头,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抬手将满头青丝拢到脑后,熟稔地拿骨簪旋绕一圈,稳稳挽住,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
  钟不闻啧了一声:“你没别的簪子了?”
  “这个好用。”
  谢长晏这么说着,抬眸望向钟不闻,瞧了眼他虚幻透明的魂体,低声道:“先前耗了那么多玄力,还活蹦乱跳着,倒是挺有精力嘛。”
  “彼此彼此,先前谢家主烧得那么厉害,现下身子刚好就跑过来处理公务,看着挺精神嘛。”
  这一来一回的。
  谢长晏低笑一声:“半点亏都不吃。”
  他轻轻抬手,掀开酒封。
  清甜凛冽的梅子酒香立刻漫开,充盈整间书房。
  甜中带着酸,闻起来倒是不错。
  谢长晏望着他虚幻透明的魂体,指尖摩挲着酒坛边缘,嘴角往下压了压:“可惜了,这好酒,你不能喝了。”
  钟不闻垂眸瞧着他憋闷劲儿,直接撑着手跳下案子,自一旁取出两只白瓷杯,搁在床边软榻上的小案上,瓷盏落在木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细微的轻响。
  钟不闻只自顾自上了软榻,将雕花木窗撑开,手指扣了扣小案:“搁这儿喝。”
  “我一个人喝什么?”谢长晏眉头微蹙,低声嘟囔着,可人却听话地抱着酒坛移步过来,将坛子放到小案上。
  “我也不是不能喝。”钟不闻抬手,托着酒壶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出,将两只白瓷酒盏倒满。
  谢长晏眉头微挑:“闻着味吧?”
  钟不闻却摇了摇头,搁下酒坛,身子微微前倾,朝着谢长晏凑近。
  烛火跳动间,把他的轮廓描得越发柔和朦胧。
  钟不闻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间,拨去了骨簪。
  青丝失去束缚,顺着肩头簌簌散落下来,几缕墨发垂落,擦过钟不闻的手腕。
  骨簪被他用两指捏着,漫不经心地转了半圈,温润的簪身在灯火下泛出淡淡的光泽。
  他垂眸瞧了眼玉簪,又抬眸看向谢长晏,嘴角勾起一抹笑。
  “只是要委屈一下谢家主了。”
  钟不闻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本是魂体虚无,却又好似真的拂过谢长晏的耳廓。
  明明夜风该是凉上许多,可谢长晏却莫名觉着,有些热。
  他微微偏头,错开同钟不闻对视的目光,昏黄的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掩盖了那层浅淡的粉。
  钟不闻没注意到谢长晏的变化,只往后撤了撤,迫不及待地将骨簪往他魂体内塞了塞。
  眨眼间,原本虚幻的掌心骤然凝实,虽说皮肉依旧惨白,但依靠着正阳玄力,吃东西倒没什么大问题。
  “来,这下陪你喝。”钟不闻端起酒杯,抬眼瞧了眼谢长晏,眉眼含笑。
  谢长晏看了钟不闻一眼,嘴唇微抿,来了个无名火:“就这么让我散着头发?”
  “反正你生得好看,挽不挽发,都没什么影响。”钟不闻这么说着,催促他起来了:“来跟我碰一个。”
  先前他在台山,同师父喝酒,都要这么碰一下,举杯共饮。
  只是今日谢长晏有些奇怪,总发愣,该不会是不会喝吧?
  钟不闻看向谢长晏的目光带了丝怀疑。
  谢长晏没瞧钟不闻,只在心底暗自念着钟不闻那句“生得好看”,念着念着,那股郁闷劲儿竟散了许多。
  他垂眸,执起酒杯,同钟不闻碰了杯。
  谢长晏鲜少饮酒,只是微微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间,他眉眼微微敛起,舌尖尝到梅子发酵出来的酸甜,还裹挟一丝淡淡的酒劲。
  钟不闻酒喝得多,直接一口闷了。
  “怎么样?我就说不酸涩吧?”钟不闻摇着空酒杯。
  “滋味不错。”谢长晏支着脑袋,低笑一声。
  “话说,你今日同奇束聚在一起聊我什么坏话呢?”谢长晏抬眸看他,明知故问。
  钟不闻倒着酒,脸不红心不跳道:“聊你爱而不得呢?”
  谢长晏:?
  钟不闻抿了口酒,吐槽起来了:“说你那张嘴刻薄的很,也该改改了,不然人家小姑娘哪里乐得跟你打交道,就你这样,当心日后讨不到媳妇儿。”


第99章 可笑
  要说谢长晏嘴欠,钟不闻最有发言权。
  这些年的针锋相对,旁的暂且不论,谢长晏那张嘴,倒像是淬了毒一样。
  句句都拣着人的痛处戳,冷讽热嘲张口就来,噎得人时常无言以对。
  钟不闻这么想着,一时间有些气闷。
  谢长晏略一思忖,又抿了口酒,缓缓道:“刻薄…便讨不到媳妇?”
  钟不闻微微颔首:“小姑娘不会喜欢这样的。”
  先前他嘴稍微臭些,钟不语都能直接同他抹眼泪,搞得他后面瞧见钟不语,也不敢说什么难听话。
  这样啊……
  谢长晏垂眸,望着酒盏,暖光跃在杯中,粼粼而动。
  谢长晏捏着酒盏的手紧了紧,难得虚心求教:“那…该如何做?才能讨喜些?”
  钟不闻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颇为诧异地抬眸看他:“问这些做什么?怎么?想讨媳妇儿了?”
  谢长晏听了这话,乐了:“好歹我如今也十九岁了,是该娶妻,早些支招早些用,不是更好些?”
  “是么?”钟不闻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下压了压,捏着酒盏,猛灌一口,这才擦了擦嘴角,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简单,女子大多偏爱温软体贴,少些尖刻的言语,多几分体恤退让。遇事莫要事事争强,说话留三分余地,莫要句句都要占尽上风。”
  钟不闻顿了顿,目光落在谢长晏脸上,似笑非笑:“不过,这一套,怕是你很难做到。”
  “这样啊……”
  谢长晏支着脑袋,视线不自觉自酒盏中移开,落在钟不闻身上,那目光……虚心讨教里带着点欲语还羞的意味,在昏黄的暖光下,显得极为缱绻迷离,像一只勾魂摄魄的雪妖。
  钟不闻被他这般望着,握着酒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垂着脑袋喝了口酒,心底却又闷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不晓得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算不上笨,知晓这一切来源于谢长晏,可……
  谢长晏不过寥寥几语,几个动作,便牵引着他的心绪,这算什么个理儿?
  何况……他谢长晏想娶妻生子罢了,人之常情,他不乐意个什么劲儿?
  他又不是个断袖。
  总不能…是因着这些时日同谢长晏太过亲密的缘故?
  可他今儿个已经躲着这人一天了,为何还是这般思绪牵人?
  莫非还要再躲几日么?
  钟不闻心下混乱,神思飘得老远,忽然,肩膀被什么拍了一下,他猛地回神,侧首看去,只瞧见几缕将散未散的阴气。
  “想什么事儿呢?这般出神?方才连唤了你几声都不应的。”谢长晏抬手倒了些梅子酒,没瞧他。
  钟不闻随口编了个理由:“在想师父的事儿,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今儿个你找奇束问我爹娘一事儿做什么?”谢长晏抬眸瞧他。
  钟不闻愣了一下,转念便知晓是奇束今儿个报备到谢长晏跟前。
  口密实便罢了,怎的还用正主说了?
  钟不闻有些郁闷。
  谢长晏瞧着他一副泄气的模样,也不等他答话,自顾自拿着一旁软枕往软榻里侧一搁,人便靠了过去:“因着我前阵子发烧,说的那些呓语?”
  钟不闻没说话。
  谢长晏斜倚在软枕之上,将酒盏里的梅子酒一饮而尽。酒意漫上脸颊,晕开一层浅浅的绯红。
  他微微侧过头,斜眸望向钟不闻,眼尾染着几分醉酒后的慵懒,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好奇啊?”
  “直接来问我不成么?”
  谢长晏将酒盏往小案上一放,也不等着钟不闻开口,便敛着嘴角笑意,自顾自开口:“慎安啊,你说…凡人之躯,如何肩负起那么多阴魂煞鬼?”
  钟不闻眸光微动,似是想起那天笼罩住钟家一方天地的阴煞之气,眉头微微蹙起。
  凡人之躯,根本经不住这样多的阴煞折腾。
  寻常百姓身上,光放着一只鬼,便没多少活头了,可谢长晏不一样。
  谢长晏没指望钟不闻回话,只是勾起一缕墨发,旋在指尖,自顾自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没法子肩负起的。”
  “那么多的阴魂怨鬼,根本难以融进一个人的身躯,只会将人硬生生挤爆。”
  “可偏偏,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谢长晏指尖一挑,青丝滑落,他直起身子,抬眼瞧钟不闻,一双丹凤眸很平静,却含着说不出的悲哀:“执笔者给了谢家一个承接这些冤魂的躯壳,却没给消解他们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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