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就因着这件事,如今钟不闻同谢长晏一道了,他同钟不闻相处起来便也有些不习惯,好在钟不闻几乎一直跟在谢长晏身边,自己倒也不用想着怎么同钟不闻相处。
  可如今…钟不闻自己跑过来找他,这如何是好?
  奇束抱着包袱,瞬间拘谨起来,只是老实回着:“听主子说,小云快回来了,我做了几身衣服,打算放到小云房里,方便他回来穿。”
  “你还会做衣服?”钟不闻微微挑眉。
  倒也不怪钟不闻惊奇。
  奇束生得肩背宽厚,身形魁梧,手掌宽大,指节粗粝,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高大壮。瞧着该是舞刀弄枪的模样,实在很难将这壮汉与穿针引线缝制衣裳的细活儿联系在一起。
  奇束被钟不闻看得略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把怀里的包袱往身前拢了拢,耳尖微微泛红:“钟玄师有所不知。”
  “我打小便跟着主子。主子年少的时候性子顽劣,整日爬墙遛狗,摸鱼逗鸟,四处疯跑。”
  “每每在外折腾一番回来,身上的衣裳总因着大大小小的事情,破了个洞。主子怕挨夫人训斥,我便学着缝补衣物。”
  “缝得多了,慢慢也就会做新衣了。”
  “他小时候这么闹腾?”钟不闻眉头一挑。
  现下谢长晏虽然人欠揍的很,但说到底,性子其实挺安静的。
  反正没什么事情时,他要么坐在案前处理公务,要么卧在软榻看书。
  这不,风寒刚好了点,人就又跑到书房处理公务了,钟不闻拦都拦不住。
  “何止闹腾啊,简直就是混世魔王。”
  提起幼时谢长晏,奇束脸上流露起几分笑意,人也松快了些:“主子儿时什么调皮事儿都干过。”
  “有一回趁夫人午睡,拿墨块偷偷给庭院假山的石狮子画眉眼胡须,满院子的石兽全被他涂得花里胡哨。夫人醒来瞧见,气得脸色都变了。”
  “每次闯完祸,总往我房间溜,夫人带人来拿他,他还背对着夫人,裹着被子站在床上,老神在在地说什么,他才是奇束。”
  钟不闻闻言,唇角也勾起一丝浅浅笑意。
  奇束说着,感慨起来:“少时也有官家人携带自家千金来府中做客。主子当时见人家小姑娘生得好看,心里偏欢喜人家,可又不会好好表达。”
  “一张嘴不甜反带着刀,便总爱去招惹逗弄,抢人家的绢花,拽人家的衣袖,只为引得对方多看自己两眼。”
  钟不闻挑眉:“小小年纪就会喜欢姑娘了?”
  “主子那个年纪哪懂喜欢啊,只知晓谁好看,就爱黏着谁一起玩。”
  奇束挠了挠头,有些感慨:“不过……若是主子当真同钟玄师你说的那般也好,至少不至于现在还一个人。”
  谢长晏这些年的苦,奇束看在眼里,他心底着实盼着主子能得一位知心人相伴,往后不必孤身扛下所有。可看谢长晏眼下的模样,对此事半分兴致也无。
  他叹了口气,怀里抱紧那只包袱:“只是主子心里装的事太重也太多,估计没那心思顾及这些情情爱爱。”
  “不过,我觉着,这事靠缘,缘到了,该来的良人,自然会来。”
  别看奇束话说得轻松,只是好在谢长晏人还不老,正值风华正茂,不愁遇不到良人,奇束自然没想着催他。
  可若是哪天谢长晏年岁上去了,还迟迟没个着落,头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他了。
  “良人啊……”钟不闻低声呢喃着,眸光微动。
  他觉着,谢长晏应该没打算成家。
  毕竟万千阴魂冤鬼还寄在他身上,怎么着也无法安心成家。
  总得一身干净无牵,才好同人家姑娘花前月下。
  钟不闻这么想着,目光飘向不远处的池塘,池水泛着粼粼波光。
  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烦意乱的。


第97章 郁闷了
  奇束见钟不闻眉眼平平,料想是自己话多了的缘由,只是抱着包袱,低声询问:“话说,钟玄师来找我是有旁的事吧?”
  “你尽管说,只要能帮上忙,奇束在所不辞!”奇束拍拍胸口,爽朗一笑。
  奇束虽是个糙汉,但心思却极为细密,钟不闻主动找他,必然是有事,他聊多了,让钟不闻插不进正题,那人肯定不大乐意了。
  “确有一事有所不解。”钟不闻站直了身子,抬眸望向奇束,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当年谢家旧主和夫人是因何而亡?”
  这话一出,奇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他眉峰蹙起,方才还松弛的肩背骤然绷紧。
  廊外的风卷过树叶,沙沙作响,周遭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好半晌,奇束才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虚汗,低声道:“这事儿整个临安都知晓,当年老爷和夫人忽然来了急症,来势汹汹,一夜之间,便双双离去。”
  奇束这么说着,摆摆手,苦笑着:“都是一些旧事了,不知钟玄师何故忽然问起此事?”
  “我为何问起?”
  钟不闻抬步,身子一轻,整个魂儿轻飘飘落在廊柱旁的木栏旁,他斜靠着廊柱,抬眸望向奇束,低声道:“因为我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奇束喉结微微滚动,没说话。
  “我想知道,当初谢旧家主,为何要杀谢夫人?”钟不闻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琉璃色桃花眸凝着认真。
  奇束听了这话,也不紧张了,反而直接睁大眼睛瞪着钟不闻,眼底漾着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晓?”
  “谢长晏说的。”钟不闻朝着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颌。
  “主子…竟然同你说了?”奇束蹙眉,看向钟不闻的眼神变了些。
  这些事情,主子不可能主动同旁人提起,除非……
  主子十分信任那人。
  而钟不闻……是主子信任的人?
  这…不对吧?
  奇束抿了抿唇,似乎没搞明白他俩关系何时好到这个地步。
  他们半个月前不是还喊打喊杀么?
  钟不闻没回这话,只是静静盯着奇束看,算是默认了奇束说的话。
  毕竟…若是直言这话谢长晏高热昏睡之际梦呓吐露的只言片语,奇束定然是不愿意再多吐露分毫的。
  只要自己默认了,没准儿能让奇束误以为是谢长晏主动同自己谈及,或许便能松松口,将当年之事说明了了。
  钟不闻这么想着,心头难免掠过一丝心虚。
  平日里到底光明正大行事惯了,忽然做这种颇为不道德的事,多多少少有些偷鸡摸狗的意味了。
  可惜……
  念头打得挺好,现实却不如意。
  奇束只是垂眸,立在原地思索片刻,复又抬眸望向钟不闻,一双眸子锐利了几分:“那主子既然同钟玄师你说了这事?又为何不同你说明了呢?”
  钟不闻干咳一声,现编:“他说着说着便不想说了。”
  奇束了然,觉着合理,毕竟这些往事,主子说难受了,自然就沉默了。
  奇束叹了口气,反而宽慰上钟不闻了:“那不打紧,既然主子这般信任钟玄师,总有一天还会同你再讲的。”
  钟不闻眉头一跳。
  奇束则抬眼瞧了眼时辰,拢了拢手中的包袱,微微欠身,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钟玄师,我这边收拾完小云的房间,还得出去置办些旁的东西,就先告辞了,我们下次再聊。”
  奇束刚说完,他不再多耽搁,只朝着钟不闻摆摆手,便转身快步沿着长廊离去,宽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的阴影尽头。
  钟不闻静静坐在檐下木栏上。
  郁闷了。
  ……
  日落西山,残阳把天际染成一片熔金。
  余晖斜斜淌过书房的雕花木窗,落于案头,将堆积如山的卷宗镀上一层暖红。
  谢长晏依旧端坐案前,不曾挪动半分。
  他指尖握着狼毫,目光沉沉落在账册之上,时而落笔批注,时而蹙眉沉思。
  而奇束则立在一旁,他方才才将诸事禀报完毕,此刻只静候着谢长晏吩咐。
  谢长晏搁下手中狼毫,指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田庄那边遇涝的几处,租子减半。族里那两个闹事的子弟,罚去族学思过三月。其余的,按先前定好的章程办。”
  奇束躬身应下:“是,主子。”
  奇束说完,并未立刻退下,只垂手立在书房一侧,目光落在谢长晏身上,欲言又止。
  谢长晏垂眸看着卷宗,头都没抬:“还有事?”
  奇束顿了顿,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主子,晌午时,钟玄师找上我了。”
  暮风卷过窗纱,树影摇曳。
  谢长晏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奇束,他神色看不出太大起伏,只缓缓道:“他说了什么?”
  奇束斟酌着措辞,想了想,只是低头道:“并未谈及要紧事,只是随口聊起主子年少时的旧事。”
  “聊我?”谢长晏眉头微挑,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奇束心头略紧,也不敢欺瞒谢长晏,只垂着脑袋低声道:“钟玄师问了…老爷和夫人的事。”
  书房里一片沉寂,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
  谢长晏默了片刻,只微微抬手,屋角几处烛台上的烛火无火自燃,一簇簇暖黄火苗骤然跃起。
  “他倒是清闲。”
  谢长晏淡淡吐出一句,说不清是调侃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只垂眸望着手中的卷宗,“他还说了旁的话没?”
  “没了。”
  谢长晏微微颔首:“退下吧。”
  奇束低头拱手:“是。”
  说完,奇束才轻步往后退去,轻轻带上书房的木门。
  房门合上,偌大的书房只剩谢长晏一人。
  他搁下手中卷宗,抬眼瞧了眼案旁正在跃动的烛光,一双丹凤眸微微出神。
  说起钟不闻……
  他今日好像都没怎么瞧见他。
  自他往书房钻了后,那魂儿便再没见个影儿。
  往日他做什么,钟不闻都窝在他身旁,今日这是什么意思?
  躲着他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长晏便直接否认了,好端端的,钟不闻躲他作什么?


第98章 会讨不到媳妇儿
  而且…与其说是钟不闻躲着他。
  倒不如说是他躲着钟不闻。
  谢长晏这么想着,眉头微蹙。
  不对啊,他躲着钟不闻做什么?那魂儿还能吃了他不成?
  左思右想怎么也不对,但他却觉着,这些日子他同钟不闻相处就是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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