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寻常人、游魂身上皆缠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这些因果线牵扯亲友、恩怨、过往。可他的因果线一眼望过去几乎虚无,不能说没有,因为细细看去,还是能看到几缕淡的快要融进阴光的细丝,它们虚虚飘悬着,微弱到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因果线,在渐渐消失!
  “怎么会……”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愕然,“我这一生同好友、亲人、仇敌,所有因果踪迹在渐渐淡化。”
  他存在于世间的痕迹在慢慢被抹除,等到因果线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因果线淡化?”谢长晏眸光沉了几分,语气凝上一层寒意。
  “嗯。”钟不闻下意识应着,许是被这场面搅得脑袋发浑,寻着声望向谢长晏。
  通幽眼还未关,此刻钟不闻眼中的谢长晏周身覆着一层乌漆麻黑的阴煞之气,而黑雾之外正延伸着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赤红、墨黑交错层叠,繁多到几乎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遮掩住。
  红线牵活人纠葛,黑线系亡魂旧怨,万千牵绊清清楚楚,而其中一条黑线,正从谢长晏的手腕,缠上了他的灵魂,这条线不似尸身身上那般细小,反而是相对粗壮的,肉眼可见的,那是他身上唯一一个…没有被淡化的因果线。
  可为何谢长晏的没有淡化?是因为…那个阴阳魂契吗?植入神魂本源的因果,受天道认证,当是难以断裂。
  那是不是有一天,他会完全被这个世界遗忘,唯一能记住他的,只有谢长晏?
  “谢长晏。”钟不闻嘴唇微微翕动,素来清亮的嗓音微微发哑:“我没听过有能够抹除因果的禁术,还有……”
  “你干的坏事真的很多。”
  那么多黑色因果线,他数都数不过来,钟不闻简直不敢想象谢长晏到底干了多少坏事,遭这么多报应。
  谢长晏闻言先是一怔,莫名其妙看了钟不闻一眼,不是因为别的,纯稀奇。
  难得见钟不闻这副心神纷乱的模样,毕竟往日二人针锋相对,交手时钟不闻永远一身正气,分毫不肯示弱,从不会流露出这般茫然无措的神态。
  谢长晏这么想着,竟然低低笑了声,最后满不在意般扫了眼自己的手腕,而此刻,钟不闻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
  谢长晏挑了挑眉,语气散漫:“正邪路数不同,我常年与亡魂打交道,黑线缠身不足为奇。”
  “倒是慎安一直瞧着我的手腕做什么?我知道我的腕骨很好看,但你这么瞧着,让人怪难为情的。”
  “……”钟不闻默默移开视线,被谢长晏这么一打岔,方才因因果线稀薄一事的沉郁心绪散了大半,只剩几分别扭。
  “瞧瞧这可怜样儿,要不……”谢长晏抬了抬手,看了眼自己腕骨,墙壁长明阴火悠悠摇曳,冷光落在他线条利落清瘦的腕骨上,轮廓分明,冷白肌肤衬着缠绕其上密密麻麻的黑红因果丝线,反差格外惹眼。
  钟不闻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回谢长晏裸露在外的腕骨上。
  谢长晏没有通幽眼,根本看不到自身因果线,只是晃了下手臂,吊儿郎当道:“我把我的因果线分你点?”
  钟不闻:???
  这东西还能分?!
  钟不闻无情拒绝:“滚。”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禁术之所以叫禁术…本就是逆天而行且代价惨重。”钟不闻揉了揉眉心,认真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也许有这种禁术,只是我看的古籍不多,所以不知道,害我之人既然能用禁术掩盖玄力因果,那抹除我身上的因果,应该不在话下。”
  “我只是好奇,凶手究竟动用了何等禁术,施展此法又需付出何等代价。”钟不闻抬眸看向谢长晏,等着他的讲解。
  “看着我做什么?”谢长晏挑眉,十分自然地耸了耸肩:“我又不知道是什么禁术。”
  钟不闻:……
  合着他一开始推测禁术就是胡诌的!他不知道他乱说什么?!
  迎着钟不闻极度不满的视线,谢长晏坦然捏出一道收傀诀,指尖黑芒一闪,落在傀儡天灵。
  下一秒,原本躺在寒玉台上的那具挺拔傀儡瞬间散发出淡淡光芒,随着光影收缩,层层凝练,骨肉肌理快速归一,眨眼间,便凝聚成一根素净的骨簪。
  大小随心,收放由术,本就是高阶肉傀的特权。
  “慎安啊,这世间,本就是无奇不有。”谢长晏捏着骨簪在指尖打了个转儿,这才抬眸看向钟不闻,他扯了扯唇角,眼底漾着笑意:“这般术法,你可见过?”
  钟不闻虽读过古籍,但并不多,因邪修多用魂傀,所以肉傀记载几乎稀缺,对于高阶肉傀能够自由收缩一事,他知之甚少,但若问他如何打那些个傀儡……
  那钟不闻懂的可就多了。
  见钟不闻沉默,谢长晏也没刁难他,只是捏着古簪,随手束起头顶一缕长发。
  他不爱挽完整发髻,仅将额前一缕乌发半拢固定,余下长发尽数松松披散肩头,素白骨簪斜斜卡在发间,衬得眉眼慵懒清冷。
  “所以啊,慎安,你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比起在这杞人忧天,不如亲自查探一番,就算那人把玄力的因果掩盖得再干净,只要遇上同源气息,这道玄力必会生出异动。”
  “反正我们调查任务时你附在傀身上,只要碰到了,封在躯壳心口处的玄力总会有所感应。”谢长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般低笑一声,又开始调侃上人了:“只是届时可莫要错把这异动,当作对他人一见钟情了。”
  钟不闻:……
  钟不闻关了通幽眼,后退几步,拉远同谢长晏的距离。
  谢长晏:?
  钟不闻一脸嫌弃:“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轻浮。”
  “行。”谢长晏轻笑一声,“就当我轻浮。”
  ……


第6章 是钟不闻,钟玄师
  天光微熹,薄晓晨雾笼住郊外山道,浅淡金辉从山尖缝隙淌落,打湿沿路沾露的草木。
  谢长晏驾着一匹黑马踏碎晨霜,大半乌发松散垂落,那支莹白的骨簪斜插发间,随马匹小跑轻轻晃动。
  “稳一点,别把我晃掉了。”骨簪在天光下透着淡金色灵光,里面传来钟不闻较为惬意的声音,似乎很满意谢长晏这个代步工具。
  谢长晏抬手扶了扶半束长发间的簪身,唇角噙着淡笑:“倒反天罡,第一次见傀儡把主子当坐骑用,别人都是傀背着主子走的。”
  钟不闻瞬间炸毛:“谁是主子?”
  “嗯…”谢长晏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捋了把缰绳,黑马踏过一洼浅水,溅起点点冰凉水花,“你是主子,行了么?”
  “我又不同你争这些虚名。”谢长晏的衣袂被晨风猎猎吹起,语气从容:“言归正传,钟家分派给你的任务,只派你一人孤身前往?”
  发间骨簪灵光微微震颤,钟不闻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对,差事设在郓城城内,城中不过零星阴邪作祟,算不上棘手祸事,钟家便只遣我一人。”
  钟不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闷:“我只记得当时出了淇城不久,再后面就没了记忆,睁眼便是躺在河底,成为死尸了。不过…现在唯一可疑的是,为何淇城小河湾附近没有打斗痕迹?”
  他同谢长晏方才已经在淇城小河湾附近查探过,周遭寻不到半点血迹,亦无半分打斗痕迹。
  血迹尚能靠术法涤除,可交手时势必摧折草木、翻搅泥土,若要尽数消弭打斗留下的印记,周遭花草树木必然要被彻底清理重塑,可那里光景却完好如初,分毫未变。
  钟不闻不是站着被人杀的性子,但若是那人用了什么阴邪招式,那便不好说了。
  谢长晏单手控住缰绳,另一只手按住晃动不休的骨簪,眼底寒意浅露:“连郓城都没抵达就被拦下,对方对你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不过从目前推测来看,对方要么单纯想要你的命,要么郓城里藏着与他相关的线索,或者是一些怕你知晓的事。”
  钟不闻没接话,但心情肯定算不得好。
  谢长晏倒显得镇定些,风声裹挟马蹄轰鸣,他扬声道:“咱们先去郓城,从钟家交代你的任务源头查起,别急,你肉身封存的那道陌生玄力,遇上同源气息定会生出感应。”
  钟不闻下意识反驳,说出的话却是郁闷的很:“我没急。”
  谢长晏轻笑一声,不再多语。
  黑马一路狂奔,冲破山间晨雾,日头升至半空时,巍峨城墙终于撞入眼帘。
  谢长晏踏着平整的青石板路,牵着黑马走入郓城城门,两侧墙垣斑驳,城门处往来挑担商贩、赶路旅人络绎不绝,叫卖人声此起彼伏。
  街边酒旗随风飘摇,巷弄飘着糕点与香料混杂的气息。
  谢长晏随便找了个临街的雅致客栈落脚,他翻身利落下马,将黑马交由店小二牵去后院喂料梳洗。
  如今日头已然升高,暖光洒满郓城街巷。客栈青瓦雕窗,檐下悬着褪色的酒旗,堂内宾客往来不息,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他径直进入大堂,订了间清静上房,等牌子的功夫,恰巧听到周遭食客谈话。
  “哎?城南老街的怪事你们听说没?”
  “这现在谁不知道,整条老街入夜就阴风阵阵,临街住户夜里总听见空屋有人踱步、推门,天亮又半点痕迹都无。”
  “不止这些!前几日还有小贩深夜归城,撞见巷口灯笼无故熄灭,脚下影子竟凭空多了一道,贴在人身后跟着走,吓得那人大病一场!搞得我现在根本不敢往那边走。”
  话音落时,周遭几桌客人纷纷附和,皆是满脸忌惮,言语间满是惶恐。
  谢长晏指尖微顿,眸色淡淡沉了几分。
  发间白骨簪灵光微动,钟不闻飘了出来,仗着自己是魂儿,凡人看不见他,就这么抱着手臂倚靠在柜台旁。
  他抬眸看向那边的食客,声音泛着冷意:“原来我要接手的,便是城南老街的邪祟一事,如今我身死,那城南老街……”
  钟不闻话还未说完,邻桌那络腮胡食客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嗓门敞亮,引得周遭人纷纷侧目:“哎~现在不用怕了,昨儿个尚明钟家来人了,说是专门处理城南老街那怪事。”
  钟家?昨天?按照行程,昨天来到郓城的,应当是他。
  钟不闻心下微微诧异。
  而一旁,与那络腮胡食客同桌的人连忙追问:“当真?钟家可是正道大族,有他们出手,那邪祟定能铲除干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