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不闻见状,伸手捏住被沿,轻轻将被褥从他的脸上扯落。
  “要闷死谁?”
  “我死不了。”
  “那也会难受。”
  谢长晏微微一愣。
  一旁的钟不闻却捏着他一缕发,一双琉璃桃花眸微微眯起,威胁意味明显:“而且,你应该不想秃头吧?”
  谢长晏:……
  谢长晏也不作妖了,只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睡觉,就在钟不闻以为人要睡着时,谢长晏忽然侧过身,背对着他,低声说了句:“慎安。”
  “嗯?”
  谢长晏张了张嘴,嗓音干哑微弱:“其实,你不吵。”
  吵的是他的心。
  何况…他早就习惯了无休止的喧嚣。
  若非钟不闻,萦绕在耳畔的,本该是万千阴魂凄厉的嘶吼哀嚎。
  是钟不闻,赠予了他片刻难得的安宁。
  谢长晏眼睑轻合,滚烫的身躯陷在柔软被褥之间。
  曾经他们互为死敌,从不曾设想,他能有一份安稳,来自钟不闻。
  钟不闻倚靠着床沿木板,垂眸瞧了谢长晏片刻,随即抬眼,视线落向厅堂正中的条案,那只檀木盒静静搁置在上边。
  里面有钟不语的玉佩,他的念想。
  以及…他为师父攒的钱。
  这些是谢长晏带回来的。
  若非谢长晏。
  或许此刻,他还守着未知的怨气,沉在淇城外的小河湾,静静熬着年月,成为水煞。
  而非这般,可以自在飘荡于暖阳之下,探寻怨念的来由,追索世间掩藏的真相,去完成从前难以企及之事。
  打上钟府,将阿娘自那腌臜囚笼当中接出来。
  虽说他们曾经互为宿敌,谢长晏也没少折腾他,可恩大于过。
  此恩难言,此情难泯。
  时至今日,谢长晏于他,终究是不一样了。
  是棋逢对手的宿敌。
  亦是狭路相携的盟友。
  钟不闻回头看了眼背对着他,呼吸已然均匀的谢长晏,低声道:“睡吧。”
  “我守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可榻上之人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
  日光透过窗棂,淌入屋内,一点点驱散室内先前无端升起的寒意。
  周遭静谧无声。
  ……
  钟家。
  钟府内院,寝帐重重垂落,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钟怀言胸口缠着层层布条,布面还浸着暗暗的血渍,斑驳交织,看着极为惊心。
  床榻边,钟不羁守在一旁,脸色惨白,指尖还在不住发颤。前天祖茔那边闹出的惊天动静,他历历在目,子束那张浸着阴气的鬼脸,时时刻刻在脑海里盘旋,心底的恐惧迟迟散不去。
  怎么会有阴魂,这般强大……
  还听命于谢长晏。
  如今昭明镜不知所踪,钟家在世家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而谢长晏又有此猛将,往后正道,怕是要被人摁在脚底下摩擦。
  这可该如何是好?
  钟不羁这般想着,手指不知不觉间用力揪着袖摆,手心沁出丝丝冷汗。
  帐幔之内,床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阵微弱的闷哼自喉间溢出,钟怀言眼皮沉重,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周遭。
  胸口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疼得他眉头死死拧起,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父亲!”
  钟不羁猛地回神,连忙俯身看去,见钟怀言真的醒了,几乎快要哭了出来:“您终于醒了!”


第92章 烂摊子
  “孩儿差点以为您醒不过来了。”钟不羁声音颤抖着,手不自觉抓住钟怀言的衣袖。
  长老们得知昭明镜不知所踪后,都在想法子暗地里寻找昭明镜的下落。而阿娘,因着琴姨娘的事儿,早些年便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说什么也不肯来看父亲。
  还说夫妻情分已尽,莫扰她清静,连带着阿姐也被捏在她身边,不允许她探望父亲。
  旁的兄弟们都在外游历,估计还得些天赶回来。
  所以…如今守着钟怀言的,便也只有他一人。
  现下,昭明镜已然失踪,父亲可万不能出事,钟家再受不起任何一个打击了。
  “水…”
  钟怀言瞪着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仅仅吐出这一个字。
  钟不羁连忙压下心底的激动,快步拿起桌边青瓷水杯,搀扶起钟怀言,将后背垫起。他小心翼翼将水杯递到钟怀言唇边。
  温水缓缓滑入咽喉,稍稍舒缓了喉头烧灼般的干渴,钟怀言喘出一口浊气,缓慢地将视线移到钟不羁身上。
  “羁儿…”钟怀言费力抬起手。
  钟不羁立刻上前,牢牢握住了那只虚弱无力的手掌。
  “父亲!”钟不羁喉头一哽,低唤出声。
  钟怀言虚弱地望着自己的嫡子,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谢长晏呢?”
  钟不羁眼帘微垂,声音略微低沉:“已经走了,听守城将士们说,已然离开了尚明城。”
  走了?
  钟怀言脸色稍霁,而后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他忽然攥紧拳头,恨恨地捶了下床榻:“奇云这个叛徒!”
  剧烈的震荡牵动伤口,心口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钟怀言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方才好一点的面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钟不羁慌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急声道:“父亲,切莫动气!伤口会裂开的。”
  钟怀言咬着牙,蹙眉缓了一会儿,低声发问:“昭明镜…可找着了?”
  钟不羁脸上的着急瞬间僵住,他垂落眼帘,指节不自觉收紧。
  “昭明镜…尚且下落不明。长老们四处搜寻,依旧毫无线索。”
  “毫无线索?”钟怀言眼眶发红。
  昭明镜找不着了?
  钟家没了昭明镜……
  没了昭明镜……
  钟不羁见钟怀言这模样,脑袋垂得更低,但想着钟家目前情况,还是硬着头皮道:“父亲,前些时日,谢长晏率群鬼攻上钟家的消息已然传遍大街小巷。”
  “各大世家纷纷递来帖子,口头上说是备下厚礼登门探望,愿意出手相助,扶持钟家重振元气。”
  钟怀言蹙眉,见面问道:“你怎么回的?”
  “孩儿以您养伤为由,婉拒了他们的帖子,但那些个厚礼,却都抬进了钟家私库。”
  钟怀言眉头稍稍缓了缓:“做的不错。”
  “哼,那些个人,说是来探望,不过是有人走漏了昭明镜失踪的风声,那群人坐不住了,想跑来探探虚实罢了。”
  “父亲英明。”钟不羁垂眸。
  “确实有人走漏了风声,那人已经被孩儿解决了,如今知晓昭明镜失踪一事,只剩各位长老,以及他们的亲僚。”
  钟怀言微微颔首:“此事既然漏了点风声,那么各大世家必然是坐不住了,先前他们安插在钟府的眼线,估计也会有所动作了。”
  “借着这个时机,刚好能把那群隐在暗处的杂碎处理了。”
  钟怀言侧眸看向钟不羁,低声嘱托道:“近期多加提防。倘若有人打探昭明镜的去向,暗中妥善处置,万万不可教人落下把柄。”
  “孩儿记下了。”钟不羁垂首,似是有些犹豫道:“只是父亲,世家接踵登门,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可要将‘昭明镜未失踪的消息’透露出去?”
  总不能一直打着钟怀言的幌子,时间久了,必定会引起世家怀疑。
  “私下传信给到各家的家主。就说我于禁地,催动正阳杀阵,借钟家先祖遗留的圣物,拼死阻拦谢长晏。最后逼得谢长晏负伤退走。”
  钟怀言稍稍停顿,一字一顿补充。
  “是内伤。”
  碍着世家那些眼线还就在钟家,那日谢长晏大摇大摆地走出钟家,各大世家必定知晓了。
  他们虽以为谢长晏取走了昭明镜,却又因着钟家没发话,消息也缺少依据,不敢明面上撕破脸,只能暗地里猴急似的打探消息。
  如今说负伤离开,至少能模糊了昭明镜被谢长晏取走一事,稍稍稳住各大世家的心。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还是得尽快寻回昭明镜才是。
  钟怀言咬牙。
  真是一出烂摊子。
  “是。”钟不羁明了其中关窍,知晓只是权宜之计,可眼下钟家再没旁的路可走了。
  钟怀言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头微微后仰,枕着靠枕,抬眼望向床边纱幔。
  “记住,那些世家如今打着马虎眼,只要他们不主动问起昭明镜一事,咱们也就扯个旁的糊弄过去,若是问了,就甩脸子走人。”
  没个准确消息,他们到底是不敢与钟家发难,各大家主都是聪明人,出头椽儿先朽烂的道理儿他们不是不懂,若是谁先问这一嘴,必定会惹钟家生厌。
  他们不怕钟家生气,怕的是…钟家禁地里的那面镜子生气。
  钟怀言轻叹一声,胸口的创口泛起一阵闷沉的钝痛。
  脑海之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时禁地里的那一幕,那道正阳魂持着利刃,锋芒没入他的胸口,一双桃花眸,裹挟着浓烈的恨意,清晰无比。
  “再去查一下,谢长晏身旁的正阳魂儿,到底是谁。”
  钟家法器、法阵,他皆破得。
  而且…他好像很恨他,却又极为关心轻雨和小语。
  可他自认为自己从未见过他。
  怎么会…引得他这般恨意?
  一模一样的桃花眸,总不能是轻雨家的亲友?
  虽说轻雨打小便是个孤儿,于戏班里长大。
  但…是人总会有个根儿,有个枝桠。
  只是先前,这枝隐的很好罢了。
  钟不羁听了这话,低头微微蹙起,半晌没接话。
  钟怀言侧眸看他:“怎么了?”


第93章 昭明镜、剧本
  钟不羁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父亲,您应当知晓,这正阳魂儿…是先前孩儿在郓城遇到的魂吧?”
  钟怀言微微颔首:“怎么,这魂儿你有思绪?”
  “也不是…”钟不羁挠了挠头,低声道:“只是孩儿觉着有些奇怪。”
  “先前在郓城,那正阳魂儿说…诛邪阵乃是他创下的。”
  “可诛邪阵,分明是不闻所创!”
  “他创的?”
  钟怀言猛然直起身,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吸气,眼见一旁钟不羁作势要来扶他,他打了个安心的手势,只是蹙着眉躺了回去,缓了好一阵,想起先前那正阳魂儿动手前,唤了轻雨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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