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稀得打你,还有,不许唤我表字!”
  “都结为盟友了,怎的还不让人唤了?”谢长晏收敛戏谑之色,指尖凝出一点暗沉魂印,将阴气同魂印相融,朝钟不闻递去:“神魂相触,契约即成,再也反悔不得。”
  钟不闻倒没犹豫,催动正阳魂力与之相合,阴阳两股气息相互缠绕,缔结魂契。
  钟不闻神魂微微一震,魂契自此深烙神魂本源。
  谢长晏抬眸:“契约已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钟不闻神色不虞:“我用得着你提醒?”
  谢长晏也不在意钟不闻的态度,只是低笑一声:“结盟愉快,钟玄师。”
  钟不闻:“…嗯。”
  去你的愉快。
  车外雨声未歇,侍从垂首立在帘外,低声禀道:“主子,到了。”
  谢长晏瞧了眼坐在一旁沉默的魂魄,站起身,越过钟不闻的尸体,掀开车帘,一边踩着湿漉漉的踏板下了马车,一边扬声道:“走吧,让你的死,更有价值些。”
  钟不闻疑惑地看向谢长晏,后者未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走着,而此刻钟不闻还没意识到那句“价值”的严重性。
  ……
  “你要将我的身子给炼了?!”
  钟不闻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长晏指尖流转的阴气,而他那尸身被安置在寒玉台上,台底环纹缓缓转动,亮起幽幽青光。
  青光顺着尸身经络游走,润骨塑脉、固肉凝形,抚平铁铆钉留下的伤口。
  谢长晏一手掐住凝阵法诀,另一只手指尖夹着数张暗沉玄色符纸,抬手精准打出,稳稳贴在尸身四肢关节处。
  听到钟不闻的话,他淡淡嗯了一声,此处是谢家禁地深处的炼魂密室,常年紧锁,外人半步不得擅入。
  密室四壁由镇邪玄石砌成,隔绝内外阴阳气息,墙面刻满细密晦涩的阴纹符咒,层层叠叠盘旋往复,石壁上燃着长明阴火,幽青冷光铺满整间石室,诡异之至。
  钟不闻初次来到这里,不懂其中关窍,如今看着寒玉石台下的法阵,这才恍然大悟。此刻看着谢长晏这副淡淡的模样,真真儿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连魂魄都气冒烟了,泛着丝丝缕缕白烟。
  刚结盟就坑他,居然连一点心虚都没有?!
  他就知道,他跟谢长晏根本处不到一起,好想打人!
  谢长晏瞧了眼一旁冒气儿的钟不闻,倒是从容的很,只从指尖分出一缕寒凉的阴气安抚他,语气淡而坦然:“盟约只保你魂魄无损、不害无辜、不私用你魂力炼傀。”
  “我从未说过,不动你的肉身。”
  “何况你这具肉身是高阶玄师纯阳骨相,留着这副躯壳,往后查探线索你我都方便,必要时刻,你也可暂时附身于它,算不得坏事。”


第4章 别怕
  谢长晏侧头瞥了眼还在冒气的钟不闻,指尖顿了下,一脸无辜道:“做什么这么大的气?莫非还要打我不成?”
  钟不闻倒是想打,但魂契已定,若是直接揍他,恐遭反噬,所以也只是想想。
  “安心,你我如今是盟友,我不会害你。”谢长晏似乎难得良心发现般,轻声安抚:“这副身躯同你魂魄相契合,先前害你的人封在你体内的陌生玄力终究是隐患,如今将这肉身炼制成傀,你寄居这具躯壳时,我也能帮你将那外来玄力转移至这具身躯。”
  那股外来玄力虽说已经被谢长晏强行切断联系,但那玄力是正是邪?是否有隐藏后手?尚未可知,一直留在钟不闻魂魄里,到底不是明智之举。
  他同钟不闻既然成了盟友,那这份隐患便绝不能留,他赌不起。
  且以魂渡傀这样的法子算得上温和,毕竟强行从钟不闻魂魄中拔除玄力风险极大,容易伤及神魂,但如果是将这份玄力转移而非根除,风险倒没那么大。
  更何况,论玩魂,谢长晏说第二,无人敢认第一,他既然选择这种办法,愿意亲手帮钟不闻引渡那份玄力,必然是有十成把握。
  钟不闻一怔,周身翻腾的怒火稍稍滞住,魂体萦绕的白气散开了许多。
  他曾翻阅过古籍,确有这样的法子,但是让自己的躯壳成为谢长晏的傀儡,他还是有些抵触的,可他也明白,眼下是最好的方法。
  钟不闻这般想着,眉头微蹙,只是偏过头,不去看谢长晏,许是这些天糟心事太多,心里难受得紧,说出的话也带着莫名的气性:“说得好听,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拿我的肉身做傀儡。”
  “钟不闻。”谢长晏唤他。
  钟不闻抬眼睨他一眼:“做什么?”
  “我谢家是主炼魂傀的,区区肉傀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若我当真想炼你,此刻躺在这台子上的,就不是你的尸身了。”谢长晏稍作停顿,抬眸望向身侧的钟不闻,眸光幽幽,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寒凉,带着几分威慑:“而是你的魂魄。”
  他说得认真,似乎比起钟不闻炼制的肉身,他更想炼制钟不闻那一身正阳魂。
  那种炽热而又干净的魂魄,若是炼制成魂傀,将是他手中最完美的魂奴。
  钟不闻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眉峰轻挑,琉璃桃花眸漾起几分战意,他们二人本身就是死对头,互为不顺眼,如今虽说结为盟友,且自己处于相对劣势地位,但不代表他钟不闻低谢长晏一头。
  毕竟他同谢长晏互相有求于对方,这通幽眼,他谢长晏是拿来查探运势、因果,还是窥探天机,钟不闻倒是不急着知晓,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觊觎他的魂魄……
  算他谢长晏胆肥!
  “谢长晏。”
  “你在恐吓我么?”
  钟不闻飘上前,魂儿虚虚伸出一指搭在谢长晏肩头,莹白正阳魂力撞上阴煞,泛起细碎滋滋白烟,力道收得极轻,并无伤人之意,反倒像带着几分较劲的佯闹。
  钟不闻似是没瞧见那白烟,只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凉意:“炼化我,你敢么?”
  谢长晏侧眸瞧了眼搭在他肩头那微凉的魂指,感受着正邪两股气息微妙的对冲纠缠,竟是低低笑出了声:“自是不敢的,且不说魂契已定,单说你凶起来,少说也得将我这一身阴煞皮扒下来,疼得很,我记打。”
  钟不闻不以为意:“记仇吧?”
  “哪能啊,我有仇一般当场就报。”谢长晏瞧着他,眼底盛着散漫的笑,说出的话却像个诱人的钩子一般,勾着旧事:“毕竟慎安被我阴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钟不闻望着他,眸光深深,他收回手,懒得纠正谢长晏嘴里的那句“慎安”,只是回眸望向自己的尸体,似是跟着回忆般,阴阳怪气道:“也是,毕竟谢家主可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谢长晏轻笑一声,目光跟着钟不闻一同看向寒玉台上的尸身,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指尖不断掐诀,刹那间,周身阴煞之气更为浓郁。
  与此同时,贴在尸身四肢的玄符瞬间燃透黑芒,与台底青光阵纹首尾呼应,阴煞顺着经络血脉飞速游走,慢慢涤去尸身残留的死气与僵冷。
  玄铁铆贯穿躯体留下的旧伤被阴气弥合平整,松弛苍白的皮肉渐渐凝实回暖,骨血肌理一点点被符咒固化。
  整套炼傀术行云流水,无半分拖沓。
  不消片刻,阵法光华缓缓敛入肉身。
  台上躯体彻底褪去尸态死寂,皮肉温润如玉、身姿挺拔如旧,看起来与生人别无二致,可只有钟不闻和谢长晏知道,它已经被炼作一具听令可控、无损无碍的完美肉身傀儡。
  “坐起来。”
  谢长晏轻声下令。寒玉台上的傀应声而动,本该僵硬的四肢此刻却流畅地发力,它缓缓直起腰身,端正坐立。
  钟不闻望着自己的身躯受人操控,心里带着说不出的别扭,偏偏谢长晏还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嗯,还挺乖。”
  钟不闻:……
  钟不闻忽然觉得有点热,想揍点阴煞玩意儿降降火。
  钟不闻闭了闭眼睛,自己憋了一会儿:“现在可以转移那道玄力了吗?”
  谢长晏看了眼强压怒气的钟不闻,挑了挑眉:“自是可以的。”
  果然,看钟不闻吃亏,比看怨鬼噬尸还要让人心情愉悦。
  谢长晏让傀躺下,便侧身退至一旁,抬手结出引渡法阵,细碎的黑金色阴煞丝线自指尖流淌而出,在寒玉石台四周盘旋缠绕,织成一张细密安稳的结界,隔绝寒玉石台外所有气息干扰。
  钟不闻则飘进肉身与之相合,谢长晏望着他,指尖阴煞之气探进钟不闻的眉心,丝丝缕缕般缠上潜藏在对方神魂里的外来玄力,缓缓向外牵引。
  那股玄力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剧烈反扑,钟不闻身子轻颤,闷哼出声。
  “别怕,交给我,不会疼太久。”谢长晏稳握法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点将陌生玄力从神魂往外移,而后封印在肉身心口处。
  光阴缓缓流逝,约摸一刻钟,虚空中的阴煞之气缓缓散开,钟不闻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往外飘,他先是揉了揉自己发闷发疼的胸口,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幻透明的指节,这才回眸望着躺在身侧的肉身。
  “好了。”谢长晏收回指尖阴煞之气,也不催促,只是侧目望着钟不闻,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第5章 因果
  钟不闻微微凝神,双眸瞬间覆上一层淡金色正阳微光,他目光垂落,径直望向寒玉台上的肉身,看透皮肤肌理,直接窥探封存在躯壳心口处的外来玄力。
  而心口处,那道似浑浊灰雾般的玄力被层层阴煞符印封锁着,安静而又诡异,就像是…心脏一样的存在。
  钟不闻细细端详着那抹玄力,眉头微蹙:“这玄力路子好生怪异,既不像正道法门,也不似寻常邪修那般诡异,而且……它没有因果线。”
  通幽眼可窥阴阳、命运、因果,但因为太耗玄力,钟不闻便一直谨记师父教诲,极少使用通幽眼,寻常捉鬼驱邪,只同其他玄师一般开阴阳眼。
  而如今他身死,反倒催动通幽眼去观看自身,这还是钟不闻第一次用通幽眼审视自己,视线扫过自身神魂与台上肉身时,心头猛地一沉。
  谢长晏还在思索着那股玄力因果断绝一事的蹊跷,余光瞥见钟不闻神情陡然一片苍白,只当他初见这般诡异景象心生惊惧,只是适当开口解释:“玄力因果彻底断绝,要么是下手之人早已殒命,要么便是他修为高深,动用禁术掩藏了自身因果踪迹。”
  “慎安啊,做什么吓成这副模样,显得很没世面。”
  钟不闻没理谢长晏的嘲讽,只是盯着自己的尸身,淡金色的眸光明明灭灭,他难以置信地反复扫视自身魂体与寒玉台上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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