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不闻惨白着脸色,眼底鎏金色光芒渐渐散去,他嘴角微勾,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笑意:“是么?”
  谢长晏垂眸盯了他一会儿,肩膀处的正阳玄光渐渐明亮起来,他抿了抿唇,将手撤开了。
  “你方才,魂魄不稳。”
  谢长晏蹙眉看着他,猜测道:“是因为那些声音?”
  “应该是的……”钟不闻嗓音发干。
  谢长晏挑眉:“怨念?执念?”
  “都有。”
  钟不闻侧眸,望着隐在夜色下的峭壁细缝,似乎又听到自缝隙深处传来的声音。
  可明明四下空空荡荡,看不见半道人影,却仿佛无数亡魂就蛰伏在乱石荒草之下,哀嚎、痴狂着。
  循环往复,经久不息。
  “那别听了。”
  谢长晏抬手,轻轻覆住钟不闻的双耳,眼底透着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本就是个残魂,那些执念余音在啃噬你的魂,吃不消的。”
  钟不闻是谢长晏见过最为干净剔透的魂魄,可这样的魂魄,最怕的,便是被执念、怨气侵扰,一点点被染上恶念。
  钟不闻僵立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方才层层叠叠的虚幻话语和模糊的场景中回过神。
  谢长晏见他这样,抿了抿唇,直接抬手捏住钟不闻脸颊两侧的魂肉,不满道:“又在发什么呆?”
  “我平时给你撒点阴煞之气都悠着的,你如今被这些执念侵蚀,对得起我吗?”
  “你这种正阳魂最是娇气难养,好歹养了这么久,若是经着这事养死了,我上哪哭去?”
  “嗯?说话。”
  谢长晏没收力,钟不闻魂颊被他捏得发疼,抿着唇,似在抗议般,捏着谢长晏手腕,将他的手扒拉下去。
  “别掐了。”钟不闻揉着脸往后退了退。
  “我现下没听。”
  “嗷呜…”一旁的安安窝在草席旁,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钟不闻看。
  “而且…不是余音,通幽眼似乎在溯源。”钟不闻飘到安安身旁,将小狗抱起来,摸着小狗的下巴挠它。
  安安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溯源?”谢长晏挑眉看他。
  钟不闻仔细回想那场景和话语,将他所见所闻,原原本本说与谢长晏听。
  谢长晏听完,眉头微蹙:“金丝?酬神?饲镜?”
  “对,好像是一群信徒,为神寻人祭祀一般,而这里面,有的人愿意,有的人挣扎,但都……”
  钟不闻顿了一下,瞥了眼隐藏荒草之下,被骨风刮的露出极小块阴影的骸骨,抿了抿唇继续道:“殒命于此。”
  “那神是…”谢长晏垂眸看着钟不闻。
  钟不闻瞧着他。
  他们有着相同的答案。
  执笔者。
  毕竟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由执笔者书写,因执笔者而存在,它于这个世界而言,便是“神”的存在。
  而那个镜……
  应当是昭明镜和窥阴镜,毕竟这两面镜子同执笔者息息相关,每次修订剧本,都少不了这两面镜子的助力和检验。
  只是金丝是什么?也是望不到头的丝线,是……执笔者在出手吗?
  钟不闻和谢长晏两两相视,沉默了。
  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冲击到了。


第69章 神镜
  良久,钟不闻才张了张唇,寻了另一个点子:“话说……他们口中的晦冥是何意?”
  旁的内容谢长晏和钟不闻倒是可以理解,这晦冥…他们倒是第一次听。
  可偏偏那些话也就止于这些,紧接着便是循环往复,半点不多说。
  谢长晏蹙着眉,也想不通,反倒开始细究起钟不闻所看到的景象:“当时的幻像里,你可见到了昭明和窥阴?”
  毕竟是饲镜,总归是要同他们沾边的。
  钟不闻却摇了摇头:“场景太模糊了,只看到祭台和万千生灵。”
  钟不闻这么说着,抬眸望向空荡荡的荒古,薄唇微抿。
  在通幽眼溯源的场景里,峡谷中央有一座祭台,那祭台很高,可如今,荒谷中央平整得很,完全没有半分高台的痕迹。
  反倒是……
  钟不闻垂眸,望了眼地上的石块和碎石,低声呢喃了句:“碎石好像有些多了。”
  那些石块棱角大多被风沙磨钝了,让人辨不出是否是人为建筑崩裂的。
  谢长晏也跟着望向地上的碎石,他俯身,挑了块半个手臂大的碎石块拿起来,青石表面被厚厚的尘土与草屑覆盖。
  脏得很。
  光是这般拿起来,便有不少尘土掉落。
  谢长晏倒也不嫌弃,只是抽出腰间折扇,手腕一转,原本莹润的白玉折扇瞬间变成一把漆黑短匕。
  谢长晏握着短匕的刃背,借着正阳玄关的微光,顺着石块表面轻轻刮扫,将厚积的尘土和草屑一点点剔落下来。
  细碎灰土簌簌往下掉落,落在脚边荒草里。
  被尘垢掩埋的古老纹路,一寸寸完整显露在青石之上,笔画古拙凌厉,带着一股难掩的土腥味。
  “这纹路……”钟不闻凑到谢长晏身边蹙眉瞧着那青石雕刻的纹路。
  青石上是一串连环弧纹,但是两条。
  一道纹路线条圆融流转,弧环缓缓向内盘绕,线条温润匀净。
  与之相接的另一道,却反向逆向回旋,刀锋刻得更深更厉,线条扭曲桀骜。
  完全相反的纹路,像极了……
  镜祠里的那个石镜。
  “我们好像搞错了什么。”钟不闻侧眸瞧谢长晏。
  “他们饲镜,饲的是镜祠里的那面石镜?”谢长晏挑眉瞧一旁的正阳魂儿。
  两道视线交叠间,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照这么说,当时压根没有昭明镜和窥阴镜?”
  谢长晏和钟不闻异口同声道。
  钟不闻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回眸看向谢长晏手中的石块,声音冷然:“那是不是说明…昭明和窥阴,便是由这面镜子分化而来?”
  “可那面镜子为何会分成两份呢?”
  谢长晏垂眸望向手中的石块,抱着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总不能…同这场祭祀有关?”
  天道为笼,众生为囚。
  当时那群人为什么这么说?是为了洗脑那群愿意献祭的百姓,还是当初那些人发现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秘密?
  镜祠…镜祠……
  “慎安,自古只有神明才会受到供奉,可几千年前,为什么有一个镜祠呢?”谢长晏将匕首一抛,阴煞缭绕间,腰间多了柄白玉折扇。
  钟不闻脑海里念着那石镜模样,听闻这话,只低声答道:“当时的那些人,把镜子当做神明?”
  钟不闻这话只是顺着谢长晏的话胡答。
  谢长晏却说的认真:“是啊,他们把镜子当作神明。”
  他轻轻擦去青石上的细灰,抬眼瞧钟不闻:“那他们口中的神,还是执笔者吗?”
  一句话,醍醐灌顶!
  是啊,他们奉一面镜子为神,那么当年他们口中的神,还是执笔者吗?
  [它算哪门子的神明!那是神吗!那是妖孽!妖孽!哪有神明食人命的!]
  钟不闻忽然想起这句话,以及那插入大脑的金色丝线。
  先前一直局限于那金色丝线通往执笔者,全当他们口中的神是执笔者。
  可若是,那金色丝线通往那面镜子呢?
  吃人的神……
  倘若那昭明和窥阴真由那面镜子分化而来,那是不是说明,那面镜子同时拥有昭明和窥阴相合的能力。
  照这样来看,当初那些人称它为神倒也不无道理。
  毕竟那样的能力,便是如同执笔者一样的存在。
  等等,如同执笔者一样的存在?
  钟不闻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面镜子不会是执笔者吧?”
  谢长晏蹙眉:“可若是这样,执笔者为何还会更替?”
  总不能镜子还拥有寿命吧?
  也是,剧本续写至今已然有五千八百四十一年,能称得上续写,便说明现任执笔者并非初代执笔者。
  而如今,现任执笔者也将更替。
  那那面镜子,只是……执笔者的工具?
  “可那镜子为何要以人为食?当时又是如何裂开,而祭坛又是如何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呢?”钟不闻将谢长晏好不容易擦拭干净的青石抱了过来,自己打量着瞧。
  谢长晏:?
  谢长晏瞧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他伸手捻起一缕挂在钟不闻肩膀上的长发,夹在指尖把玩:“专门等我擦干净呢?”
  “还不许拿了?”钟不闻挑眉看他。
  “拿,随便拿。”谢长晏将发捋到鼻尖,低嗅了一下,没什么味,但好在能暖手,他抬眸看他,一双漆黑的丹凤眸被肩上正阳玄光映着,在夜色下,勾人的很。
  “慎安想拿什么都可以。”
  这话,谢长晏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原本打量青石的钟不闻却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致:“拿什么都可以?”
  刚开始思索钟不闻先前那一连串疑问的谢长晏:?
  不过谢长晏素来胆大包天:“慎安想拿什么?”
  钟不闻瞧着谢长晏,一时间也想不出自己想从谢长晏身上得到什么,只是空出一只手将发自谢长晏指缝扯了出来,随口扯了句他生前最想要的,故意阴恻恻道:“你的命?”
  谢长晏没被吓到:“行啊,慎安能拿走,也算厉害。”
  毕竟他又死不掉。
  钟不闻显然也想到这茬,蹙眉嫌弃道:“你命有什么好的,要的话…也合该要你身上的阴煞之气。”
  谢长晏挑眉:“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的?”
  “你的这股能力很强,强到执笔者拿它们没法子。”


第70章 金色丝线的尽头
  就是因为执笔者难以摆布这些怨气,所以挑了个能摆控的谢家,充当一个载体。
  “所以?”谢长晏不解了。
  钟不闻思索片刻,语气幽怨了些:“我总觉得,用这股力量,能撕了这剧本。”
  既然有所忌惮,总能作为一个突破口。
  “顺带还能让你摆脱那些阴煞之气。”
  也称得上一石二鸟之法了。
  钟不闻捏着青石,眼底鎏金色光点若隐若现,敛在长睫下,以谢长晏这个角度,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偷偷开启通幽眼。
  而谢长晏则因着他的话微微一愣,他确实做梦都想摆脱这一身阴煞之气,可撕碎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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