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作者:木木糖 简介: 源【双男主】【1v1】 嘴毒邪修攻×傲娇正道受 正道天才玄师钟不闻这辈子常干的事:捉鬼、扫黑、追杀邪
“该记的仇,该讨的公道,一样都不会少。”
谢长晏目光沉沉看向钟不闻,“但别先把自己碾碎在此地。”
钟不闻沉默片刻,只是瞥过脑袋,躲开谢长晏的手,虚空中原本明明灭灭、几近黯淡的玄光跳跃几下,光芒渐盛。
钟不闻闷闷开口:“你的手真碍事。”
谢长晏愣了一下,低头轻笑一声:“这不是以为你哭鼻子了嘛。”
“我不会哭。”
谢长晏垂眸看着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的钟不闻,眉头微挑:“行,你不哭,那我哭?”
钟不闻回头看他:?
谢长晏借着正阳玄光打量着钟不闻眼尾稍稍散开的绯,耸了耸肩:“开玩笑的。”
第67章 声音
钟不闻瞪了谢长晏一眼,低头看了眼还趴在钟不语身边,耷拉着脑袋的安安,沉默片刻。
虽然谢长晏欠欠儿的,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只是难释怀是真,怨恨也是真,但他不能随着钟不语一道腐烂、发臭。
他还有旁的事要做。
“不语……”
钟不闻蹲着身子,低声呢喃着。他伸出一只手,将被摊开的草席轻轻收拢,再次裹住钟不语的尸体。
“是阿兄对不住你。”
这是钟不闻第一次以阿兄的身份自称,往日都是钟不语黏在他左右,怯生生唤他阿兄,可他从未应过。
今日他应了,却希望自己不是钟不语的阿兄。
至少这样,不语会好好活着。
按着她一生安乐无虞的剧本,好好地活着。
安安见钟不语的身躯被一卷破烂的草席重新覆盖住,急得伸出爪子刨草席上的坑,似乎想把草席给扒拉开。
“嗷呜嗷呜……”
“安安。”
钟不闻一手摸着它的脑袋安抚着,一手扒拉开它的爪子。
“别闹不语。”
钟不语死了已有数日,部分腐肉早已松散软塌,皮肉处处绷着隐隐开裂的纹路。
好些地方已经死死黏在身下破旧的草席上,若是此刻贸然将她从席面上抱起,那些粘连的皮肉便会被生生扯裂,碎裂的腐肉,连同内里松动的脏器,都会顺着裂口往下滑落。
依照钟不语死亡时间来看,在没被扔出钟家前,钟家应是妥善保管钟不语尸体过的,否则躯体腐败只会比如今更为严重。
而且钟不语身上一点怨气也无,就连魂魄也无踪无际,想来是被钟家净化并超度了吧。
钟不闻脑袋混混沌沌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
钟不闻这才垂眸,轻轻挠了挠安安的下巴,声音低哑:“走吧。”
“先不走。”
谢长晏搓了搓肩膀,打了个喷嚏。
钟不闻抬眸看他。
“慎安,这风吹的我好冷。”谢长晏呼出一口热气,这次说的是真的。
钟不闻蹙眉:“你还会怕冷?”
他话是这么说的,手下却直接将安安抱起来,塞到谢长晏怀里。
谢长晏看着怀中同样轻轻颤抖着身躯的小脏狗,而后抬眸瞧钟不闻:?
钟不闻没看他,只是将悬浮在半空中的正阳玄光扯下来,往谢长晏肩头一放,温润暖和的正阳玄力自他肩膀一点点渗入,安抚体内狂躁的阴魂煞鬼同时,也不忘散去他周身寒意。
“这样就不冷了。”钟不闻拍了拍手。
谢长晏蹙眉:“不是……”
“我懂你意思。”
钟不闻瞧着他,学着谢长晏先前的动作,抬起手,将手肘虚虚搭在谢长晏肩膀上,一双琉璃色桃花眸渐渐拢上一层淡金:“你没在这里找到怨气,对么?”
“是啊,慎安。”谢长晏垂眸望着他眼底的金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什么都没找到。”
“可我却冷得厉害呢。”
这里覆盖在荒草之下,满山遍野的尸骸,也冷得厉害。
他们来此地已有半日,这半日内,荒谷的风从未停过,入夜后,风刮得更甚。
并且周边明明没有冤魂怨鬼,置身此地,却比冬日还要冷。
可如今…正值盛夏,哪有那么冷的道理?
钟不闻没答这话,一双鎏金色眸光扫过“空荡荡”的荒谷,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魂魄,没有怨气,什么都没有,荒谷晚风就这么卷过腐草,四下寒凉到极致。
钟不闻蹙眉:“什么都没有。”
怪了……
若是没有异样,这刺骨的寒意,总不能单单是地势所致?
这就有些荒唐了吧。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落下,忽然,层层叠叠的人声自四面八方漫涌而来。
声音浑浑噩噩,朦朦胧胧,分辨不出具体字句,嗡嗡的嘈杂从乱石缝隙、从脚下土层、从山谷岩壁、从荒草尸骸里……
慢慢渗出来。
无数男女的声响交叠纠缠,混杂着濒死的痛呼、模糊的呢喃,听得到人声起伏,却抓不住任何一句完整话语。
明明仿佛就在耳畔,侧耳细听时,却又消散在风里。
钟不闻微微一怔,收回抵在谢长晏肩头的手肘,抬眼环顾四下死寂的荒谷。
那片混沌嘈杂的余音层层叠叠飘过来,逼得他眉头紧紧拧起。
钝重的痛感顺着魂识蔓延开来,脑袋阵阵发沉,浑身上下都浸着一股说不出的闷胀难受。
“怎么了?”谢长晏见钟不闻不对劲,伸手覆盖在他的脑门,指尖阴煞翻转。
他在查探钟不闻的魂体是否被外在玄力入侵。
“我没事。”
钟不闻扒拉开谢长晏的手,声音发沉:“只是声音有些多。”
朦胧虚幻,层层叠叠,搅得他脑袋难受。
“声音?”
谢长晏眉头微挑,自谢迟遇离世后,他便常年浸在无数怨鬼阴魂虚幻朦胧的哀嚎之中,此刻听钟不闻这么说,总不能……
钟不闻听得是他身上发出的声音吧?
谢长晏蹙眉,他抿了抿唇,刚准备说什么,钟不闻却忽然掠上前,虚虚抬手,半透明的魂体手掌直接覆在了他的唇上。
没有实体触碰的实感,只有一缕微凉的魂力,轻轻贴过来,将他即将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嘘。”
钟不闻的声音压得极轻,因着距离过近,这道声音就像压在谢长晏耳畔一般。
钟不闻没看谢长晏,只是侧耳,凝神细听荒谷四处传来的响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些埋在土层骸骨间的残响,似在一点点清晰起来。
断断续续的低语,顺着岩壁缝隙漫出,忽近忽远,绕着二人周身流转。
随着声音的清晰,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什么。
荒谷原本的样貌一点点雾化、消散,露出了另一番模样。
是昏黄的夕阳,笼罩在一个草木繁盛的峡谷。
峡谷中央,一座由夯土与青石铸就的祭坛高耸入云。
祭坛四周,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十万生灵。他们有的被绑着挣扎,有的安心伏跪在地。
可无一例外,面庞都模糊极了。
第68章 祭祀
祭坛之巅,一位白发老者猛然顿下手中的枯骨法杖。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却借着扩音的法阵,如闷雷般滚过十万人的头顶。
“时辰已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四角的青铜鸮尊轰然喷吐出幽蓝的业火。老者猛地抬手,看不清他做了什么,只是有什么东西喷在他法杖上。
刹那间,地狱降临。
万千生灵被金色玄丝提拉硬拽,这金丝如同利刃,径直插入他们的天灵盖中,而后扭动、蔓延。
他努力睁着眼睛想看清那丝线源头,可太模糊了。
场景实在是太模糊了,周遭似慢慢涌起一层薄薄的雾,盖过眼前景象。
他只能模糊辨认到,在这场猩红的杀孽里,有人起舞,有人击鼓,似在祝贺,似在悦神。
但都诡异地让人心底发凉。
周遭雾气越发浓了。
将虚幻的人影层层掩盖,他想看那祭台之巅的老者在干嘛,可看不清了,再也看不清了。
雾气渐渐散去,荒谷的轮廓也一点点清晰起来,而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还在继续,仿佛他们所举行的仪式,尚未停歇。
“不要…不想死……”
“别杀我…别杀我…啊!!!”
“阿爹阿娘,我想回家呜呜…”
“为什么是我?我不要……放过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钟不闻被这哀嚎逼得直蹙眉,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缓缓放下捂在谢长晏唇上的手,有些难忍般揉了揉眉心,可那些层层叠叠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天道为笼…天道为笼…”
“求求你们了!别碰囡囡…求求你了,她还小…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啊…”
“众生为囚…众生为囚…”
“不…不要!”
“万骨为刃…”
“救命!救命啊!”
“祭……”
“啊——!!!”
“冤孽!恶孽啊!”
“供奉、献祭、血祀、酬神…为您!为神明!”
“神啊!神明啊!”
“我愿意…我们愿意…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成为您的祭品,您能收下我肮脏的命,是我最至高无上的荣耀。”
“它算哪门子的神明!那是神吗!那是妖孽!妖孽!哪有神明食人命的!”
“晦冥…晦冥…”
“魔怔,你们魔怔啊……”
“饲镜……”
“滚开!啊——!!!”
“疯子!一群疯子!!!”
“神啊,我向您祈求……”
“别杀我!啊啊啊!”
绝望顺着层层叠叠的惨叫蔓延至钟不闻耳边……
忽然,钟不闻的肩膀一痛,他猛地回神,抬眼望向自己肩头。
那里,一只食指套着骨戒、骨节分明的手,正按在他的魂体肩头之上,指尖萦绕着丝丝阴煞之气,轻轻侵蚀着他的魂体,不断产生微麻的痛意。
钟不闻愣愣抬头,望向谢长晏。
谢长晏垂眸望着他,长睫在肩头微弱的正阳玄光照耀下,投下浅淡阴影,手上力道没有加重,却也没有立刻挪开,只是沉声道:“我方才…唤了你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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