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他们么?
  谢长晏垂眸,耳边层层叠叠,若隐若现的哀嚎被肩头那正阳玄火压制着,却依旧能传来模糊的低语。
  “我不想杀他的!我不想的,有东西牵制着我!我动不了!我动不了!我是清白的啊……”
  “我不是负心郎,我明明求娶的是阿笙,可张嘴说出口的,却是她的胞妹!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我专门买了肉,想为阿弟做一顿红烧肉,我没想投毒的……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书不是我写的!是笔自己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在话本子上的人,总会按着话本子剧情死亡!我不是怪物…那笔才是怪物…背后之人才是怪物!”
  ……
  层层叠叠的怨念,都是这几千年来,被它强行扭曲意志,一板一眼,按着剧本走的人所产生的怨气,那些它无法处理的“世界垃圾”……
  会撕碎剧本?
  可他们生前,却被人摁着头,强行走完属于他们的剧本。
  死后就可以了吗?
  谢长晏在这边因着钟不闻的话出神,而那边钟不闻却盯着那青石再次看到那血腥的场面。
  凄厉绝望的哀嚎揉碎在他耳畔,眼前雾气浓郁,散开时,高耸入云的祭坛似乎清晰了许多,但笼统看来,依旧是模糊的。
  钟不闻忍着脑海中的刺痛,不知是不是因着他方才看清青石上的纹路,以至于祭坛上的纹路,几乎一清二楚。
  是那一串串连环弧形条纹,同青石上的一模一样,金色丝线缓缓向上攀升,汇聚成一点。
  那点……
  钟不闻眯着眼睛,似乎想要瞧清,可太耀眼了……
  耀眼到…刺得眼睛生疼。
  钟不闻不得不把视线往下挪,望向那站在祭坛巅峰,不断念着什么东西的老者,不过看他那副虔诚的模样,似乎在颂念什么经文。
  这经文是什么…?
  是不是同他们口中的“神”有关。
  听不清……
  太模糊了,亦或者声音太小了,被那层层叠叠而又尖锐的声音盖住了。
  要是能站在他旁边听便好了。
  钟不闻这念头刚一落下,眼前场景骤然变换。
  而此刻的他…已然站立在老者身侧,站在那祭坛巅峰,眼眸垂落间,血腥一片。
  浓烈的血腥气仿佛隔着几千年间隙,扑面而来。
  钟不闻强忍着不适,瞧了眼身旁面容模糊的老者,悄摸打量了眼他手中的法杖。
  一截枯骨……
  同荒谷里千千万万截枯骨一样,没什么独到之处,通幽眼细细打量,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好像…就只是一截枯骨。
  钟不闻头疼的厉害,却还是咬紧牙关,竭力想去捕捉那老者模糊不清的低语,可那些字句朦朦胧胧,始终抓不住一点。
  他抬眼望向头顶金丝汇聚之处,脑海里的刺痛骤然加剧,好似无数细密银针,正一下下扎刺神魂。额角似乎有冷汗簌簌滑落。
  魂魄也会流虚汗吗?
  很显然,不会,是他的魂魄难以支撑住这份溯源,溯源时间太过久远了,执念也太多了……
  要退出去吗?
  钟不闻咬着牙想。
  不行,总不能来一趟什么都没得到吧?
  钟不闻阖上双眼,脑海之中,一幕幕画面翻涌而过。
  他看见钟不语静静立在檐下,翘首盼着他归来的模样,又见她被悬吊在密不透风的密室之中,承受活生生放血的酷刑。最后画面落回荒谷野草之下,他看到那具戴着他所赠五彩绳的腐尸。
  画面一点点反转,朦胧,被抹除,却又有新的顶了上来。
  他看到幼时师父抱着他坐在槐树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梳理着他的发丝,最后,人却消散于虚无。
  场景转换间,他看到谢长晏被笼罩在一身阴煞之气下,那直挺的腰身硬生生被这滔天怨气压得弓起来,他想求死,却无论如何也死不了。
  再后来,那众生之上,立着一个模糊而又庞大的人影,它朝着芸芸众生缓缓伸出巨掌,似乎想要同众生携手。
  可顷刻间,红色丝线自它指尖滑落,如同傀儡般缠绕在万千生灵的脖颈,一点点吞噬他们的意识和灵魂,成为一具具任人摆布的“木偶”。
  万千涩意涌进心口,钟不闻指节微微收紧。
  他咬着牙,脑海嗡鸣间,他还是做出了选择,落下了最后的想法。
  ——若是能站在那丝线尽头便好了。
  念头落下的瞬间,耳边杂糅着所有似虚似幻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似在忌惮又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挡下。
  钟不闻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嘈杂血腥的场景已然消失不见,反而变成一片茫茫的白雾,看不清周遭景象,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是…哪里?
  他们人呢?
  钟不闻蹙眉,总不能自己是被踢出去,不让窥探当年之景了吧?
  可就算是这样,也应当将他踢回荒谷,眼前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钟不闻试探性走出一步,雾气蒙蒙间,似乎散了些,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雾气涌动着。
  这是什么?
  钟不闻伸手,试图调动正阳玄力扒拉那些雾,可没用。
  不是扒拉不了雾气。
  而是他调动不了正阳玄力。
  钟不闻蹙眉,一双鎏金色眸子紧紧盯着那雾气。
  这里不对劲!
  什么地方会动用不了玄力?
  钟不闻抿了抿唇,闭了闭眼睛,尝试敛去通幽眼。
  可…不行!
  通幽眼它…关不掉了。
  它在运转,它在自己运转!
  太怪异了!
  钟不闻闭着眼睛蹙眉,忽然想起那自己方才的念想。
  [若是能站在那丝线尽头便好了。]
  这里不会就是……丝线尽头吧?
  这念头刚落,忽然,一片黑暗中,他看见一条条鎏金色的丝线。
  是的,就是丝线!
  不止一条,而是成千上万条!
  那些丝线,同那刺穿百姓头颅的丝线……一模一样!


第71章 初代执笔者
  而这些丝线,在朝他聚过来!
  钟不闻猛地睁开眸子,可眼前依旧笼罩着茫茫白雾,半缕鎏金丝线的踪迹也无。
  线呢?
  钟不闻犹疑片刻,尝试伸手去抓,可什么也没抓到。
  钟不闻抿唇,似乎意识到什么,他阖上双眼,静下心神,眼前只剩一片沉沉的灰暗,而在这片灰暗中,无数条鎏金色丝线缓缓浮现,清晰地铺展在他身前,就这么…聚拢在他身侧。
  通幽眼……
  为何非要闭着眼睛才能看到。
  钟不闻蹙眉,但时间紧急,他也来不及细究,只是四下查探一番,发现灰暗里,除了金丝,还是金丝。
  半个镜子都没看到。
  总不能……
  钟不闻垂首。
  发现在自己的心脏处,那些丝丝缕缕的鎏金丝线汇聚着,正牢牢包裹着什么东西。
  这是……?
  钟不闻迟疑片刻,掌心穿透胸膛,几乎本能地伸手,尝试去扒拉那些金丝。
  他刚伸出手,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如今通幽眼只是在溯源,眼前场景皆是已经发生过的,哪里是他能触碰的了。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就这么伸着手虚虚扒拉一下,似是发泄气性一般,可在他指尖刚接触金丝时,他脑海骤然一疼。
  万千金丝如雾气般隐没,灰暗之下,铺开新的、具有色彩的场景。
  那是一间陈设雅致的内室,轻纱垂落,熏香袅袅。
  一名容貌俊美男子,耳畔坠着一枚艳红耳坠,斜倚在软榻之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捏着铜镜乱转,似乎有些无聊。
  而他身着月白暗纹广袖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流云纹样,松松敞着半襟,这样的姿势放在旁人身上,必然是风流的。
  可放在他身上,倒显得慵懒随意。
  原因无它,只因那张脸……委实绝色。
  美得雌雄莫辨。
  鼻梁高挺秀直,唇瓣色泽温润,唇形饱满弧度柔和,一双琉璃色桃花眸紧紧盯着镜面,眼尾上挑。
  勾人,却不显锋利。
  只是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啊。
  钟不闻抿了抿唇,眸光落在他耳畔殷红的耳坠,恍然间想起镜祠壁画上的那名男子,好似也有个殷红的耳坠。
  钟不闻神情微微一愣,若是这是那男子的话,那他手中的铜镜……
  钟不闻凑近瞧那铜镜,因着男子捏着铜镜乱晃,光影流转间纹路忽明忽暗,钟不闻瞧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清那镜侧纹路。
  同那石镜纹路完全贴合。
  可这样的镜子,在那男子手中却似个物件儿一样被随意把玩。
  他是谁?
  钟不闻侧眸瞧他,可那男子只是支着脑袋,神情微微发散,似乎在念着什么。
  忽然,他猛地弹身坐直,直吓得一旁正在打量他的钟不闻炸毛跳开。
  可那男子只是垂眸看着铜镜,眉眼漾开一抹笑意,语气轻快:“要不…后续直接让他们成亲吧!”
  “洞房花烛,缠绵悱恻……”
  他低声絮语着,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般,指尖轻轻点了点镜面,如同一个刚懵懂开窍的少年,低声呢喃着:“你说,那过程…我要不要也写出来?”
  钟不闻:……
  这人……
  钟不闻面色复杂,有些难以评说,不过……他说的“写”出来?
  他本以为那“后续”意思是他所作所为的后续进展,可用“写”这个字眼,就完全变了味儿了。
  “……不会吧?”钟不闻低声呢喃着。
  他对眼前之人有了另一个判断。
  执笔者。
  似乎为了印证钟不闻的猜想,那男子指尖微动,鎏金色光芒一闪而过,他手中多了一根白玉笔杆狼毫笔,柔韧挺健的笔毛并未吸取墨汁,那人也未寻素纸摊开,而是就着镜面,直接开始书写。
  这一幕,像极了壁画最后一幕,持笔于镜,是书写,而非作画!
  执笔者改写剧情,竟然真的是依托于一面镜子?
  ……那若是镜子毁了呢?
  执笔者还能书写剧情吗?
  钟不闻想得认真,而另一旁,那男子则咬着笔杆蹙眉思索着,话语含糊不清:“嗯…婚房什么的,该如何布置啊,我倒是吃过喜酒,可自己到底是没成亲,这该如何写?”
  那男子这么说着,似乎想起什么般,脸上泛起一抹淡绯,有些羞怯般自言自语:“罢了罢了,反正我也快成亲了,就当提前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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