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话音刚落,他执起白玉笔杆的狼毫笔,伏在雕花小案前提笔落墨,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酒宴吃食皆为此间顶级珍馐,红烛…用上等龙涎香烛,嗯…不过这东西似乎是帝王才能用的。”
  “不管了!我自己写的话本子,世界观如何设定由我来定。反正是留给自己悄摸看的,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嗯…男主人公倒还能将就,但是女主人公,必须用此间顶级之物!”那男子一边嘀咕着,一边痴痴傻笑着。
  看起来……如同一位痴汉。
  他不能喜欢自己笔下的女主人公吧?
  若是如此,那还同意她成婚,总不能……男主人公便是他写的自己吧?
  一时间,钟不闻望向那男子的眼神有些复杂,忽然他想起那男子所说的即将成婚一事。
  钟不闻心头一动,暗自思忖着,这男子笔下写的,莫不是自己与那位未来娘子的话本子吧?
  不过…他刚刚说的“自己写的话本子”是何意?
  钟不闻的目光滑落在那面铜镜上,此刻镜面微微闪着幽幽暗光,那男子写什么,它记什么,看着竟然显得…有些殷勤?
  钟不闻犹疑地想着。
  总不能眼前这位男子,便是……初代执笔者吧?
  而他写下这个话本子的初衷,仅仅是憧憬着他和他未来夫人往后美满的光景?
  那他的主人公是谁?命名会是以自己名字命名么?
  钟不闻凑到那男子身旁准备细看。
  忽然,他肩头似被人轻轻按了一下,他连忙侧眸回望,身侧空空荡荡,无半个人影。
  还未待他细究,周遭场景骤然朦胧、雾化,眼前一切都看不真切。


第72章 生气!
  钟不闻猛地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场景,只见无边无际的白雾正涌动着,扑面而来。
  他这是……又回来了?
  肩膀的力道未消,他愣愣地侧首看去,那半空中静静浮立着一个小小的孩童,大约四五岁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他死死盯着钟不闻,小眉头微微蹙起。
  “…阿奴?”钟不闻怔怔望着身侧的小孩,声音发哑。
  方才还未有什么异样,如今被阿奴的手掌按在肩头,浑身的疲惫连同脑海里那股熟悉的刺痛,一并翻涌着席卷上来。
  “还记得我呢。”
  阿奴静静看着他。
  “大哥哥,你是想魂飞魄散吗?”
  小孩稚嫩的嗓音清清浅浅,听不出半分息怒,就这么隔着蒙蒙白雾,让疲惫不堪、头痛欲裂的钟不闻觉得他的话,朦朦胧胧的,如梦似幻。
  “五千多年前的旧事,你想看便看了,还敢携着通幽眼踏入此地。到了这处地界,通幽眼哪里还由得你随意关上?你是打算在过往中,不知不觉地活活耗死在这里吗?”
  阿奴小脸鼓鼓的,越说气性越大,他望着钟不闻,满眼不解,像是撒气般,点了点钟不闻的肩膀,低声呢喃着:“就为追查这些微不足道的过往,至于么?”
  可惜钟不闻耳畔嗡鸣不断,神魂一阵阵抽痛,如同被活生生凌迟般,疼得他浑身发颤。孩童的话语听来飘飘渺渺,大半都消散在轰鸣之中,根本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阿奴收回点在钟不闻肩头的小手,静静悬浮在白雾之间,目光落在他痛苦不堪的神色上。
  此刻,钟不闻的神魂莹润透亮、微微震颤,周身浮起一层薄薄的透明光晕,那是神魂濒临溃散的征兆。
  白雾在二人四周缓缓流转,阿奴冷眼瞧着飘浮在半空中、神情满是痛苦的钟不闻,小嘴抿得紧紧的。
  不悦。
  他非常不悦。
  这是他头一次对钟不闻所作所为,感到不悦。
  “就当长长记性了。”
  阿奴压低声音呢喃着,静静看着钟不闻痛苦的神色,似是等待,最后硬是等到钟不闻神魂透明虚化,开始溃散,他才出手。
  小手两指并拢,点在钟不闻眉心,一瞬间,温润的金色流光自阿奴指尖溢出,顺着眉心尽数涌入钟不闻的魂体。
  方才神魂撕裂的剧痛骤然散开,魂体无边的倦怠也一并褪去,萦绕在周身的正阳玄光非不虚弱,反倒愈发充盈明亮,层层叠叠裹住他的神魂,清爽得不像话。
  钟不闻浑身一松,原本摇摇欲坠的魂体渐渐凝实下来,只是通幽眼依旧未能关闭。
  “你……”钟不闻回过神来,望着悬浮在白雾间的阿奴,眸光微微错愕,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发问。
  这小孩帮了他,只是轻轻点了他一下眉心,他不仅神魂固若金汤,就连周身正阳玄力都充盈了许多。
  可…这小孩为何要帮他?
  阿奴不是执笔者的人吗?
  阿奴只是静静望着他,忽然抬掌,软软的小手轻轻覆住他的双眼。
  “大哥哥,你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
  稚嫩的嗓音郁闷极了。
  阿奴叹了口气,掌心流光微漾,与此同时,钟不闻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通幽眼…被强制性关闭了。
  周遭静意骤然被呼呼大风以及鬼哭狼嚎声贯彻,原本覆在眼皮上的手渐渐消散,钟不闻魂体似乎被打入一间密室一般,踉跄一步,他蹙眉睁开双眼,入目便是沉沉漆黑。
  漆黑里,鬼影绰绰,无数张模糊扭曲的人脸在阴煞之气中缓缓浮现,密密麻麻的,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瞳,直直望向钟不闻。没有声响,只有一片死寂的凝视。
  哎?钟、钟玄师醒了?
  “主子!钟玄师醒了!”一个阴魂连忙扬声喊道。
  一旁的阴魂怨鬼也开始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钟玄师,钟玄师醒啦!太好啦!”
  “钟哥哥,你终于醒了!方才你险些魂飞魄散,谢哥哥都快要急坏了!特意命我们筑起屏障,护住你的魂魄,免得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还有还有!主子还试图用阴煞之气隔绝钟玄师所听到的声音,虽然没什么用就是啦!主子为着这件事,气得踢石头!还把自己脚踢疼了。”小鬼揭自家主子老底揭得十分坦然。
  “是啊是啊,钟玄师,你是不知道,主子刚刚可吓人了!感觉那时候主子的幽怨之气和怒气比我们还重!”
  这话一出,群鬼立马附和,显然都被谢长晏那副模样吓得不轻。
  钟不闻听着他们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显然也回想起方才险些魂飞魄散的遭遇,心底一阵唏嘘。
  与此同时,外边,一道低沉冷然的声音骤然响起:“醒了也先关着,万一刚打开魂就散了呢?他莽撞也就算了,总不能要我也同他一道莽撞去了。”
  那是谢长晏的声音,依旧话里夹杂着嘲讽。
  可那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但这份平静同谢长晏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对比,却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钟不闻自知理亏,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难得乖巧地没去怼谢长晏。
  反倒一旁的阴魂怨鬼们看得干着急:“主子主子!钟玄师好好的,魂魄很稳!放出来没事的!不会散!”
  “是啊是啊,钟哥哥已经自愈好啦,周身正阳玄光足的很!看起来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呢,感觉还能把谢哥哥吊起来揍一顿呢!”
  “不止呢!不仅可以揍主子,还能顺带把我们一起揍了耶!”
  钟不闻:……
  这样说真的好吗?
  外面谢长晏也沉默了。
  过了一小会儿,谢长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惯会为他求情,谁知道他魂魄有没有聚拢,万一是你们诓我呢?”
  小鬼蹙眉,瘪瘪嘴:“咦!主子羞羞~”
  钟玄师魂魄有没有完好如初,主子分明能通过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瞧出来,当时钟玄师濒临散魂,主子眼眶都红了,一直观察着钟玄师的状态,如今魂儿醒了,反而跑到外面做起高冷范儿了,这么装真的不怕钟玄师打人吗?
  哦不对,首当其冲被挨打的…好像是他们!
  所以…巴掌没落到主子身上不心疼是吗?
  一旁的阴魂怨鬼们就快哭了,纷纷祈祷钟不闻不要因着生气就打鬼。


第73章 郁闷
  谢长晏此刻明显不打算放魂儿,钟不闻沉默片刻,干咳一声:“谢长晏,放我出去,我没事儿。”
  阴煞之外,谢长晏双手抱臂立在暗影里,周身气压沉得吓人,他听着钟不闻这番话,嘴角扯了一下,语气冷然:“没事?”
  钟不闻干巴巴应了一声:“对。”
  “哦…”谢长晏指尖轻轻点了点臂弯,细细看去,手腕还有些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被钟不闻方才那突发情况吓的。
  “那你方才魂魄溃散的时候,怎么不说没事?”
  钟不闻:……
  钟不闻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那个时候……他还在那片白雾里呢。
  “喜欢肆意糟践自己性命,好啊…好啊…”
  谢长晏连着念几句“好啊”,气笑了:“既然你这般不在意自身安危,倒不如我将你炼制成魂傀?物尽其用,也比你自己作死魂飞魄散来的强。”
  钟不闻:?
  “你炼我?”
  钟不闻蹙眉,抿了抿唇。
  许是这些时日相处,同谢长晏混熟了,也许是今夜之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地道,而今这么不知死活的话自谢长晏口中跳出来,他也没炸,只是瞧了眼面前聚在一起的阴魂,眉眼一挑,暗示他们将自己放了。
  阴魂怨鬼们犹疑片刻,怂怂地摇了摇头。
  想放,但不敢。
  钟不闻知晓他们的顾虑,索性直接给他们个台阶下,他抬手,两指并拢,一道鎏金色正阳玄火凭空跃出。
  他手腕轻轻一转,正阳玄火裹挟着可灼烧阴魂的炽烈之气直接破空而出,直直朝着周遭萦绕的阴魂怨鬼席卷而去。
  而那边谢长晏则侧眸瞧着那荒谷出口两侧峭壁,故意不去看身旁那团阴煞之气,语气幽幽:“怎么?不给炼?”
  “不给炼往后就给我小心……”
  谢长晏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响,一众阴魂怨鬼捂着屁股四散而逃,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荒谷。
  谢长晏闻声回头,阴魂怨鬼们则哭唧唧躲到谢长晏身后,探头瞧了眼钟不闻,而后仰首望着谢长晏龇牙咧嘴道:“主子,不是我们不拦,是压根拦不住钟玄师啊!”
  “是呀是呀,主子!我们根本打不过钟玄师!”
  一群阴魂厉鬼叽叽喳喳跟着附和。
  谢长晏目光落在钟不闻周身极为耀眼的正阳玄光上,眸光微微一动,而后回眸瞥了眼窝在自己身后的怨鬼阴魂们,眉头微挑:“怕是没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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