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谢长晏当了这么多年载体,最是了解阴魂、怨鬼。只一眼,便瞧出这些阴魂怨鬼压根没受伤,捂着屁股装模作样倒是有一套。
  众鬼噤声。
  一旁的钟不闻见谢长晏憋着股气儿不搭理他,便主动凑到他跟前,朝着谢长晏伸出手,虚幻透明的掌心在谢长晏身前晃了晃。
  “喏。”钟不闻瞧着眉头微挑。
  谢长晏垂眸瞧了眼那掌心,不解其意,但因着气没消,语气难免有些冲:“做什么?”
  “炼魂啊,给你炼。”钟不闻语气平静。
  谢长晏愣了一下,抬眸望向钟不闻一脸坦然的模样,语气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分明知晓我不会炼了你。”
  钟不闻默默收回手,一脸无辜:“没有啊,你说了后才知晓呢,毕竟你早就想炼我了。”
  谢长晏:……
  他就知道,他能跟钟不闻当死对头一定是有原因的。
  谢长晏这么想着,只觉心口一阵憋闷,一腔火气堵在胸口散不出去。
  钟不闻却飘到他身侧,抬手攥住他的手,将自身流转的正阳玄光顺着指尖缓缓渡了过去,温煦的暖意缓缓漫开。
  手被一片暖意包裹着,谢长晏愣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微微出神。
  钟不闻见这人不说话,也没一把甩开他,他眉头微微一挑,轻声询问:“还冷么?”
  一句话很轻,散在呼啸翻涌的谷风里,柔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可谢长晏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长睫微颤,如同被烫到一般,一把从钟不闻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冷什么?钟玄师拿着自己那一身正阳魂勇于冒险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一个人站外边儿冷?”
  谢长晏说这话时挺不自在的,不是因着旁的,而是他发现,原本心口攒着的一团憋闷火气,居然因着钟不闻轻飘飘的一句话“还冷么”,散去了大半。
  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总不能是因着钟不闻随口一句关心?
  那倒是挺没出息的。
  谢长晏自我唾弃了一下。
  更何况…若非他钟不闻心虚,怎么可能忽然关心他。
  谢长晏心底跟个明镜儿似的,可昏暗光影里,被额前碎发半掩的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很烫,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但这么些年针锋相对的经历,让他对钟不闻的坏心思永远居于上风。
  于是…
  谢长晏就这么顶着红透的耳尖,面上端着一副欠欠的模样儿,垂眸望着面前正低头安安静静盯着自己手心瞧的钟不闻,贴心话张口就来:“怎么不说话?瞧着这副模样…是还没拉够?怎么着?再把手给你拉会儿?”
  谁料,钟不闻就这么抬头,一双琉璃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脸认真:“可以。”
  谢长晏嘴边笑容一僵。
  还未待他做出什么反应,钟不闻便自顾自拉起他的手,将正阳玄力缓缓渡入谢长晏被冻的发僵的身躯。
  谢长晏的手很凉,既有阴煞经年浸蚀肌理的刺骨冷意,又有着荒谷烈风反复吹透的凛冽凉意,层层寒意凝在他的周身,久散不去。
  钟不闻本是正阳魂体,虽魂质自带微凉,却不似寻常阴魂那般阴寒刺骨,可比起真正的人来说,总是要冷上几分。
  可尽管自己魂体本就凉,如今这般捂着谢长晏的手,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冷得惊人。
  钟不闻捉着他手搓了搓,蹙着眉,低声道:“谢长晏,你的手好凉。”
  钟不闻这话是纯粹的实话,就谢长晏这温度,跟个死人一样。
  一个活生生的人,偏生养成了一副鬼样。
  钟不闻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心底有些郁闷。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什么。


第74章 暖暖的
  许是相处这么久了,他也有些在意谢长晏了吧……
  钟不闻揉搓着谢长晏的手,微微出神。
  其实…他同谢长晏除了死对头和盟友外,也不是不可以做朋友。
  至少不至于在完成当初交易后,一拍两散。
  钟不闻垂头搓得认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看谢长晏。
  谢长晏却静静瞧着他,因着钟不闻此刻正阳魂力充盈饱满,他周身漾着一层柔和莹白的光。
  在沉沉夜色下,荒谷四下幽暗死寂,唯有这一处莹白微光,格外醒目。
  就这么一点点莹白啊……
  谢长晏垂眸看着钟不闻,一双漆黑无波的丹凤眸被这抹莹白映上一层碎光。
  亮亮的,暖暖的。
  而这点莹白,此刻正落于他的掌心。
  亮亮的,暖暖的。
  他应当抽出手,再冷嘲热讽一顿钟不闻,谁让他上赶着作死,差点把自己整散魂。
  就该好好讲他一顿,最好把这任性妄为的魂儿强制性塞回凝魂玉里,放到谢家密库,以后出门,再不将他带在身边!这样最解气!
  谢长晏恨恨地想着。
  可他不会这么做。
  如同他此刻没有自钟不闻掌心抽出自己的手一样。
  谢长晏盯着钟不闻瞧得认真,荒谷冷风呼啸不止,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谢长晏心底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着实荒唐。
  就在此时,钟不闻忽然抬头看谢长晏,两人视线交汇之际,谢长晏直接若无其事般,偏头移开视线,可心底却乱的厉害。
  他不敢看钟不闻的眼睛。
  钟不闻瞧着他神色缓和不少,便顺势切入正题,沉声开口:“你应当也好奇,方才我神魂分明已经开始溃散了,最后却骤然凝实聚拢,就连周身正阳玄力都渐渐充盈的缘由吧?”
  钟不闻此话一出,谢长晏心底那份懵懂的慌乱散了些。
  钟不闻说他心坎儿上去了。
  耳尖热意悄然散去,谢长晏抬眼瞧钟不闻,眸色沉静下来,静静待他细说缘由。
  荒谷寒风簌簌掠过崖壁,携着残余的草屑、尘土卷向远方。
  约摸过了小半刻钟,钟不闻这才勉强讲完方才溯源时的事情。
  他说完,这才抬眼瞧着谢长晏,声音发沉:“话说,在我溯源期间,你有没有瞧见阿奴身影?”
  钟不闻说完便觉着不对,若是阿奴真的出现在这荒谷,现下应当早就被谢长晏捉到跟前了吧。
  毕竟以谢长晏的能力,阿奴若是出现在荒谷之中,他应当能第一时间发觉……的吧?
  钟不闻垂眸望了眼周身浓郁的正阳玄力,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并未。”谢长晏想着当时的境况,摇了摇头。
  钟不闻眉头微蹙。
  阿奴这个孩子,奇怪啊……
  钟不闻低头回想着那些细节,他溯源是需要置身此地,依靠通幽眼方能回到过去,那阿奴呢?阿奴是如何做到溯源,并在白雾里施展玄力?
  毕竟他在白雾里,可是半分正阳玄力都用不出,那阿奴是如何运用玄力并且强制性关闭他的通幽眼呢?
  钟不闻搓着谢长晏的手,脑海里一遍遍过着他当时溯源时的场景,忽然,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原本垂着的脑袋微微上仰了一下。
  不对!
  阿奴施展的不是玄力!
  钟不闻蹙眉,脑海里想着阿奴当时指尖溢出的金芒,嘴唇轻抿。
  当时钟不闻几乎散魂,几乎下意识认为涌入身躯的那股金芒是玄力,可现下细细想来,那金芒虽然与玄力类似,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那股气息…比玄力更为纯粹、雄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着那股气息给他的感觉和…和…当初那位缀着耳坠的男子,幻化白玉狼毫笔时所催动的气息极为相似。
  一样的鎏金色,一样的干净、浑厚。
  这是钟不闻从未见过的气息,他当时见那人凭空变出白玉狼毫,并未在意这个细节,虽然气息较为新奇,但那时,钟不闻只当是个人所修炼的玄力不同。
  可若是…那个气息不是玄力呢?
  毕竟……执笔者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这股气息……是异世的?
  那这样的气息在此方世界算什么?
  神力吗?
  毕竟在这个话本子世界里,执笔者,便是神。
  不过…阿奴为什么可以动用这股气息?他也是世外之人?
  先前他同谢长晏推断,执笔者自此方世界选一个孩子当做继承人,可如今阿奴同初代执笔者拥有同样的世外之力。
  那么……执笔者选取继承人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是…初代执笔者将笔给了旁人或者后代续写?
  还是自次方世界里挑出一个小孩,打小便开始培养,而后将自己的能力慢慢转移给下一代执笔者。
  为什么说慢慢转移?毕竟如今阿奴尚且年幼,总不能执笔者直接将执笔之力交由一个小孩吧?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毕竟剧本存在至今五千多年了,初代执笔者笔下的主人公应当已经逝去了,那么后面的几代执笔者,还会对此方世界上心吗?
  毕竟这个话本子一开始便不是他们的心血。
  钟不闻想得认真,忽然手臂被人轻轻肘击了一下。
  他回过神,侧眸看向身旁之人。
  谢长晏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钟不闻眉眼上,眉峰微敛:“发什么呆呢?一声不吭的,还以为又背着我开通幽眼呢。”
  钟不闻却站直了身子:“我们先前不是猜测喻驰和阿奴谁才是下一代执笔者么?”
  谢长晏微微颔首:“怎么了?”
  “是阿奴。”
  谢长晏微微挑眉。
  钟不闻将自己方才的考量原原本本说与谢长晏听。
  谢长晏听完,舌尖顶了顶上颌,思索道:“若是喻驰不是下一代执笔者,那人皮上的那句话是何意?”
  他本以为这个由初代执笔者因和自己未来娘子过于恩爱创造出来的次方世界,就已经够荒唐的了,没想到还有旁的戏看。
  他记得那句“代天执笔,编排众生”并不似旁的剧本一般,由金字书写,而是篆刻在上面。
  “总不能……喻驰想夺权吧?”钟不闻抬眼瞧谢长晏。
  谢长晏耸了耸肩,不晓得。
  没有定论,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第75章 白跑一趟?
  “不过……”钟不闻收回搓着谢长晏的手,抬眼看向空旷的荒谷,似是有些不解:“这些丝线包裹着的那物什,虽然看不出那是不是我们猜测的镜子,但瞧那架势,那金丝线应当是在供养那物什。”
  “即是如此,当初发生了什么,才引得祭台崩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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