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不是风声,更像是…活物?
  这鬼地方还有活物吗?
  谢长晏指尖微顿,阴煞之气拐了个弯儿,直直往那草丛蹿去!
  下一刻,杂乱的野草被阴煞之气向两侧拨开……
  “汪汪汪汪!”
  细碎的犬吠在空荡的山谷回荡。
  一只浑身脏乱的白毛小狗嗷嗷叫着,后腿不住往后蹬着泥土,乌黑的圆眼睛死死盯着谢长晏。
  凶狠呲牙。
  而它周身散落着遍地白骨,小狗小小的身子衬在满目尸骸中,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称得上…诡异。
  “狗?”谢长晏蹙眉。
  “……安安?”钟不闻有些迟疑。
  “你识得?”谢长晏侧首望钟不闻。
  钟不闻则飘到小狗身前仔细打量着,因着小白狗看不到钟不闻,只见到一个檀木盒忽然朝它飞过来,吓得它拔腿就准备走。
  结果钟不闻将檀木盒往肋下一夹,一把薅住狗的后腿将它拽了回来,而后一只手托住狗的屁股,垂眸细细打量着它后臀的皮毛。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一块深黑色圆点毛发。
  “真的是安安!”钟不闻有些意外。
  “汪汪汪汪……”
  狗朝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檀木盒嗷嗷叫,小小的眼睛满是惊恐。
  “是不语养的小狗。”钟不闻的声音低了几分,“还是从前不语生辰,我特意从狗市买回来送她的。”
  往事掠过心头,钟不闻叹了口气,指尖凝起一缕正阳玄力,轻轻落在安安身上,打下一道标记,随后撒开小狗的后腿。
  重获自由的小白狗夹着尾巴,撒腿就向着荒谷深处窜了出去,雪白的身影转瞬便没入枯黄的野草之中,消失不见。
  钟不闻站起身,瞧了谢长晏一眼,便寻着印记,往前飘。
  谢长晏自然知晓钟不闻的意思,瞧着前面那道透明魂体,乖巧地跟在他后,一边走一边轻笑道:“你认狗的方式还挺奇特。”
  钟不闻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主要是……他就记着安安屁股有个小黑点了,旁的他也记不清了。


第64章 找到你了
  天色缓缓沉落,夕阳斜斜坠落在荒谷的山梁尽头。
  橘红的余晖漫过嶙峋岩壁,把满地荒草、乱石镀上一层昏暖的薄光。
  遍地散落的白骨染上一层凄凉浅淡的橘色,谷中阴影一点点扩张开来,寒凉的晚风愈发凛冽。
  谢长晏放轻脚步,不近不远地跟着钟不闻,他抬眼望了一眼西天沉坠的落日,低声道:“天快黑了。”
  “害怕?”钟不闻回眸看了他一眼,指尖燃起一簇魂玄光,往后一抛,轻轻落在谢长晏肩头。
  温和的正阳玄光,将他笼罩在昏暗天光下的半张脸映得若隐若现。
  丝丝缕缕的玄力甚至融进他的身躯,贴心安抚着周身躁动的阴煞之气。
  谢长晏只侧眸看了一眼,似想起什么般,抬眸瞧钟不闻:“玄力够么?”
  前天因着那阴阳魂契反噬的伤修养了一夜,今日便一次性消耗那么多玄光,钟不闻吃得消吗?
  钟不闻飘到一处较大的荒石上,站了一小会儿,活动了一下肩膀,今日确实有些累了。
  “还行。”
  钟不闻望着前方被落日余光映照着朦胧的小白影,声音被谷风刮散了些:“他们抛尸会抛这么远吗?”
  钟不闻有些奇怪,按着奇云先前所说的,由两名家仆抛尸,这荒谷那么大,遍地尸骸,钟家家仆基本没什么玄力,胆子最是小。
  总不能还专门踏着尸骸走了几里再抛尸吧?
  “没准儿这荒谷不止一个入口呢?”谢长晏拢了拢身上的衣襟,明明是炎炎夏日,可不知为何,这荒谷冷得出奇。
  钟不闻没接这话,一双琉璃色桃花眸只是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安安。
  此刻的安安依旧埋着头不停地嗅着,蹬着四条腿往前蹿。
  一人一魂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他们穿过一片乱石荒草,远远便瞧见一处谷口。
  这个谷口并不像先前他们进来时的隘道那般幽深逼仄。地势显然开阔许多,两侧山体向外散开,落日的余晖毫无遮挡倾泻而下,就像一场鎏金色瀑布,自山巅倾落,铺洒在乱石与枯黄野草之上。
  安安走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蹿,反而是围着一处来回兜转,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反复用鼻头扒拉着什么。
  钟不闻将檀木盒往谢长晏怀里一塞,整个魂儿朝着安安飞速掠去,小狗扒开枯黄野草,一卷磨损破旧的草席露了出来。
  草席的边角被磨得破损,一截系着精致五彩绳的枯白的手骨,从草席缝隙里露了出来,无力地搭在枯黄的野草之上。
  钟不闻静静地望着那抹艳丽的五彩绳,悬浮的身形微微摇晃,一时间只觉耳边嗡鸣不断,天地无声。
  谢长晏肩上的正阳玄光渐渐熄灭,消散。
  鎏金般的落日余晖飞快褪尽,天色一点点沉暗下来。
  山巅最后一点霞光消散,灰蓝色的暮色笼罩住整片谷口。四下光线迅速转淡,荒草与乱石都蒙上一层沉沉暗影,晚风也随之变冷,卷过枯草发出簌簌的磨骨之音。
  安安用嘴筒子拱了拱草席,而后蜷伏在残破草席一旁,委屈地哼唧着。
  谢长晏静静立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惊扰。
  晚风漫过谷地,钟不闻动了,他咬着牙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草席破损的边角。
  他微微发力,草席被掀开,钟不语的遗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沉沉暮色之中。
  山野风霜侵蚀数日,尸身已然开始腐朽,肌肤苍白干瘪,泛着灰白暗沉的斑驳色块,皮肉微微塌陷,蒙着一层山野尘土,枯发间沾裹着细碎枯黄草屑。
  她就这么静静地僵卧在那里。
  发臭,腐烂。
  “汪汪汪!”安安看着忽然被掀开的草席,小脑袋乱晃,朝着不远处,隐在天光下的谢长晏狂吠。
  钟不闻则蹲着身子,垂眸看着眼前的腐尸,怎么也难以将眼前的腐尸和半月前温雅的阿妹联系在一起。
  “不语……”钟不闻神色恍惚,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呢喃着。
  我找到你了。
  “你就是钟不闻对吗?”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才十岁的钟不语站在他那稍显寒碜的院门口,举着团扇,掩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润漆黑的桃花眸静静打量着他,声音软软糯糯。
  因为小姑娘眉眼过于温润,给人一种…怯怯的,却又忍不住好奇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小姑娘瞧着挺开心,但因着第一次见面,怕吓着他,只是立在原地远远瞧着他,一边打量一边碎碎念:“你的眉眼同我好像呀,阿娘长什么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她是不是同仙女一样漂亮呀?”
  可那时的钟不闻,并不喜欢钟不语,只是朝她恭敬作揖,客气而又疏离:“二小姐安好。”
  钟不语愣了一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年阳光耀人,小姑娘眼底却隐隐泛着细碎的光亮。
  她后退两步,转身似乎想走,可她忽然停下了,小手抬起,背对着他悄悄蹭了蹭眼角,而后转身,小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意:“阿兄……”
  “我找到你了。”
  “台山修行苦不苦?阿兄好瘦,不语今年十岁啦,嬷嬷教了我很多礼仪,我会很乖很乖的。”
  “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同阿娘一样,把我一个人留在钟家。”
  钟不闻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钟不语会忽然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他垂眸望着她。
  此刻,钟不语眼尾泛着红,仰着脑袋看他,小手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袖,似乎害怕什么一般,小声呢喃着:“当年之事,我不是故意害阿娘的,阿兄,别跟他们一样讨厌我……”
  钟不闻闻言,下意识便蹙眉道:“他们是谁?”
  许是他周身气势忽然变得骇人起来,钟不语被吓得缩了缩脑袋,小声接话:“五弟六弟…他们说我害人精,一出生就克死了阿娘。”
  “你是嫡小姐,他们只是庶出,可以差遣人罚他们。”


第65章 不是饿死
  钟不语缩了缩脑袋:“这样不好吧,母亲说嫡小姐就要有嫡小姐的肚量,不可以斤斤计较。”
  “这么重礼仪?”钟不闻看她。
  小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礼仪要讲的,母亲说乖孩子招人喜欢。”
  钟不闻嘴角一扯,挑她的刺:“哦,那你不知道妾室要唤姨娘吗?唤阿娘的话,回去可是要被嬷嬷打手心的。”
  钟不闻的语气可以说是十分恶劣了,他想让钟不语赶紧离开,别缠着他。
  他厌恶钟家,厌恶钟家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谁知,小姑娘只是愣了一下,嘟着嘴不满道:“不一样。”
  钟不闻:“什么?”
  “阿娘是不一样的。”小姑娘揪着他的衣袖,小脑袋靠在他衣袖上蹭了蹭,跟个猫儿似的,稚嫩的声音怯生生道:“嬷嬷要打我便认,可阿娘就是阿娘。”
  “阿兄也不一样,第一次见到阿兄,我便心生欢喜,阿兄跟不语长得像!不语喜欢阿兄。”
  喜欢他?
  钟家人人厌恶他这个庶子,如今才见一面的胞妹竟然说喜欢他?
  荒唐之下,钟不闻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把衣袖从小姑娘的手中拽了出来,抬脚便往外走去。
  “阿兄,你要去哪里?”钟不语连忙跟上,似乎怕钟不闻扔下她一般。
  “出去办正事。”钟不闻脚步微顿,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自怀中掏出师父送他的五彩绳,寓意着消灾护安。
  他将绳子塞到小姑娘手中,语气平静:“拿去玩,别缠着我,我忙。”
  “哦…”钟不语捧着五彩绳,呆呆地立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当晚,钟不闻便因着殴打同宗手足被关进族中禁院,罚跪整夜。
  可自那日之后,钟不语似乎得到了什么乐趣一般,总爱捉他。
  他忙着接任务攒钱,鲜少回钟家,可每每回去,总能碰上钟不语。
  小姑娘或是静静立在不远处的廊下,望着他归来的方向。或是小跑着凑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
  但因着囿于钟家森严的家规礼教,她不敢肆意大笑,面上只挂着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浅笑,可那双与他相似的桃花眸却怎么也藏不住雀跃欢喜,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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