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做什么?”钟不闻木着脸瞧了眼装上风雅的谢长晏,一双琉璃色凤眸沾了点嫌弃。
  真装。
  “我不清楚先前钟家如何待你。”谢长晏脚步倏然顿下,抬眸定定望向悬浮身前的钟不闻,语气沉静:“可如今世间的‘钟不闻’已然殒去,再无人能够裹挟你。往后你只管随心做自己,旁的杂碎,又何须放在心上。”
  钟不闻微微一愣,身侧的谢长晏将折扇一合,拿扇尖抵着下巴,便朝着钟不闻靠了过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定定望着他,幽默诙谐了一下。
  “何况如今钟家已然认定,你是我麾下魂傀。常言道打狗尚要看主人,他们若是敢当面同你发难,我便把他们都剁碎了喂怨鬼。”
  “慎安觉着如何?”
  钟不闻默然凝视他半晌,抬起一只手径直抵住谢长晏面颊将人推开,另一只手暗自攥紧,语气带着几分咬牙愠怒:“你说谁是狗?”
  谢长晏被他推得偏过头,非但没恼,反倒低低笑出声,随口拉个人垫背:“奇束。”
  ……
  远在临安监察下人卸货的奇束忽然鼻子一痒:“阿嚏!”
  “谁念叨我?”奇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小声嘀咕着。
  ……


第49章 我胆小啊~
  钟不闻跟着谢长晏飘了一会儿,越飘越觉着不对劲儿,这条路…怎么这么像通往钟家的呢?
  “你要往钟家走?”钟不闻挑眉。
  “不然呢,钟不语不是在钟家出的事吗?去钟家是最为直接的法子。”
  钟不闻:?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直接吧?谢长晏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不…”
  “不妥?”钟不闻还未说完,谢长晏便自己接话了,他不大乐意道:“你跟他们一伙,还是同我一伙?”
  “……同你。”
  “那好。”谢长晏挑眉,又乐意了:“此番便带你尝一尝,做邪修是何等快意。”
  钟不闻不解:“被人追杀的快意么?”
  谢长晏但笑不语,只是摇着扇子往前走。
  而身后,一众探子瞧着谢长晏的背影焦急万分,只得加急派人往钟府跑。
  谢长晏倒悠闲,缓步走在青石大道上,似乎在留时间给他们传信一般。
  待行至沿街繁华街市尽头,眼前豁然铺开大片宅邸院落。
  高耸青灰院墙绵延极远,飞檐翘角错落排布,院墙之上层层正阳阵法玄光隐隐流转,朱漆正门巍峨厚重,门前分立值守的钟家玄师个个神色肃穆,正阳法器皆悬于腰间。
  门前值守的几名玄师瞧见来人,面色一僵,下意识攥紧腰间法器,谢长晏不曾停脚,只是瞧了眼前方不远处金灿灿的玄光,声音不急不缓:“不撤了么?还是说…你们想费劲心思再布一张?”
  钟家玄师被这句话唬得心底发怵,但此地到底是钟家,料想谢长晏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挺起腰身,正色道:“谢长晏,你此番登门意欲何为?若无要事,恕我等不能擅自放行,还容我们入内通禀家主定夺。”
  “家主?”谢长晏停在结界前,轻笑一声,“你们钟家暗地里盯着我,如今我登门,他钟怀言不是早就知晓了吗?”
  钟怀言,便是如今钟家家主,也是钟不闻的生父。
  守门玄师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大胆!你怎能直呼家主名讳!”
  谢长晏将折扇别于腰间,骤然听见这话,似乎被吓到一般,虚捂着嘴:“这么凶?我胆小,你吓着我了。”
  守门玄师:……?
  钟不闻倒是习以为常,只是思索着待进入钟府该如何说服家主让他们搜查。
  结果下一秒,身侧的谢长晏便直接抬脚,朝着那正阳结界猛踹了一脚。
  “轰!”
  门前正阳结界轰然崩裂,巨大的轰鸣声响彻门庭,震得门前青石地面微微震颤。
  四散的正阳金芒碎絮漫天炸开,凌厉阴煞气扑面而来,压得守门众人呼吸一滞。
  碎、碎了?
  钟家运转的正阳法阵远比尚明城外的法阵阶级更高,可这样的法阵在谢长晏面前,却如同一张薄薄的木板,轻轻一踹便碎了。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家族运转几百年的正阳结界,而谢长晏今年,不过才十九岁吧?
  钟不闻也愣住了,倒不是觉着谢长晏不能踹碎结界,而是没料到谢长晏这么…粗暴,上来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得罪钟家。
  这般强行破阵的动静极大,怕是会引来……
  钟不闻抬首望向府邸上空,数道凌厉玄光冲天而起,廊檐、月门、屋脊暗处,数十名隐守高手顷刻现身,层层正阳玄力镇压而下,万千金丝交错纵横,正阳浩然罡气封锁四方退路,将谢长晏死死困在钟家朱门之前。
  “上来就是镇邪阵啊。”谢长晏叹了口气。
  钟家每次同邪修缠斗总会先列镇邪阵,仿佛是什么固定流程一般,无半点新意。
  与此同时,钟家大门豁然敞开,一位中年男子负手缓步走出。
  那男子身姿挺拔端方,一身素色云纹玄衣,面容清俊肃穆,鬓边微染浅霜,眉眼间沉淀着世家掌权者的沉敛威严,而他,正是钟不闻的生父,钟怀言
  钟不羁地立在钟怀言身侧,蹙眉打量着谢长晏和钟不闻,而后凑到钟怀言耳旁,低声说着什么。
  钟不闻瞧着来钟怀言视线扫了过来,眉头下意识蹙起,连忙偏头躲开了钟怀言的视线。
  好在钟怀言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眯着眼睛瞧谢长晏,刹那间,周身浑厚正阳威压轰然铺开,眸光冷沉如霜,字字带着雷霆怒意:“谢长晏,你先杀我庶子,后强闯我钟家,真当我钟家没人了么?”
  “嗯…这个嘛,”谢长晏唇角噙着一抹散漫冷笑:“其实我还真没看出,钟家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人。”
  “你!”
  钟怀言脸色骤沉,再不多言,抬手结印沉喝一声:“列焚天正阳阵!”
  焚天正阳阵不同于先前镇邪阵,这是专为镇压顶尖邪祟所设。
  刹那间,所有玄师瞬间变换站位,正阳玄火自八方腾空燃起,金红交织的烈焰层层收拢,滔天浩然灼气锁死整片门庭,杀意凛冽。
  钟不羁手握长剑,守在阵眼侧方,目光死死盯着阵中,蓄势待发。
  谢长晏瞧烈焰,双手抱臂,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瞧钟不闻,神情装的无辜又可怜:“慎安,我好热,这些正阳烈焰,灼得我阴气好疼啊~”
  “不是不怕么?”钟不闻挑眉看他,方才挑衅钟怀言那个劲儿呢?
  “这平白无故的,就这么冤枉我?我胆子最是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
  钟不闻没动。
  谢长晏倒也不急,取下折扇又开始摇了,这下是真热。
  就在阵法将要成型的瞬间,钟不闻动了。
  他熟知钟家所有阵法,这焚天正阳阵的阵眼破绽、行气弱点,他早已烂熟于心。
  这焚天正阳阵杀伐威势固然凌厉炽盛,可胜在强攻,内里行气脉络排布偏于刚直,欠缺迂回缓冲,一旦枢纽遭人拿捏,整座大阵顷刻便会自乱火势,乃至反噬己方众人。
  而这枢纽嘛……并未设在大阵正中显眼阵眼之处,反倒藏在东侧三名长老站位交织的缝隙之间,借几位老者浑厚正阳修为蓄力,若是邪修被困于此,就是耗上一天一夜,也难以察觉。
  可惜……谢长晏有个钟不闻啊。
  钟不闻莹白魂体骤然提速,无视周遭翻涌灼人的正阳烈焰,身形如一道流光穿透火海。
  东侧三名长老瞬间察觉异动,神色剧变,立刻抬手凝光,层层正阳屏障叠起,想要封堵空隙,护住枢纽。
  可终究晚了一步。


第50章 没脸没皮
  钟不闻身形贴着屏障缝隙转瞬掠入,指尖凝练一缕精纯正阳灵光,不刚猛冲撞,只轻轻一点,便精准落于隐匿枢纽之上。
  “咔哒…”
  细微脆响隐在正阳玄火轰鸣中传开。
  维系整座大阵流转的玄力脉络倏忽断裂,狂奔肆虐的焚天烈焰瞬间失去规序,浩荡正阳之力无处宣泄,当场紊乱暴走。
  冲天烈焰反向倒卷,狠狠拍向一众守阵的钟家弟子与长老,东侧三位守阵长老本就承接枢纽行气,反噬加身,当即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钟怀言作为起阵者,被反噬的最狠,灼烈正阳逆流撞来,钟怀言护体灵光瞬间崩碎,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喷出一大口血,袍袖被阵火烧得焦黑,就连脚下青砖都被这正阳余波震得裂开。
  “父亲!”钟不羁连忙扶住钟怀言,神色满是惊慌。
  钟怀言一把推开了钟不羁,抬手拭去唇角血痕,蹙着眉一脸惊诧地望着钟不闻:“咳咳…你、你到底是谁?这焚天正阳阵乃是我钟家秘阵,内里枢纽破绽,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虽说羁儿先前便同他讲过谢长晏身旁有个能破钟家诛邪阵的正阳魂,可诛邪阵由自己那庶子制作,不足之处尚多,被破掉也算不得稀奇,可焚天正阳阵鲜少动用,只有高阶玄师才可启动。
  眼前的魂儿,又是从何知晓焚天正阳阵的弱点的。
  而且……谢长晏这魂傀瞧着不算面生,甚至眉眼间似乎同自己年轻时有些相像,可他敢确信,自己没有流落在外的孩子!
  他又不乱搞。
  可若是这样……又怎么解释这孩子既像他又知焚天正阳阵的缺陷?
  “你生前是钟家人?”钟怀言双目微眯,面色不善地试探着。
  钟不羁则面色苍白地望着钟不闻,嘴唇微微哆嗦着,似乎不可置信。
  他想起先前钟不闻说诛邪阵是他造的一事,一开始他只当钟不闻信口雌黄,毕竟不闻当时分明在他身侧,可如今细究那句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上爬去,冷得他浑身发颤。
  钟不闻没应钟怀言这话,谢长晏倒是走上前,手肘随意斜斜搭在钟不闻肩头,身子微微往他那边倚靠过去,姿态散漫慵懒,另一只手轻摇折扇,笑意肆意张扬。
  “钟怀言,今日你们对手是我,对着我的魂傀呲什么牙?今天来此也不为旁的事。”
  折扇“唰”地半合,他眸光淡淡扫过阶前一片狼藉,还有捂着伤口喘息的一众钟家玄师,嘴角微微勾起。
  “借昭明镜一用。”
  谢长晏说的轻描淡写,可这话落在满地狼藉的钟家门前,却莫名带上了一层不容推脱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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