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何况…钟家家主素来高傲自持,怎么可能见着人突他脸上还按兵不动。
  毕竟往日居于府中,钟家嫡系众人对他向来颐指气使,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他们隐忍蛰伏、不敢发难的光景。
  何况不敢发难的…还是他往日一直追着杀的谢长晏。
  割裂感让钟不闻一时半会难以相信。
  “那…打个赌?”谢长晏侧首瞧他。
  “赌什么?”
  谢长晏想了一会儿,这才道:“谁输了,谁就要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如何?”
  “可以啊。”
  钟不闻倒是无所谓,只要不让他杀人放火,什么事他干不得?
  若是谢长晏输了,倒也能让他倒干净他的秘密,省得一天到晚,净在那谜语人。
  “这么痛快?”
  谢长晏眼底漾起几分兴致,眼下他对钟不闻并无所求,可一想到能瞧见钟不闻落败后的模样,心底便莫名生出几分期许,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许多。
  “不然呢?”
  “我一向愿赌服输。”钟不闻拨开横在前路的枝桠,他魂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凝魂玉里飘。
  谢长晏拢了拢身上的衣襟,迎着拂面晨风,就这么不躲不避,从容地朝着尚明城门走去。
  因着城门太高,且谢长晏此次出行穿着普通,远远看去,与普通布衣无异。
  而钟家众人也没想过有一天臭名昭著的邪修头子会闲得蛋疼往尚明跑,因此城门上钟家玄师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挪开目光,也没将他放心上。
  直到谢长晏走近……
  谢长晏望着眼前专为压制邪祟而生的正阳结界,双臂环于胸前静静打量片刻,一语未发,没有一点点征兆,直接抬手,原本敛的干干净净的阴煞之气骤然迸出,暗沉黑气自周身翻涌席卷而出,气势顷刻拉满。
  城墙之上,钟家玄师似乎感受到一般,连忙爬到城墙边,往下看去。
  而此刻,谢长晏已然将手轻轻搁置在结界上,周遭鬼影重重,凄厉的哭喊、怨念、恨意隔着上千年光阴,重重发泄在这层“薄弱”的正阳结界上。
  “咔嚓——”
  清亮碎裂声响陡然响起,原本流转有序的正阳玄光剧烈震颤,繁复阵纹扭曲蜷缩,细密裂痕飞速蔓延整张结界。不过转瞬,整片防护罩轰然崩碎,点点玄光四散消融,荡然无存。
  而在一片碎金之下,谢长晏抬眼望向城头一众惶然的玄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带着几分肆意挑衅。
  谢、谢长晏!!!
  城头众人被这一眼看得心底发寒,纷纷垂首,无人敢与他对视,攥着法器的手指死死收紧,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长晏收回目光,嘴角笑意散去,抬脚便往城门走去。
  无人敢阻,无人敢拦。
  钟不闻:?
  不是?
  “慎安,你瞧,他们连拦都不敢拦。”谢长晏嗤笑一声,缓步入城,声音散漫,仿佛在同钟不闻说一件不足为奇的小事。
  可讽刺意味却在此刻拉满了。
  钟不闻沉默了。
  城中百姓如常奔走,全然不知方才城外正阳结界已然碎裂,照旧做着营生,一派寻常烟火光景。
  可城内各处值守的钟家玄徒个个心神紧绷,全都垂首敛神,不敢公然直视来人,只敢借着抬眼余光悄悄打量前行的谢长晏,只是那手掌时不时按在腰囊边,周身戒备拉满,仿佛谢长晏只要一出手,他们便会誓死捍卫尚明城。
  可谢长晏没有出手,只是寻了一处地段僻静的客栈,抬脚走了进去。
  虽然进了客栈,可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也未曾消失,没过片刻,几名身着寻常布衣的男子接踵而至,假意落座歇息,目光频频往他这边扫视,却始终没有上前。
  直到谢长晏拿着木牌进了房间。
  他们也未曾上前……
  “我输了。”钟不闻声音闷闷的。
  谢长晏反手将门一关,周遭布下层层虚无阴煞之气,隔绝了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然后呢?”谢长晏挑眉反问。
  “你有什么要求?”
  谢长晏舌尖顶了顶上颌:“还没想好。”
  “哦,那就先放着吧。”
  钟不闻郁闷了。
  这是谢长晏最直观的感受。
  也是,世人皆是得胜方心生快意,落败之人何来欣喜可言。
  谢长晏行至屋内软榻落座,抬起手腕,瞧着腕间莹白的凝魂玉看了一会儿,嘴角那抹笑是怎么也勾不起来。
  好像…胜的那方也没那么开心。
  按理说,他现在应当嘲笑钟不闻的天真,只会主观臆断人心。
  可他没有。
  有点奇怪。
  谢长晏蹙眉,心下有些烦躁,可他为什么烦躁?
  谢长晏不懂,许是他还没找到让他烦躁的点?
  谢长晏这般想着,侧过头,抬手推开些许窗缝朝外望去,果然见几名布衣探子在客栈外头来回逡巡,不远不近地守着。
  他嘴角微微一扯。
  也是,被人当做笼中雀儿一般观赏,着实难以让人开心。
  他将窗子合上,默了片刻,似乎再也忍不住般,点了点腕间的凝魂玉,纳闷了:“不是愿赌服输吗,怎么独自缩在里面冒气?出来给你撒点阴气。”
  钟不闻:?
  钟不闻探出个脑袋吓他:“我没生气!”
  谢长晏支着脑袋看他:“那你郁闷个什么劲儿?”
  钟不闻也说不上来,只是囫囵地回着:“我只是觉得……”
  “有些事,好像不一样了。”


第48章 奇束是狗
  “什么不一样?”谢长晏刨根究底。
  钟不闻不大乐意了:“干嘛这么揪着缘由不放?你同我说这话前,不如先将你心底藏着的秘密据实说出来。”
  明明自己藏得严实不肯吐露分毫,反倒一再揪着他的思绪盘问,委实不讲道理。
  “我哪有什么心事?”谢长晏眼神飘向别处,似乎想起什么一般,放下手,准备将手腕处冒头的脑袋按回去,“要出来就整个魂儿出来,露个脑袋,怪诡异的。”
  钟不闻躲他的手,自凝魂玉侧方飘了出来:“现下已然到尚明,但外面全是钟家安插的眼线,外出探查必然受阻。”
  “这话说的,我是受阻了。”谢长晏侧首,挑开窗子向下望去,“可你现下不是来去自如的么?”
  钟不闻:?
  谢长晏回头瞧他,唇角浅扬,一本正经逗着魂儿:“我留在客栈歇着,由你前去探查便是。反正你是正阳魂体,又不是什么怨鬼阴魂,钟家布设的结界,压根困不住你。”
  “那我去?”钟不闻挑眉,魂体微动,便朝着窗子那边飘去。
  刚飘到床边,“咔哒”一声,谢长晏便将窗子给合上了。
  谢长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一起吧,我这儿就你一个正阳魂儿,自己一个魂跑出去,若是被钟家那群玄师撞见,捉回去超度了,哭都没地哭了。”
  “没想到谢家主还会因我而哭?”钟不闻想了一下那诡异的场景,扯了扯嘴角,“那还怪可怜的。”
  “是啊。”谢长晏理了理衣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毕竟斗了这么多年,哭丧还是要的。”
  钟不闻:……
  钟不闻懒得理他,只飘在谢长晏身侧,就这么大大咧咧跟着谢长晏出了房门。
  客栈对街茶水摊旁,数名布衣闲人正闲适端坐,看似品茶闲谈,眼角余光却寸步不离客栈二楼的客房窗扉,暗地死死盯紧那边的动静。
  整条街巷的钟家眼线层层蛰伏,气氛看似市井平和,实则暗流涌动,正当众人凝神守着楼上动静之时,客栈正门忽然传来轻浅响动。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只见谢长晏身着一袭玄色长衫,身姿颀长挺拔,乌发以一支冷白骨簪松松绾起,碎发轻垂鬓侧。他眉目昳丽绝色,一双丹凤眸冷淡无波,周身萦绕着他惯有的沉阴煞气息,俊美慑人。
  而他身侧,飘着一只……正阳魂儿???
  钟家玄徒以为自己看错了,抹了一下眼睛,凝神细看,却又在谢长晏视线扫过来时,纷纷低下头。
  可心底却极为震惊。
  谢长晏身旁的正阳魂儿哪来的,瞧着那魂魄周身流转莹亮纯正的玄光,足以断定,此魂生前定然是修为颇深的高阶玄师。
  可……高阶玄师为何会同谢长晏混在一起?
  总不能是谢长晏趁着高阶玄师身死,钻了空子,拘了人家的魂,强行炼制成魂傀了吧?
  不然…怎么都解释不通,堂堂正道高阶玄师会如此和谐地…跟在臭名昭著的邪修身旁。
  众人私底下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恐慌与忌惮。
  谢长晏此人,果然恐怖如斯!
  只是…这正阳魂模样怎么同家主有几分相似?
  其中一个留着短胡的“布衣”瞄了眼走在前方的谢长晏,抬手将杯中茶水饮尽,低声对着身侧玄徒道:“回钟家,禀告家主,谢长晏身旁有个正阳魂奴。”
  那人说到这,顿了一下,眉头微蹙,语气沉了沉:“还是高阶玄师。”
  “是。”
  另一边,谢长晏正沿街缓步闲游,尚明因有钟家坐镇,几乎没有邪祟敢来此地找死,城中因此繁华昌盛,街边商铺林立,酒肆绸缎庄鳞次栉比,人声喧嚣络绎不绝。
  谢长晏散漫打量周遭风物,玄色衣袂随晚风轻晃,骨簪束着的发丝微微浮动。
  钟不闻悬在身侧,莹白正阳灵光敛得浅淡,四下观望着市井光景。
  准确来说,是观望着钟家那群玄徒,毕竟尚明这条路,他走了不下百遍,熟络的很。
  “咱俩这样真的好么?”钟不闻凑到谢长晏身旁,低声道。
  “怎么了?”谢长晏挑眉看他。
  钟不闻蹙眉:“你就这么让我明晃晃跟着了?”
  他方才刚飘出房门就准备拔谢长晏头上的骨簪,结果谢长晏躲他的手不让他薅,说什么,让他就这么飘在他身旁即可。
  虽说自己因果线随着“钟不闻”消散,此地无人识得他,但……他这般大剌剌悬在邪修身侧,在正道重地招摇同行,未免太过肆无忌惮。
  谢长晏挑眉,他新奇地瞧着钟不闻,有些好笑:“怎么觉得你来了尚明地界儿,反倒开始畏手畏脚了?”
  钟不闻不这么认为:“错觉吧?”
  谢长晏只是瞧了他一眼,自腰间暗囊里掏出一把白玉镶边折扇,撑开摇晃了几下。
  谢长晏叹息般道:“慎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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