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层层禁制盘绕在铁门之上,金光流转。
  “家主。”奇云垂头朝谢长晏作揖,“这是钟家级别最高的锁阵,除钟家家主玉令外,需钟怀言的鲜血,方能彻底解除壁垒。”
  话落,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钟怀言。
  “唔…唔…”钟怀言恨恨地瞪着谢长晏,不断挣扎着。可黑雾封住他的口舌、经脉,连调动正阳玄力都难,更别提挣脱束缚。
  而缠绕在钟怀言身侧的阴煞似是接收到意念,化作几道纤细锋利的黑刃,轻轻划开钟怀言腕间的皮肤。
  一滴赤红血液自伤口渗出,被黑雾稳稳托住,随后猛地一扬,径直甩向玄铁大门正中的符文凹槽。
  鲜血触碰到石刻纹路的一瞬,金芒瞬间暴涨,一道道正阳阵纹飞速流转。厚重的玄铁门震震颤动,锁阵壁垒层层消解。
  “咔嚓——”
  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密室内空旷幽深,四壁皆为打磨光滑的墨色石墙,墙间嵌着细碎正阳晶石,泛出淡淡的暖金微光。
  而在密室正中央,垒着一座丈余高的白玉高台,台阶层层向上,周遭空荡荡的一片。
  没有多余建筑,只这么些。
  昭明镜呢?
  钟不闻抬头,望了眼高台,身形一晃便轻飘飘掠上白石台上。
  高台正中央安放着一只雕满正阳云纹的漆黑檀木盒,而那木盒周边几乎布满了禁制。
  那木盒……
  见钟不闻靠近木盒,原本被阴煞捆住的钟怀言骤然剧烈挣扎。
  “唔…唔…”


第54章 昭明镜失踪
  钟不闻没瞧钟怀言,只是悄然运转着通幽眼,将繁复的禁制脉络尽收眼底。
  他不强行硬闯,以自身同源正阳魂力,循着阵纹流转的节点,一点点逆推禁制行气。
  随着层层金纹依次黯淡、消散,禁制也一点点被解除。
  钟不闻虚虚伸手,将那只檀木盒自台心托举起来,旋即飘落回地面,同谢长晏凑一起研究那木盒上的锁扣。
  “唔…唔…”
  身后的钟怀言完全急了,他死死瞪着谢长晏和钟不闻,浑身肌肉绷紧,不断扭动身躯,喉咙挤出沉闷的呜咽,满是焦急与阻止之意。可黑雾死死禁锢着他,就算再怎么急,他也只能待在一旁看着。
  那可是钟家圣物啊!今日昭明镜若是落在谢长晏手里,那他日后还有何颜面,去面对钟家列祖列宗!
  谢长晏打量了一会儿这木盒,一时间竟没看出这其中门道,莫非…钟家用了什么障眼术?
  钟不闻眼底鎏金色光芒散去,迟疑片刻,直接抬手扔出一抹淡金色焰火落在锁扣上,锁扣被缓缓熔开,虚虚搭在盒沿上。
  谢长晏:?
  “你们钟家圣物,就配一把普通的锁?”谢长晏微微诧异般回头瞧了眼钟怀言,指尖却轻轻一挑,檀木盒应声掀开。
  只见檀木盒里空空荡荡,丝毫没有昭明镜痕迹。
  “镜子呢?”钟不闻蹙眉,他催动通幽眼,抱着盒子仔仔细细转着打量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有。
  谢长晏蹙眉,指尖微抬,原本覆在钟怀言嘴上的阴煞之气缓缓散开。
  压抑许久的喘息骤然响起,钟怀言大口喘气,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空空荡荡的檀木盒,一脸不可置信:“盒子……怎么会是空的?”
  “昭明镜呢?那可是钟家圣物!”
  他声音嘶哑颤抖,周身因极致的震惊与惶恐剧烈颤抖。
  “好巧,我也好奇为何盒子是空的?总不能钟家家主知道我要寻过来,事先将东西藏起来了吧?”谢长晏挑眉,打量着钟怀言的脸色。
  可钟怀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空荡荡的檀木盒。
  “怎么会是空的呢?”钟怀言声音发哑。
  钟家禁地,外人从未出入过,昭明镜怎么可能不翼而飞?他们钟家能坐稳正道第一世家的位子,说到底还是因为昭明镜的存在。
  昭明镜外在说是能窥见命运,观一生起落福祸。
  可几乎所有世家家主都知晓,昭明镜除却这些作用,还有另用,那便是调动因果,修改命运。
  只需要在昭明镜写上自己想要安排的命运,得到昭明镜认可后,那么那人的命运因果,便会彻底改变。
  按理说这样的能力只会让人趋之若鹜,可钟家却始终安然无恙,原因无它,只是因为,昭明镜只认钟家,只要昭明镜不愿,根本没人能碰到昭明镜。
  大概是前脚刚踏出钟府的门,后脚昭明镜便安安静静悬立在钟家禁地里。
  因此,世家暗地里大多敬着钟家,有什么好东西,几乎先紧着钟家来,生怕自己惹得钟家生厌,使得钟家在昭明镜那边乱添几笔,平白无故走一遭劫难。
  可如今,昭明镜消失了,它走了?!!
  昭明镜若是不在,那钟家日后该如何自处?
  钟家存世至今,已有五千余年,不管世道如何纷乱,钟家始终是正道第一大家,辉煌了五千余年的钟家…莫非要在他手上没落了?
  这念头一落下,钟怀言似乎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身形摇摇欲坠,整个人失魂落魄,再无半分昔日钟家家主的矜傲与锐气。
  “昭明镜……没了,昭明镜……没了!”钟怀言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盒子,失声呢喃着。
  “昭明镜…昭明镜……”
  钟怀言呢喃着词儿,耳畔嗡嗡鸣响,心神恍惚的刹那间,一道力道骤然袭来。
  下一秒,钟怀言整个人重重砸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脊背狠狠磕撞石面,腰部一阵钝痛,疼得他止不住地抽气,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
  奇云缓缓收脚,一脸面无表情:“家主问你话呢,不要晃神。”
  钟怀言第一反应以为奇云口中的家主是他,随即便想起奇云是谢家安排的线人,当即又气又急又悲:“你个竖子!搓鸟!小人!钟家到底哪里亏待了你?”
  钟不闻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许是没想到谢长晏手下做事这么果决,也许是鲜少见到钟怀言失态的模样。
  一时间,钟不闻有些哑然,他伸手戳了戳一旁的谢长晏,低声道:“你这属下……”
  谢长晏摸了摸鼻尖:“你一直在钟家,难道不晓得钟怀言一向爱磋磨弟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家主之位吗?”
  钟不闻蹙眉,思索片刻道:“也不常待钟家。”
  一年到头大抵有三四个月在钟家待着吧。
  但钟怀言什么德行他还是知晓的,钟家家主和少主实力一向不咋滴,钟怀言因着这层原因,就喜欢磋磨比他厉害的玄师,来彰显他的身份。
  但他又不敢招惹高阶玄师,只能找像奇云这种……不高不低,刚刚够他拿捏的玄师。
  因此…奇云此刻,算是夹带私货吗?
  钟不闻瞧着被阴煞之气捆成一团的父亲,像一条肉虫一般扭着身子对奇云破口大骂,一时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而奇云没理他的叫骂,因着不想谢长晏久等,只是又抬脚踢了钟怀言一脚,木着脸道:“家主方才问你,钟家二小姐葬在哪里。”
  小语……?
  钟不语一出,钟怀言满腔翻涌的怒火缓缓压下。他浑身酸痛,艰难地侧转过上半身,抬眼望向悬浮半空的钟不闻,眉头紧紧拧起,声音沙哑:“你跟小语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缠绕在钟怀言身上的阴煞骤然向内收紧。
  刺骨寒意紧紧箍住他的四肢,皮肉被黑雾勒得生疼,他身子猛地一僵,方才撑起的上半身又重重摔回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我的魂傀,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谢长晏将手肘搭在钟不闻肩膀上,笑得恣意,可眼底却凉得厉害。
  “你只需答我要的话,扯旁的做什么?”


第55章 报应
  钟怀言被勒得难受,他本想说钟不语被葬在钟家祖坟,可余光瞧见奇云这畜生,他顿了片刻,只能咬着牙恨恨道:“被裹着草席扔出去了。”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紧紧缠绕在他周身的阴煞稍稍松弛。钟怀言急忙大口喘息,还未缓过劲,那道正阳魂儿而不知发什么疯,忽然飘到他面前,一把拎起他的领子,那双琉璃色桃花眸似乎压着什么他看不懂的情绪。
  “扔到哪里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钟家嫡女,是你的亲生女儿!”
  无礼的后辈!
  钟怀言扭动着身体,似乎想甩开钟不闻的手,可他却甩不掉,索性直接抬眼,就这么直直迎上钟不闻视线。
  “你在生什么气?怎么?生前倾慕我家小语?”
  “别想了,我家小语恭谨贤良,又是钟家嫡女,像你这种没名气没靠山的玄师,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我家小语的。”
  “至于你说扔在哪里…”钟怀言被钟不闻揪得难受,忍不住低咳两声,哑着声音笑道:“我怎么知道扔哪里了?让下人随便找个城郊某个地方扔了,现下尸体估计被狼叼走了,尸骨无存!”
  钟不闻魂体微微颤抖着,他失望地瞧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强娶了他的阿娘,害得阿娘终日郁郁寡欢。他本以为自己虽得不到父亲喜爱,可不语却时常与他亲近,无论如何,总该会得到一丝顾念。
  可如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钟不闻声音颤抖,一双鎏金色眸子死死盯着他,他在看,在观察。
  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后悔。
  可没有。
  钟怀言嘴角勾着笑,抬眼望着钟不闻,不知是不是眼睛睁得有些久了,他眼眶在这黯淡的天光下,竟然有些泛红。
  “为什么?因为她触怒了昭明镜!嫡女再怎么尊贵,也比不过钟家圣物。”
  钟怀言微微仰起脖颈,试图缓解衣领勒迫带来的窒息感,他喘着气,沙哑的声音带了丝颤抖:“小语作为钟家嫡女,我先前便用昭明镜窥见过她的一生。”
  “她本该平安无忧地过完这一生,可昭明镜却自己修改了她的命数,昭明镜被钟家世代供奉至今,除却钟家初代老祖,何时主动修改过旁人一生?”
  “我看她就是同她那个兄长一样,定是做了什么冲撞圣物的事,才招来这般反噬!”
  “兄长?”钟不闻微微一愣。
  “钟不闻啊。”钟怀言喘着粗气,嘴角勾着笑,视线却死死锁在眼前这道魂体之上,“他本来光风霁雨地活在世人眼中,可半月前,他却死在郓城。”
  “俩兄妹都是短命的煞气!不知做了什么妖,冲撞了圣物,这下好了,昭明镜没了,定是因着这俩孽畜!”钟怀言说着说着,情绪忽然崩溃了,他眼眶通红,大颗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嘴里还不自觉低声呢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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