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怀言闻言,脸色霎时沉如寒铁。
  “昭明镜乃是我钟家镇族重宝,岂容外人随意索取。”钟怀言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死死盯着谢长晏,“谢长晏,你休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谢长晏低笑一声。
  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朗朗白日,四下骤然响起阵阵凄厉呜咽,万千阴魂自虚空浮现,黑压压盘踞在钟家府宅上空。
  滔天阴煞之气滚滚翻涌,冷冽寒气硬生生压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冻结,明明是艳阳当头,这片地界却诡异地寒气彻骨。
  远处街上的百姓忽然觉得周遭涌现一股道不明的寒意,抬头便望见钟家那漫天浮动的鬼影,当即吓得惊呼四散奔逃,不敢多做片刻停留。
  浓雾之下,阴魂之侧,谢长晏抬眸望着钟怀言,笑得恣意:“我便是得寸进尺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阶前负伤的钟家众人浑身汗毛倒竖,钟怀言听得头脑一热,似乎觉得自己权威受到挑衅,他怒目瞪着谢长晏,咬着牙:“竖子…敢尔!”
  话落,钟怀言指尖玄光一闪,与此同时,钟家长老与高阶玄师齐齐掐诀,一件件封存府中的护族重宝接连激活,数面鎏金镇邪古镜、捆煞索、焚印鼎齐齐现世,道道炽烈正阳宝光冲天而起,皆是钟家世代积攒的传世法器。
  宝光交织成巨大的光墙,硬生生抵住漫天倾泻的阴煞黑雾,灵光碰撞处迸开大片刺目的火星。
  钟家到底是正道大家,若换其他世家门派,怕是早死得连渣滓都不剩了。
  钟怀言一边催动法宝,一边咬着牙瞪着谢长晏,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这些护族法宝光是维持一炷香,便要消耗不少正阳之力,可若不用,钟家顷刻便会被这漫天阴魂、怨鬼吞噬干净!
  他记着这谢长晏不过十九岁吧?打哪儿来的这么多怨鬼、阴魂?坊间也从未听闻他有屠戮城池的行径啊。
  这些阴魂数量,足以匹配一整个王朝了吧?
  太可怕了,将近一个王朝的怨鬼阴魂,全压在一个十九岁少年身上,他却依旧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真的……太可怕了!
  钟怀言被周遭阴煞之气折磨得难以喘息,他紧紧盯着盯着谢长晏,喉结微微滑动。
  啧…这样下去不行!
  这些法宝顶多能强撑一会儿,做做气势,可终究是撑不了多久,偏偏谢长晏那边释放那么多阴魂、怨鬼,还那般悠然自得,他就不怕怨念反噬,祸及自身吗?
  思及此,钟怀言咬着牙扬声道:“谢长晏,你我正邪这么多年来互不干涉,如今你非要踏出这一步,可是要在道上撕破脸?”
  这话自他口中说出来,不知是壮他和钟家玄师的胆,还是试图以此法子让谢长晏知难而退。
  可谢长晏又不是什么知难而退的主儿,何况也没什么难的。
  “这话说的。”
  谢长晏手肘自钟不闻肩头撤开,折扇倏然完全展开,滚滚阴煞顺着扇骨倾泻而出,直扑对面催动法器的玄师们。
  “我们在道上,不一直都是没脸没皮的么?”
  钟不羁和其余钟家玄徒见此,连忙提剑迎了上去,一众剑锋凝起正阳金光,就要劈入翻涌的黑雾之中。
  钟不闻身形一晃,直接横拦在众人身前。


第51章 他不悔
  莹白正阳魂体流光涌动,一双琉璃色眸子涌上鎏金,他一眼便看破众人招式轨迹,抬手数道正阳玄光点点甩出。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的几名玄徒只觉手腕一麻,剑势骤然歪偏,剑锋擦着黑雾扫过,没劈中一个阴魂不说,剑全被钟不闻的正阳玄力震扫在地上。
  钟不羁咬牙,手腕发力,趁着钟不闻望向被打倒在地的玄徒的空隙,长剑裹挟一身玄力直刺而出,想要绕开钟不闻,冲破阴雾。
  钟不闻虽没看他,但不代表他没警惕之心,在钟不羁出手刹那间,他身形微转,抬手,两指并拢,直接夹住锋利的剑刃。
  “铮——”
  刺耳金鸣震响四野。
  “少主,何必呢?”钟不闻垂眸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兄长,声音放低:“谢长晏身上的冤魂,可不是钟家能匹敌的。”
  那是世界诞生之初以来,五千余年的浮沉里,生于尘世、弃于时光,游离在天地规则之外的极致执念与万古不休的怨念。
  无人能匹敌这份阴煞之气,就连师父、就连他,也不能。
  钟不闻眸光复杂地望向头顶那几乎遮天蔽日的阴煞之气,一时间有些怅然。
  这些年他同谢长晏打斗,他仗着浓厚正阳玄力与看透破绽的通幽眼,总能稳稳制衡谢长晏的阴煞邪力,所以他一直默认,他和谢长晏之间从无真正的高下之分。
  可直到此刻亲眼望见这倾覆天地的万古怨力,他才彻底恍然。
  从前谢长晏与他缠斗,始终收敛着阴煞之气,从未真正展露过半分底牌。
  “你叫我少主?”钟不羁微微一愣,而后蹙眉:“你分明尚保神志清明,同为正道一脉,便该同心协力,共诛此邪修,怎反倒帮着谢长晏!”
  钟不羁这么说着,拼尽全力向后抽夺长剑,剑身却被两指锁死,分毫挪动不得。
  “因为……”钟不闻望着指尖长剑,腕间骤然发力,浑厚正阳魂力猛然一震。
  嗡然剑鸣短促炸响。
  一股巨力顺势迸发,直接连剑带人,将猝不及防的钟不羁狠狠掀飞出去。
  “啊!”
  钟不羁身形踉跄倒飞,重重跌落在地,没忍住痛呼一声,长剑顺势脱手滚落在青石地面。
  钟不闻居高临下地望着抱臂痛呼的钟不羁,神色无波无澜,这是他以往万不敢做之事,庶子如何敢同少主斗?
  可眼下,他做了。
  钟不闻垂眸凝视自己虚幻透明的掌芯,声线轻淡如絮,似答钟不羁,又似自语呢喃:“我现下,应是有了新的道。”
  新的道是什么呢?
  钟不闻目前答不上来,或许是谢长晏曾说过的随心所欲,凡事依从本心,不再被钟家的规矩、世间道义所裹挟。又或许,是在揭露世界真相时,想为天下苍生逆天改命而涌现出的一腔孤勇。
  可不管具体为何,今时所为之事,虽与正道对立,但他不悔!
  钟不羁蹙眉,他不懂钟不闻所说新道为何,只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万不能作壁上观,他撑着冰冷青石地面,咬紧牙关挣扎起身,正要俯身去拾滚落一旁的长剑。
  骤然间,一股刺骨寒气自背后悄无声息席卷而来。
  一双冰冷泛着死灰的鬼手,无声抚上钟不羁的胸膛。
  钟不羁浑身猛地一僵,他想动,可四肢如同被无形枷锁牢牢锁死,浑身经脉被入侵的阴气冻得僵硬滞涩,难以动弹半分!
  耳畔处,凄厉的哀嚎断断续续,夹杂着亘古而又深沉的绝望,丝丝缕缕钻入他的心神。下一瞬,那两只鬼手缓缓抬升,冰冷指掌径直覆住他的双眼。
  周遭厮杀轰鸣的声响渐渐变得遥远模糊,眼前漆黑被无边幻境彻底吞没。
  “放心,幻境罢了,死不了。”谢长晏不知何时凑到钟不闻身旁,笑得一脸欠揍。
  “我知道,你不会杀他们。”钟不闻侧首瞧他,一双鎏金色眸子在阴雾弥漫的天光下泛着浅淡莹光,通透得好似能够洞穿人心。
  谢长晏被钟不闻瞧的微微一愣,而后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钟不闻一眼,默了片刻,同他拉开距离。
  钟不闻:?
  “做什么?”
  “没什么。”谢长晏扇尖点了点下巴,是怎么也没想明白钟不闻方才那副信任的模样是怎么个事儿,就他同钟不闻原先那势如水火的架势,怎么着也不应该……
  嘶……
  也不对,他现下同钟不闻是盟友,若是钟不闻不信任他,那他定是不大乐意,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但若是这么说,那现下应当不在情理之中?
  谢长晏蹙眉,想不通索性不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侧首,抬眸瞧着场中仍在苦苦死撑的钟怀言一众,折扇轻敲掌心。
  他思索片刻后。
  周遭阴煞骤然沉凝,凄厉的鬼哭风啸陡然贯入耳畔,滚滚黑雾翻涌着直扑钟怀言!
  钟怀言本就强撑法器,玄力损耗巨大,见着扑面而来的黑雾,自知无力硬抗,便急忙召回悬于虚空的斩邪剑,仓促横剑格挡。
  就在剑锋迎上黑雾的刹那,钟不闻魂光一掠,一缕正阳玄光破空点出,精准撞在斩邪剑剑脊的行气缺口上。
  嗡——
  斩邪剑正阳玄光剧烈震荡,剑势一歪。
  扑面而来的阴煞黑雾趁机冲破防线,瞬间缠上钟怀言周身。
  只是缠,没有伤钟怀言,可依旧让钟家长老们乱了心神,可他们又不敢自此松手,生怕一松,那铺天盖地的冤魂便压了下来。
  “家主!!!”
  “慌什么,借人一用。”谢长晏说着,直接抬脚踏入钟家。
  这次,无人阻拦。
  而钟怀言则被阴煞之气裹挟着拖拽在半空中,不近不远地飘着,连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嘴被阴煞之气死死捂着,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瞧着憋屈极了。
  谢长晏刚踏入钟家,便有名身着钟家玄服的玄师走上前,朝着他垂首作揖:“家主。”
  这位玄师正是谢家安排在钟家的线人。
  “唔…唔…唔…”身后的钟怀言眼都瞪大了,脸都气得铁青。
  那线人全当没看见,只是引着谢长晏往府里走,行过回廊时,他这才压着声音低声禀报:“属下先前已经探查过,二小姐殒命的那间密室,钟家早已派人仔细清理过,几乎没留下半点当初事发的痕迹。”
  “怕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言下之意,便是在请示谢长晏,这般情形,是否还要前往密室一探。


第52章 相遇,是否也是剧本
  谢长晏没回这话,只抬眼瞧钟不闻,后者在虚空中抿着唇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去看看吧。”
  谢长晏这才对着那线人颔首,线人躬身应下,转身沿着幽深回廊向前走去。
  被阴煞牢牢禁锢的钟怀言,在听到他们提起钟不语时,倏然沉默了,只是脸色铁青着,垂眸思索着什么,但到底是安分了些。
  一行人沿着僻静回廊走向府宅深处,越往里走,便越是安静脏乱。
  园中光线昏淡,灌木杂乱,少有人迹。一行人绕过两道月洞,才瞧见那处密室。
  那是一座孤立低矮石屋,全由粗砺石块垒筑,无窗,只有一扇厚重石门,周遭冷冷清清,连虫鸣都近乎断绝。
  那线人走上前,双手按在厚重石门之上,机关轻响,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挪开,一股潮湿阴冷的浊气自密室之中扑面而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