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可他们却还是要打乱别人的计划。”阿奴咬着糖葫芦,一脸苦恼:“好烦啊。”
  喻驰不敢说话,他今夜之所以跑到临安城摆戏摊,就是因为大人想试探钟不闻和谢长晏的态度。
  它不愿谢长晏、钟不闻肆意插手既定剧本,特意借着长乐班机缘将二人引至镜祠,凭着池仰留下的旧字,当面摊开这世间虚妄的隐秘。大人本以为,二人洞悉真相过后,便会安分认命,不会再质疑它所安排的剧本。
  可不曾想……
  他们还是对喻驰动了手。
  这就摆明了他们的态度……
  他们依旧在违背大人的安排。
  “照属下看来,谢家已然生逆反之心,不若直接杀了谢长晏,再选取新的载体为大人分忧?”
  阿奴没说话,只低头咬着糖葫芦,镜祠里冷风翻涌着,往骨缝里窜。
  喻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是镜祠太冷,也许是太静了,不知过了多久,喻驰像是终于挨不住了般,低着头颤声道:“神使大人,大人它…怎么说?”
  阿奴慢悠悠啃完最后一点糖葫芦竹签,随手丢落在地。
  “不可以哦~谢家已经载了几千年,先前的怨气、怨鬼、阴魂早已融进谢家血脉,谢家是最好的容器。”


第44章 钟不语
  喻驰见阿奴这么说,急忙拱手进言:“可谢长晏他摆明了是要同大人做对,大人要维护世界秩序,谢长晏作为载体,不安分守己、低调做人也便罢了,竟然妄图同大人抗衡。”
  “还有那钟不闻,死了也不安生,那双通幽眼……”
  “喻驰。”阿奴抬眼望向他,淡淡出声打断话语。
  “钟不闻心口那枚铁铆钉是你自作主张钉进去的?”
  喻驰闻声连忙把头埋得更低,恳切回话:“神使大人,此举才最为稳妥。只要通幽眼尚在钟不闻身上,他便能肆意搅乱既定因果。世间唯有大人执掌天命,钟不闻本就是变数,压根不该存于这天地之间。”
  “他怎么不该存在?”阿奴眉头微蹙,目光望向镜祠门外丛生的荒草,明亮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疲乏,“于我来说,这世间,唯他一人,最该存在。”
  喻驰不敢接这话,但心底却极为困惑,这小破孩对旁的剧本不怎么上心,偏偏遇着钟不闻一事,便这般上心。
  他自是知道,这小孩的意思便是大人的意思,而他对钟不闻的上心程度,便是大人对钟不闻的看重。
  他不懂,钟不闻不就是有一双通幽眼吗?凭什么能得大人青睐至此,钟不闻并未得到大人重用,也未似他一般效力于大人,反而处处同大人对着干,大人竟然一一容忍。
  既未曾出手将其抹除,也不曾将其困锁于一隅。先前谢长晏救下神魂孱弱的钟不闻,彼时正是除掉变数的最好时机,大人却未曾借机勒令谢长晏打散他魂魄。
  而今夜自己遭钟不闻发难缠斗,大人也只授意谢长晏从中阻拦,始终不曾下死手。所作所为,充其量只是带点警示意味,始终留有余地。
  喻驰不懂,他才是大人最为虔诚的信徒,他日日为大人鞍前马后,为何大人会看中一个日日同他做对的钟不闻?
  阿奴垂眸看了眼脑袋挨着地面的喻驰,小手一挥,一口沉甸甸的木箱凭空坠落在地。
  “咚!”的闷响一声。
  喻驰抬头看去,有些没反应过来。
  “新的皮影。”阿奴起身踱至木箱边,抬手轻拍箱身,淡淡开口,“里面是重新订正过的剧本。”
  “多谢神使大人。”
  喻驰朝着阿奴叩了一首礼,刚准备抬手伸向箱子,阿奴却拍开他的手。
  “神使大人…?”喻驰不解。
  “主子曾经说过……”阿奴平视着喻驰不解的眼神,脑袋歪了歪,小脸露出可怜的神情,“做错事情,是要接受惩罚的。”
  “什么……”喻驰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心口处骤然传来钻心剧痛,他慌忙垂首看去,发现心口位置,居然凭空多出来一个洞!
  是的,就是洞!
  是一个恰好能容下一枚三尺长的铁铆钉贯穿的躯体。
  “神使…大人……”喻驰疼得几乎昏厥,刺骨的空洞痛感盘踞心口,每一寸经脉都在痉挛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脊背,他颤抖着,甚至维持不了跪姿,就这么直挺挺倒在无神像的供台之下,倒在阿奴的脚边。
  疼…好疼……
  疼到全身发冷……
  “大人……我…我错了…”喻驰弓着背,疼得嗓音发出稀碎的气音,而他心口处,没有一滴血涌出。
  明明破了那么大的洞,可血丝毫没有流出,甚至细细看去,那残缺的心脏,正在诡异地、微弱地跳动着。
  “大人……大人……”
  “我…知错了……”
  “求大人…饶…饶我…”
  阿奴似乎没听到他的乞求一般,只是慢悠悠走到门外,仰着小脸凝望着半空中的月色。
  “月亮啊……”阿奴伸手,对着高悬的圆月虚拢一握。
  什么都没抓到……
  什么都没有。
  阿奴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发红。
  而他身后,喻驰痛得蜷伏在地,喉咙里溢出细碎压抑的呻吟,可却怎么也没死去。
  ……
  翌日清晨,天色破晓,晨曦穿窗而入,碎金般洒落在床前青砖地上。
  昨夜残烛早已燃尽,屋内静悄无声,微凉晨风卷着浅浅清气拂过帘栊。
  一夜未得安寝的谢长晏撑着枕席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泛着青黑的眼眶,起身整理衣衫。
  腕间凝魂玉莹光轻晃,一道莹白魂魄飘出魂玉,经过一夜温阳,原本落在魂魄上细碎的刀刃被一点点抚平。
  “身上好全了?”谢长晏擦完脸睨了他一眼。
  “至少没那么疼了。”钟不闻还念着昨晚那事,漫不经心地回着。
  谢长晏挑了下眉,没说话。
  待用过早膳,奇束步履匆匆跑了过来,似是有什么急事。
  谢长晏端坐在案几旁,抿了口茶,抬眼望了眼垂头拱手的奇束,语气淡然:“什么事?”
  “额…”奇束局促垂首,踌躇着看了眼钟不闻。
  钟不闻:?
  怎么着?还有他的事吗?
  “直说吧。”谢长晏将茶盏往案上一搁。
  奇束立马躬着身回话:“回主子,您先前吩咐属下查钟家近来是否有异动,方才钟家安插的眼线来报,钟家嫡小姐……离世了。”
  “嫡小姐?”钟不闻心下诧异,眉头却猛地蹙起,说出的话也莫名带了些急切:“哪位嫡小姐?”
  奇束抿唇:“钟家二小姐,钟不语。”
  “不语?”钟不闻愣愣地飘在原地,一脸错愕,原本轻飘飘的魂儿似乎都僵硬了几分,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急吼出声:“不可能!”
  “你骗人!”
  “不语可是钟家嫡女,素来安稳,怎会忽然殒命?”
  钟不闻瞪着奇束,一双琉璃色眸子满是慌乱,他飘上前一把扯住奇束的衣领,厉声道:“嫡女离世一事,钟家从未对外传出消息,如今你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只是信口雌黄!”
  “不语平日出行,是要安排钟家高阶玄师相伴,我不信她会身死!”
  谢长晏见此,眉头紧蹙,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食指骨簪。
  他能理解钟不闻的心情,毕竟钟不语是他一母同生的亲妹妹。
  至于钟不语为何是嫡女,而钟不闻是庶子……


第45章 回一趟尚明吧
  那是因着钟家本就男丁繁盛,同辈之中女子寥寥,整代里仅有三位女眷降生。因此在钟家里,但凡有人诞下女婴,都会送至大夫人膝下抚育,统一冠以嫡女名分。
  谢长晏原先便想着,到底是什么邪术能摁死钟不闻,让他一点反抗都没有,偏偏事后还能忘记生前因何而死。
  他本想着一一排查,可钟不羁的出现让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虽说钟不闻讲过这是常态,可这样的常态发生在这种离奇的事情上,就显得格外……
  诡异。
  他总觉得钟家出事了。
  可自郓城回到临安城这些时日,他自始至终都没听到钟家传出一点消息,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平日里钟家作为正道之首,族中趣事、纷争都会传遍市井,他同钟不闻回来的路上,几乎没听过旁人提起钟家近些日子的任何俗事,听到的反倒只是钟家以往的寻常琐事。
  那时,谢长晏便察觉不对劲,便让奇束前去查探。
  如今一看,果然出事了。
  而且还是钟不语。
  “慎安,先等一下,听他说完。”谢长晏起身,走上前拉住钟不闻,低声安抚。
  而后抬眸看向奇束,声音发沉:“此事当真?”
  奇束穿的高领,方才被钟不闻揪的喘不过气,如今脖颈衣领一松,他微微喘着粗气,听谢长晏这话,连忙垂首答话:“主子,此事千真万确。钟家刻意封锁死讯,府中上下尽数封口,外头自然无从听闻。”
  “不可能……你们安插的什么线人,万一那人报的假信呢?”钟不闻魂体剧烈晃动,嗓音绷得发哑。
  奇束蹙眉,他虽不喜钟不闻,但因着钟不闻昨日帮了自家主子,还是耐心解答:“钟家安排的线人较多,此次传信的是钟家内院近身伺候的老嬷嬷,乃是当年大夫人身边旧人,她守口如瓶、忠心稳妥,潜伏多年,从未出错。”
  “何况二小姐自幼养在大夫人院中,起居作息皆由这嬷嬷看顾,二小姐有何事,她最为清楚。”
  钟不闻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却白得吓人,他神色发空,显然在想钟不语身侧照看之人是否有位嬷嬷。
  谢长晏望着他,没说话。
  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节哀么?钟不闻此刻明显犟着那个劲儿不肯相信。
  说节哀?
  太过可笑,也太过苍白。
  若是一句轻飘飘的“节哀”便能抚平生死离别之痛,能让人放下执念,那世间千万亡魂离散、至亲永隔的遗憾,便也算不得什么磋磨人心的苦楚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死寂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钟不闻才抬眼看奇束,声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死的?”
  “具体时间还不太清楚,大概半月前吧。”奇束挠了挠头,但念着钟家线人传来的消息,如实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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