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所以它设计杀了我,引用虚无,化了一个新的‘钟不闻’,走它原本的剧本。”
  “越界官能…”谢长晏蹙眉,垂眸望着手中的皮影,低声呢喃着。
  “不过…你的这双眼睛确实不同寻常。”谢长晏想着先前钟不闻那句“我的眼睛,越界了。”,转念间似又想到什么一般,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皮影。
  “话说…你的尸体在我这里,那它这皮哪里来的?”
  谢长晏能确定钟不闻没被扒皮,都炼制成肉傀了,若是被扒皮,且不说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单论骨簪,若是肉傀皮子没了,这骨簪怎么说都得变个色儿。
  谢长晏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窗边软榻小案上莹白的骨簪,又低头瞧了眼手中的皮影。
  “总不能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吧?”
  那这样是不是证明…其他皮影的人皮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它哪来那么多张人皮?乱葬岗里随便找几个死人扒拉下来的吗?还是……
  “也有可能是它写出来的。”钟不闻将人皮抻平,端详片刻,怎么也找不到金字,索性直接关了通幽眼,抬眼瞧谢长晏。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点,它是这个世界的执笔者,它所求之物根本不必费尽周折搜罗,只需提笔落笔,万般事物便能凭空现世。”
  “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执笔者怎么会属于此间世界呢?它应当是异世之人,自另一个世界亲手构筑他们的世界。
  如同世人伏案撰写话本,执笔之人身处俗世凡尘,又怎会跻身书卷里的大千世界。
  他们一开始就想岔了,将执笔者纳入这个世界,就错了。
  可若是这样……
  “它早已敲定众生命途,缘何偏偏有人能洞悉自己活在剧本之中?”
  “如同这些人皮,执笔者落笔写下的,才会存在。而你的通幽眼既然越界了,那应当不是执笔者所书写的,既如此,你的通幽眼又是打哪儿来的?”
  同是执笔造物,哪有这般前后相悖的道理。
  总不能是话本子无中生有,脱离执笔者,自己造就一双通幽眼吧?
  谢长晏没听说过这个理儿,但他能直观感受到,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怨念、痛苦转移到了他身上,给他的感觉就像……
  就像……
  这个世界正在脱离它的掌控?
  谢长晏有些不确定,他瞥了眼旁边堆积的数十具皮影,就这么蹲着,手肘抵着膝盖,单手托住下颌,瞧着一旁正在翻看人皮的正阳魂儿。
  钟不闻对此也有些纳闷:“我也不知道,总不能天上掉下来的吧?”
  这双通幽眼又不是他想要的,毕竟因着一双眼失了性命,着实过于悲惨。
  钟不闻这么说着,忽然翻到人皮背面,在指尖方才按着的地方,发现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字迹浅淡隐晦,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融在人皮里的。
  嚯!
  “藏得倒挺深。”钟不闻有些意外。
  难怪通幽眼没探查到,合着这字是直接篆刻在皮子上面的?
  钟不闻坤开人皮,一双琉璃色桃花眸紧紧盯着那行小字,低声念着:“喻驰,年不详,千面班班主。职责:代天执笔,编排众生。”
  谢长晏挑眉:“代天执笔?”
  钟不闻盯着那行小字也懵了:“编排众生?”
  这不是…执笔者干的吗?
  喻驰显然不是执笔者,道行较浅不说,还需要执笔者搭救,还是说……
  这里的“天”指的是执笔者,而喻驰能够代替执笔者下笔,干扰他人因果?
  “这不对吧?”钟不闻细细瞧着那行字,确认自己没看错。
  “它不是有继承者吗?”
  一般来讲,不是应当锻炼继承者,让他来执笔,安排众生剧本吗?为何是喻驰来安排?
  谢长晏也凑着脑袋看那行字,颇为犹疑:“总不能喻驰才是下一任执笔者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先前只是猜测那个小孩是执笔者。
  “可若他是下一任执笔者,那喻驰为何要将你放在相同地位呢?”钟不闻还念着喻驰今晚说的那句“都是为大人办事”。
  “嘶……”钟不闻随手把皮影丢回木箱,伸手指戳了戳谢长晏,满眼狐疑:“该不会你也能撼动因果吧?”
  谢长晏见钟不闻看完了,顺手收拢余下皮影放到木箱子里,淡淡作答:“我连因果都瞧不见,哪里有改动的本事?”
  话音落下,他便抬眼看向钟不闻,下意识便打趣儿上了:“与其揣测我,倒不如思量你自身。慎安啊慎安,你可是实实在在能触碰那根丝线的。”
  谢长晏是打趣,可落在钟不闻耳里便变了个味儿。
  “你说的对。”
  “嗯?”谢长晏没明白。
  “我依靠这双通幽眼,可拨动因果!越界官能……”钟不闻低声呢喃着,好像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那我是不是…相当于拥有执笔者的能力?”
  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几乎等同于执笔者,所以执笔者才将他视作眼中钉?
  而自己的魂魄之所以被钉死在肉身,是因为……怕他出来乱拨动因果?


第43章 拨动因果
  可他也做不到拨动因果啊,钟不闻一直薅的是执笔者自虚空牵过来的线,从未薅过因果线。
  钟不闻这般想着,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要试一下吗?可他就剩同谢长晏这一根因果线了。
  这根因果线显然同其他因果线不太一样,若是扯断…谢长晏还会记得他吗?
  还是说…会忘了他。
  不如……拿谢长晏的因果试试?
  反正他因果线多。
  钟不闻抬眸看向谢长晏,琉璃般澄澈的桃花眼轻眨一瞬,瞳色骤然凝成温润的鎏金色。
  是的,就是温润,而这份温润,于谢长晏来说,诡异至极。
  “这般盯着我做什么?”谢长晏心底莫名发凉。
  钟不闻没说话,身形飘然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谢长晏的下颌。
  谢长晏浑身僵住了,他微微后仰腰身,拉开一丝细微距离,喉间不自觉发紧。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有些近了…?
  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正阳魂儿,正要抬手将魂推开,手背忽然泛起一阵酥痒,几缕发丝悠悠飘落,拂在肌肤之上,绵软中带着魂体独有的微凉。
  “别动。”钟不闻从眼前这团乌漆麻黑的球里挑出一根极为细的因果线,抬手将它抓住。
  那是谢长晏同一个寻常老百姓之间的因果。
  缘起于谢长晏那日随手替那人付了药钱。
  谢长晏望着手边的几缕发丝,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指尖微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捻上了这缕发丝。
  “没动。”谢长晏玩着发丝,低声应着。
  钟不闻眸光则紧紧盯着那根线,他指尖微微发力,轻轻一扯,便将那根因果线揪断了。
  “还真能断因果啊……”钟不闻不自觉低声呢喃出声。
  谢长晏:?
  “你……”
  谢长晏没想到钟不闻上来就扯断人的因果,松了手中的发丝,准备往后挪,钟不闻看出他的意图,连忙道:“别乱动。”
  谢长晏眉头微蹙,但到底没再动,钟不闻则将那断开的因果打了个结,原本即将消散的因果线瞬间凝实,就这么缠在谢长晏身上。
  钟不闻细细打量着那根线。
  “谢长晏,我好像真的可以拨动因果。”钟不闻往后飘了些,原本落在谢长晏掌心的发丝顺着指尖悄然滑落。
  谢长晏瞥了眼空落落的掌心,抬眼望着他,一双丹凤眼浸着昏黄的烛光,明明灭灭:“你这是拿我当试证呢?”
  “不能吗?”钟不闻随手阖上木箱,凑到谢长晏身旁,虚幻指尖轻轻抚过谢长晏鬓边发丝,一双琉璃色桃花眸睨着他,“我的头发好玩吗?”
  若钟不闻用的是凡身,谢长晏这么偷偷摸摸玩着他的头发,他估计难以发觉,可魂魄不一样,哪哪都敏感,就这么被谢长晏握在手心,钟不闻觉着他挺闲的。
  “嗯…挺软的。”谢长晏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触感,而后又看向一旁的钟不闻,一脸无辜:“别转移话题啊慎安~”
  “叫谁慎安呢?”钟不闻勾着谢长晏的发丝,轻巧一扬,发尾轻轻扫过谢长晏面颊。
  “就当偿你先前忽然炼我肉身一事,当时你事前未曾知会,如今这般,也算两相抵消了。”
  “这么记仇?”
  “这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晓。”
  得到试证的钟不闻这么说着,似乎有些乏了,便往谢长晏腕间的凝魂玉里飘。
  通幽眼还是太消耗玄力了…
  谢长晏因着久蹲腿麻,他撑着木箱起身,缓了片刻,垂眸看了眼腕间的凝魂玉,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
  “慎安,这通幽眼你打小便有,你说它为何要拖至今年下手?”
  钟不闻趴在凝魂玉里,浑身乏得厉害,听到这话,只是低低回了句:“不知道。”
  “它有它的考量。”
  也是。
  先前他们猜来猜去,也抵不过它的一个“玩心大发”。
  谢长晏吩咐仆从把木箱抬走,而后缓步走向床榻。
  钟不闻心底念着池仰和自己能够拨动因果一事,难得安生了一晚,谢长晏则念着今晚的幻境以及通幽眼一事。
  屋内月色静谧,一人一魂各有心事,彻夜未能酣然入睡。
  ……
  临安城郊外,镜祠。
  喻驰一路疾驰奔赴至此,看了眼空荡冷冽的镜祠,抬脚走了进去,而后直挺挺跪在蒲团上,对着供台叩首,一脸虔诚:“大人。”
  无人应他。
  喻驰把头埋得更深,语声带着几分愧疚:“此番承蒙大人出手相救,只是属下无能,将大人赐予的皮影箱遗落在原处,往后再难传颂您定下的绝世剧本。”
  风忽然静了一瞬。
  一个小孩捏着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凭空缓步走来。
  这小孩眉清目秀,大概三四岁的模样,正是当初在此地凭空消失的阿奴。
  “箱子留在那里了?那上面可是‘写着’各种各样的完美剧本呢,那钟不闻和谢长晏此刻应当能直观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吧?”
  喻驰没敢抬头,只是低声回复:“他们先前夜探镜祠,看了池仰玄师留下的信,应当就已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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