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等等,美艳?
  他在想什么啊?!
  “美艳”这个词一出,钟不闻似乎被自己吓到一般,抿着唇,连忙偏过头,飘向窗边软榻,顺势钻入凝魂玉中。
  凝魂玉温润清凉,可里面的魂儿却腾着热气,耳尖一片绯色,钟不闻趴在凝魂玉深处,脑子里乱成一团。
  都怪谢长晏!他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可他居然因着谢长晏那句调侃,慢慢品出了有什么的意味。
  一张臭嘴为了逗他,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天天说一些荤话遛他玩!搞得他跟个负心汉、断袖一样!
  似乎是为了安抚他一般,凝魂玉内温润的气韵裹挟着月魄露的清甜缓缓朝着他涌了过来,顺着魂体各处创口向内渗入,原本钝的发疼的伤口默默被温柔拂过,微微发痒。
  屏风另一侧,谢长晏将衣袍褪干净了,先前同钟不闻缠斗时留下的伤痕几乎遍布肌肤,腰侧更是红肿的厉害,青紫青紫的,谢长晏单单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踢得倒是用力。


第39章 抢小孩!
  谢长晏这么想着,抬脚走上前,水雾翻涌间,谢长晏已然坐在了浴桶里。
  他倚着桶沿,热气烘得他白皙的肌肤泛着淡粉,他刚阖上眼眸,想休憩一会儿,那边被月魄露拢了一身凉意的钟不闻便开口说话了:“谢长晏,你被它控制的时候,是无意识的么?”
  谢长晏眼睑微掀,语声慵懒带着几分倦意:“算是…有点意识。”
  “什么叫算是有点意识?”
  谢长晏手指微微曲起,想起当时薄刃没入谢迟遇心脏的场景,以及…他唤的那声“予淮”。
  晃神间,他不自觉往水下滑了滑,汤药浸至下颌。
  “谢长晏?”
  钟不闻出声唤他。
  谢长晏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他嘴唇微张,挂在唇边的些许药液顺着唇缝渗入舌尖,泛起清涩药味:“大概就是…被拉入一个幻境里。”
  “幻境?什么幻境能困住你?”
  谢长晏敛眸,没说话,钟不闻那边反倒自己给自己解疑了:“也不对,后来那道牵制你的线忽然断裂,应当是你自己挣脱幻境,破局而出的缘故吧?”
  “嗯。”
  “可它居然能操控你的心神?那我们之前的推断,岂不是错了?”钟不闻双手托腮,细细复盘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嗯……其实也不尽然,你应当算不上是那些被剔除的‘垃圾’,而是容纳‘那些垃圾’的载体,就像今晚那个男人所说的,你们本质上,都是为它效力。”
  “它真正无法处置的,是斩断所有因果、被世间彻底剥离的异类。但你不同,你身缠因果、立于世间,便会受它的牵制。”
  “受它的牵制……”谢长晏低声念着这几个字,捞过水中的药材,放在指尖磨了片刻,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苦笑:“是啊,我受它的牵制。”
  “你才知道这个世界真相几天,便能推敲出来的东西,当时的我怎么就没瞧出来呢?”
  “什么?”钟不闻没懂他的意思。
  谢长晏没回这个话,只是转念想着另一件事:“可你们的因果线改了,为何我没同旁人一样,只遵循它改动的因果,而非记着未改动的?”
  钟不闻思索片刻,抛出了个问题:“今晚那个皮影戏班班主,似乎同你一样,也记着旧事。”
  “总不能是…为它办事的都能记着原本的因果吧?”
  “若是如此……”钟不闻摸着下颌斟酌着用词,“那你和那位班主,以及窥阴镜和昭明镜,在它跟前算不算是个…辅佐大臣一样的存在?”
  “辅佐大臣?”谢长晏微微挑眉。
  钟不闻拧眉:“对,就像是同它一样,站在世界之外,辅佐它行事,毕竟这些怨鬼、阴魂因着它的拨动,无法送入轮回,只能被扔在世界角落永生,可若是积攒太多,难免惹人怀疑。”
  “是以……”
  “是以谢家世代沦为怨气容载之所。”
  谢长晏斜倚浴桶边沿,抬眸望着顶上雕花藻井,语声浸着汤药氤氲的倦怠:“慎安啊,倘若这凡尘俗世只是个话本,全凭执笔者落笔维系。若是对方搁笔停写,你说我们所处的天地,会不会就此凝滞不动?”
  “不是还有新任执笔者吗?”钟不闻魂体微微坐正,心底盘算出主意,语气笃定:“谢长晏,我们去抢小孩吧。”
  谢长晏:?
  钟不闻老神在在道:“眼下这位执笔者行事不妥,那我们就换一个,如今新任执笔者年岁尚小,我们干脆将他抢过来,悉心教导,让他不要干扰人间因果,不就行了?”
  “主意倒是不差,可你打算怎么同它抢人?”谢长晏觉得有些好笑:“再者,执笔者如何不干扰人间因果?每个人的剧本都是它写的,让它不干扰,不就等同于让它搁笔吗?”
  也是。
  “但孩子还是要抢的。”钟不闻小声嘀咕着。
  “还不死心?”谢长晏嘴角噙着几分浅笑:“难不成你是想让执笔者落笔,成全世人皆是顺遂圆满的境遇?”
  “也不是不可以,最好是世间再无战火,人人阖家康乐。”钟不闻幻想上了。
  “嗯……”谢长晏随手把玩的药草沉回水里,抬手拨起层层涟漪,“你这般行径,算不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钟不闻蹙眉瞧了眼屏风:“啧,你这话胆子也忒大了吧?不怕隔墙有耳?”
  “上头那位管束不住邪修,毕竟邪修动辄便大肆炼化阴魂戾气,根本不受章法约束,到头来能拿捏的,反倒只有你们正道之人。”
  “拿捏了吗?”钟不闻挑眉,他不太明了朝堂和钟家的联系,但钟家怎么看也不像被拿捏的模样。
  谢长晏撑着桶沿起身,带起簌簌水花,他取过一旁干净布巾,一边细细拭干周身水汽,一边接他的话:“如果是请你办事,一次百两黄金呢?”
  钟不闻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那拿捏了。”
  “出息。”谢长晏低笑一声,而后拾起衣桁上备好的衣衫从容穿戴妥当。
  钟不闻却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从凝魂玉里探出个脑袋,望向走出屏风的谢长晏,随口问道:“泡完了?”
  “嗯。”谢长晏低低应了声,转而走至软榻旁坐着,瞧着探着脑袋的魂,伸出一根手指,将钟不闻脑袋摁回去。
  “瞧着也好了个大半,要出来就出来,只露个脑袋搁桌上,吓死个人。”
  钟不闻悠悠飘回玉佩里头,自在地翻了个圈,闻言小声嘟囔着:“此处修养舒坦,你怎么还拘着时辰。”
  谢长晏指尖轻点玉面,语气平缓:“什么叫拘着时辰,这不是你久居其中,神魂会愈发依赖玉中灵气,往后脱离反倒难以适应俗世阴气。”
  “不过……”谢长晏话音一转,将凝魂玉托在掌心细细打量,瞧着两侧穿孔,“你若实在喜欢栖在里面,我看着能不能把它编成绾腕绳缠在手腕,以后你待在里面也无妨。”
  “就当是你的专属居所,也方便你休憩静养。”
  钟不闻:?
  “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做成腕绳随身携带吗?”
  “没办法啊。”谢长晏耸了耸肩,“谁叫一堆阴魂里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正阳魂,那不得精细着养着。”
  “何况你平时运转通幽眼损失的玄力也挺多的,今日交手时,打我的力道都没往日那般疼,栖于凝魂玉里养一养也好,省得日后玄力耗尽了,整日无精打采的。”


第40章 通幽眼
  钟不闻趴在凝魂玉里,听着这话,只是抬了抬脑袋:“我底子扎实,哪那么容易气力亏空。”
  谢长晏没拆穿他,只是起身移步到储物木匣旁,掀开匣盖,从中挑出柔韧乌黑的墨丝绳,指尖灵巧穿梭,将丝绳穿过凝魂玉两侧孔洞,将凝魂玉腕络稳稳系在自己右腕上。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谢长晏欣赏着新绾腕绳,头也不抬地说。
  房门被推开,奇束跨步进来,身后仆从合力抬来一口木箱,稳稳落地。
  奇束垂眸禀报:“主子,经过探查,今晚那戏班为千面班,在江湖小有名声,千面班班主名为喻驰,向来游走江湖四处辗转,无固定居所,今日只是刚好游历到临安城。”
  奇束说到这里,顿了顿,他抬眼看向一旁木箱,语气凝重:“而此物取自方才那处皮影棚后面,属下事先查验过,箱中所有皮影,皆是人皮炼制而成。”
  “人皮?”谢长晏和钟不闻几乎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脸上带着相同的诧异。
  钟不闻自凝魂玉中飘出,凑到木箱前,抬手掀开箱盖,木盖掀开的那一刹那,一股寒凉腐朽之气扑面而来。
  箱中层层叠叠铺着大概数十具皮影,这皮影依照活人形貌鞣制裁剪而成,每一具皮影都被细细打磨、压平,工艺极为精巧,仔细看去,那肌理细腻的纹路,不像寻常牛羊皮革,更像是……人皮。
  “喻驰…”钟不闻蹙眉看着那些皮影,声音发冷:“他居然拿人皮炼制皮影。”
  “别忘了喻驰跟它是一伙的,他敢拿人皮做皮影,那必定是得到了它的首肯,那这位执笔者还真是……”谢长晏顿了一下,舌尖顶了顶上颌,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片刻后才蹦出一句:“随意。”
  “不过…”谢长晏走至钟不闻身侧,垂眸望着那些皮影,似乎想起什么般,侧眸看了眼钟不闻:“你先前以通幽眼查看,竟没发现是人皮?”
  正常皮子剥下来,都是有因果的,而这些因果连接着它的来历,也就是溯源这层皮到底是从谁身上剥下来的。
  当时钟不闻观察皮影时,隔着白绢亮子,看不见肌理纹路倒也正常,但总不能没注意到因果线吧?
  慎安素来心思缜密,不会如此粗疏大意。
  除非……它根本没有因果线。
  这样的话…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这层皮被剥下来后,被抹去了因果线,二是便是从那群被踢出世界的人身上…活活剥下来的。
  谢长晏忽然想到了长了班坍塌的戏台上,阿青被抹除的场景。又想起钟不闻先前说的金字,总不能……那张皮是从阿青身上扒下来的吧?
  钟不闻没说话,但显然也考量到这点,他抬手拿起一具穿着白色戏服的皮影,目光移到那箱层层叠叠的皮影上,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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