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这目光如有实质啊……
  谢长晏不装了,睁开眼,直直对上钟不闻的视线,周身阴煞之气缓缓聚拢。
  钟不闻:……
  谢长晏:……
  两人对视片刻,都不约而同地别过脸,而谢长晏侧眸时,正巧看见了眉心散着阴气的高阶魂傀,以及聚在一旁排排蹲的怨鬼、阴煞和奇束等人。
  谢长晏:?
  “咳咳……”
  许是晚风太凉,谢长晏喉间忽然发痒,低咳两声,嗓音揉出一层薄薄的哑意:“慎安啊,你就是这么当着一堆人的面,败坏我清白的?”
  谢长晏仰躺在微凉青石板上,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魂儿,眸光温润,带着点懒懒的嗔怪,可眼尾却泛着淡淡一点红,这点绯就像只魅魔,勾着人的眼睛,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还不下去?”
  钟不闻:……
  钟不闻方才不知在发什么愣,如今被谢长晏这么一提,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忙松开了谢长晏的手腕,灵体往后飘开些许,拉开一点距离,只是正阳玄力滞涩带来的虚乏,让他身形晃了一晃。
  “谁坏你清白了,别动不动拿清白说事,搞得我像个负心汉一样。”钟不闻不自在般,摸着耳尖飘了会儿,可灵体实在乏得厉害,没多久便蔫哒哒地缩进谢长晏发间的骨簪里。
  刚缩进骨簪,钟不闻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补充了句:“对了,你那些魂傀可能要修复一下魂印了。”
  “知道了。”
  谢长晏撑着地站起身,望了眼周围,方才喧嚣的庙会街道满目狼藉,摊架倾颓,灯笼残破,青石板路上布满打斗裂痕,残余阴煞随风飘散,百姓们早已逃得一干二净,只剩远处零星烟火。
  “那人呢。”谢长晏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一尊魂傀捂着脑袋上不断冒出的阴气儿,应声道:“回主子,那人跑了。”
  那魂傀顿了一下,补充当时情况:“因着您忽然被控制,死死拦着钟玄师不许捉那人,亦不许钟玄师靠近您。我等受咒令牵制,只能竭力阻拦钟玄师,却没能拦下。”
  何止没拦下啊,后面压根就没拦。
  钟玄师当时直接将他脑门上魂印炸了,虽然没炸毁,但短暂时间内确实难以接收谢长晏的指令。
  而谢长晏的令只是让钟不闻别靠近,没说不让钟不闻炸魂印。
  于是刚恢复自由的奇束等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谢长晏的一尊尊魂傀们,就这么排着队让钟不闻炸。
  但后面因着主子一直挣扎着不让钟玄师抓,钟玄师索性直接将他踹倒在地上,箍紧他,吓得怨鬼、阴魂们四散而逃,谁料下一刻,主子就恢复正常了。
  谢长晏转头看向奇束,奇束此刻正抱着一只小怨鬼,无意识揉搓着怨鬼脑袋,眼神放空,似乎在想事。
  “奇束。”
  谢长晏出声唤他。
  奇束猛地回神,手一顿,怀里那只小怨鬼趁机吱呜一声溜了出去。
  奇束忙站起身:“主子。”
  “这附近交给你来收拾,我先回去了。”谢长晏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长街,淡淡吩咐着。
  “主子,那逃走的戏班之人,要不要我即刻派人追缉?”
  谢长晏摇摇头:“不必,对方有退路,你们估计找不到,先驱散街巷残余阴煞,再拿些银子安抚受惊的百姓吧。”
  “属下明白。”奇束应声领命。
  谢长晏不再多言,抬步转身,一边揉着肩膀和腰,一边往谢府走。
  月色下,周围的阴煞、怨鬼迅速融进他的身躯,魂傀们渐渐隐于阴影中,月华将谢长晏的影子长长铺在青石板路上,看着莫名有些孤寂。
  奇束则一边使唤着人打扫街巷,一边小声嘀咕着:“那个正阳魂儿是钟不闻?主子不是说是随手抓来的隐世玄师吗?”
  “而且这钟不闻长相怎么跟记忆里的不甚相像呢?但也有个六七分相似。”
  “话说…他是怎么做到,貌似被主子收服却没收服的呢?”
  ……
  “阿嚏!”钟不闻猛地打了个喷嚏,他趴在骨簪里,敛着眉眼,周身灵光时不时黯淡一瞬。
  “怎么了?莫非你也跟我一样受凉了?”谢长晏这么说着,脚步不由得加快,谢府并未坐落在城郊僻静之地,反而是立于整座城池最繁盛的中心,离庙会长街本就极近,现下更是没走几步路便到了。
  钟不闻没理他,只是缩在骨簪里不说话。
  谢长晏跨进谢府的门,侧身对着迎上来的府仆低声吩咐两句,这才穿过层层游廊,朝着主院卧房走去。
  “怎么不说话?”
  钟不闻不想理他,直接把头埋进臂弯里,干脆不听他狗叫。
  谢长晏抬手推开房门,烛火融融漫出屋外。他没关门,只是寻了个木椅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头上的骨簪,声音放低:“说话。”
  这骨簪本就是钟不闻身躯所化,如今他寄身于此,被谢长晏这么摩挲着,这细细的触碰,就这么隔着骨簪传到灵体之上。
  细碎发痒的麻意弥漫在腰间、脖颈处,让钟不闻身子微微一颤,他魂体顺着骨簪探了过去,无形的灵指直接揪住谢长晏的一缕黑发,轻轻扯了一下。
  “别乱摸。”钟不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涩。
  “好痒。”
  谢长晏一怔,感受着后脑发丝传来的细微拉扯感,莫名想起不久前钟不闻跨坐在他身上的模样。
  谢长晏放下手,偏了偏头,眼眸微阖,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真是魔怔了。


第38章 养伤
  “身上疼得厉害么?”谢长晏自顾自斟茶浅啜,原本干涩发痒的喉咙稍稍舒缓。
  钟不闻趴着不想动,听了这话,下意识以为谢长晏在嘲讽自己弱,嘴角一扯:“咱俩彼此彼此。”
  “难得有良心,关心你一下,就这么怼我?”
  “你关心我?”
  钟不闻挑了下眉,似乎不怎么相信,但还是撇过脑袋,声音闷闷地回他:“不疼。”
  “骗谁呢,正阳魂力滞涩不好受吧?当初立魂契的时候,便说好不让你揍我的,如今你下手这么重……”谢长晏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那模样似乎被摧残得不轻,说出的话也跟着转了个弯儿:“打得我怪疼的。”
  钟不闻不乐意了,揪着他的头发,阴阳怪气:“这话说的,你有本事,别像条狗一样被人拴着遛啊,还好意思说我?”
  “我看啊,就应该再加一条,你别动不动打我才是!”
  “行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身子骨硬朗,经得起慎安揍。”谢长晏这么说着,抬手一扯,龇牙咧嘴的将发丝从钟不闻手里解救出来。
  忽然,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仆役两两成行,抬着浴桶、净水与一众物件缓步过来。
  谢长晏抬眼瞥向门外,低声示意他们入内。
  硕大的浴桶安置在屏风后侧的屋角,热水缓缓注入,水汽氤氲升腾,早已备好的各色药材被仆役们有序倒入,静静沉在水里。
  屏风外的桌案上,摆上了凝魂玉、盛着月魄露的玉盏。
  “家主,您要的东西备好了。”
  谢长晏淡淡颔首,抬手示意下人们退下,房门咔嗒合拢,屋内瞬间寂静。他抬手拔出发间骨簪,乌黑长发顺势倾泻垂落,铺散肩头。
  他站起身,一只手拿起凝魂玉与月魄露走到软榻旁,将凝魂玉搁在软榻上的小案上,滴了几滴月魄露,随手推开窗棂,清冷月华倾泻而入,温柔地裹住略微湿润的凝魂玉。
  谢长晏屈起手指敲了敲骨簪:“别在这里面睡,给你备了旁的软垫,去那趴着睡。”
  谢长晏这么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凝魂玉。
  钟不闻被他敲得不舒服,他从臂弯里仰起头,不情不愿地冒出来,目光瞥到小案边那温润奶白的璞玉,眸光一顿。
  “凝魂玉?”钟不闻有些诧异。
  “你识得啊?”谢长晏将骨簪往凝魂玉旁一放,转身便往屏风后面走,准备泡药浴。
  “我还以为你不喜看书,不识得这物件。”
  “还有月魄露呢?”钟不闻虚虚托着莹润玉瓶,低头轻嗅。他现下只剩魂体,本无嗅觉,可却闻到了丝丝清冽甜意,先前缠斗时被阴煞划开的魂痕,似乎都被这丝甜意抚平,浑身上下倦怠都褪去大半。
  “我就算再不爱看书,但也识得好东西,这凝魂玉可是顶尖上等养魂至宝,寻常世家能得来,都把它当做镇库至宝。”
  “这月魄露更是稀世灵液,极难炼制,你还怪有钱的。”
  钟不闻这么念叨着,忽然想起先前谢长晏说他那一万两白银是个小数目一事,整个魂不由得有些酸了。
  他将月魄露往桌案一放,魂体轻飘飘伏在屏风顶端,低头瞧着谢长晏:“这种好东西,真的给我用啊?”
  此刻,谢长晏正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衫,氤氲药雾朦胧地裹住了他的身形。
  听见上方的动静,谢长晏抬头瞧了一眼,就见钟不闻就这样趴在屏风上瞧他,琉璃桃花眸映着雾气里的人影,本就虚浮的魂体还留着缠斗余下细碎伤痕,瞧着格外的…可怜。
  跟条无依的孤犬一样。
  谢长晏被自己这一闪而过的念头逗笑了,抬手将魂魄往旁边拨了一下,随手将脱下的外衫搭在屏风檐沿,“是啊,专门拿来给你用,瞧瞧,跟着我总比跟着那群正道来的舒心,他们舍得给你用这些么?”
  “这种好东西肯定是轮不到我这个庶子来用。”钟不闻趴在屏风一侧,两手支着脑袋,想的认真,忽然就笑了,“更何况钟家也没这东西。”
  “但是师父会给我好东西用。”钟不闻将手一放,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比如上好金疮药、养神丹、消煞膏……”
  谢长晏指尖扣着衣襟,抬起一只手将他头顶那个还在念着“好东西”的魂儿推了下去,声音染着一层无奈:“好了好了,别念了,快回那凝魂玉里去,你魂魄上那么多处伤口,也不嫌疼。”
  “再者,就算你不疼,我还疼着呢,你打得那般重,忘了吗?现下我药浴都备好了,脱着衣服呢,你就这么趴在那瞧我,怪不好意思的。”
  “平日里虽念着没了清白,但不能真的没了清白,洁身自好还是要的。”
  谢长晏说到这里,似乎想着什么了,顿了一下,低声笑了起来:“听闻现下断袖还怪多的,你可别馋我身子。”
  “谁馋你身子了?”钟不闻瞪着屏风投出的朦胧剪影,许是因着对方正在褪衣,光影晃动下,倒是衬得谢长晏身姿匀称挺拔,极为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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