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随后他挑衅般朝着钟不闻看了一眼,不多做停留,捂着后腰,纵身一跃,化作黑暗中的一道流光。
  “谢长晏,松开!你这样让人拴着脑袋遛算什么?”钟不闻挣着绳子,蹙眉看着他。
  谢长晏只是抬眸,眼底杀伐之意毕现,他抬起另一只手,掌间凝聚出一团浓稠漆黑的阴煞,直朝钟不闻心口拍来。
  钟不闻撒手弃鞭,身形急速向后飘退,堪堪避开这一击。但漆黑掌风却擦着他的灵体掠过,扫过之处,魂魄虚影泛起一阵难看的扭曲涟漪,一阵阵钝痛漫了上来。
  鎏金色长鞭失去力量支撑,鞭身光华黯淡大半,散在满地狼藉的街面上。
  “你个撮鸟!”钟不闻揉着被阴煞之气啃食的手臂,周身正阳玄光暴涨,灵体化作一道鎏金流光,迎着铺天盖地的阴煞直扑而上。
  既然唤不醒,好啊,那他就不用畏手畏脚了,反正他也好久没同谢长晏大干一场。
  他就不信,他还打不醒谢长晏!
  金黑两道力量在长街之上激烈碰撞,轰鸣阵阵,残存的摊位木架被气浪掀得四分五裂,满地碎屑翻飞。
  钟不闻招招刚猛凌厉,鎏金色的掌印一次次劈散袭来的黑雾,每一次相撞都迸开刺目的火花。
  谢长晏双目灰暗,周身阴煞翻涌如海,疯狂反扑,无数阴煞之气朝着钟不闻的灵体要害攻去。
  缠斗间,钟不闻瞅准破绽,伸手便要去抓那根捆住谢长晏神魂的丝线。
  谢长晏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侧身扭开,避开这一抓。
  “还会躲呢?”钟不闻捏了捏指节,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怕了?”
  谢长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忽然,一阵阴冷的呜咽声响起,数尊高阶魂傀自夜色阴影之中骤然浮现,灰白虚影层层叠叠,横亘在二人之间,齐刷刷挡在钟不闻身前。
  呼……
  寒凉的阴煞之气缓缓铺开,冷的几乎让人不自觉颤抖。
  但很可惜,钟不闻不是人。
  魂傀依着谢长晏的令,枯冷的手掌齐齐伸出,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全都朝着钟不闻攻去。


第36章 予淮
  “啧…”
  钟不闻望着攻来的阴傀,指尖一并,以虚空为纸,正阳玄力为墨,鎏金色流光在指尖飞速勾勒,瞬息间凝成一道专镇阴邪的锁煞灵符。
  他手腕一振,成型的符箓凌空炸开!
  炽盛金光横扫四方,直直撞上那群扑过来的高阶魂傀身上,周遭阴煞之气被金光吞噬,刺耳的鬼哭尖啸声骤然炸响在耳畔,层层灰白虚影被正阳符力狠狠碾压、贯穿。
  正阳玄力,专克阴魂。
  可它们……到底是高阶魂傀,可不单单是一张符就能解决的。
  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灵魂游走世间需要正阳玄光来涤荡污秽,而钟不闻眼下只剩个魂儿了,过度倾泻正阳之力对自身也会造成损耗。
  钟不闻咬紧后槽牙,目光死死锁定方才激战过后尚未散尽的滚滚浓烟。
  浓烟散去,魂傀们立在他身前,魂体被那符箓炸得破破烂烂,可却丝毫没有溃散的迹象,那伤口处反而因着谢长晏身上源源不断供给的阴煞之气,在慢慢地修复。
  但它们到底没再攻上来,只是静静立着,指尖阴煞之气翻涌成墨,似乎只要他一动,它们便会立刻攻上来。
  “钟玄师,对不住。”
  一尊高阶魂傀哭丧着脸,指了指谢长晏身上的怨鬼:“我们都是魂傀,必须听从主子的令,不似他们还能拉人。”
  钟不闻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无数黑影死死拽住谢长晏四肢、腰、肩头等,往后牢牢牵制着,不让他挥出攻势。
  谢长晏眼底一片灰暗,阴煞在周身翻涌,他数次动身想要扑上前揍钟不闻,却都被那些阴魂扯得顿在原地。
  “不要啊主子,您清醒一点,那可是钟玄师!你忘记先前怎么被钟玄师追杀了吗?”
  “哎呦喂,比我老家那头驴子还难拉!主子您醒醒啊!”
  “别打钟玄师,打不得,打不得啊!”
  “是啊主子,钟玄师打不得啊!您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啊!”
  “呜呜呜…好乱,本来我这操蛋的一生已经够惨了,如今都死了成魂儿了,还有一劫!莫打!莫打啊主子!”
  “别打啦别打啦!”
  一个扯着谢长晏的袖子,瞧着七八岁的小鬼直接抹着眼泪嗷嗷大哭:“魂傀叔叔们别打啦,谢哥哥也别打啦,你清醒后,钟哥哥会剁了你的,呜呜呜呜……”
  钟不闻:……
  他在谢长晏那边的风评……有那么残暴吗?
  钟不闻看了眼周遭百姓和奇束等人,思索片刻。
  如今这么干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啊。
  钟不闻眸光一凛,指尖金色灵光流转,一道风刃瞬间分化,一化二,二化三,转瞬间,数以千计的正阳风刃密密麻麻朝着谢长晏攻去,不为攻别的,只攻那根细线!
  魂傀们见状,指尖阴煞之气暴涨,无数黑气交织着形成一张密实的网,拢住谢长晏,可那些风刃却拐了个弯,朝着那群百姓和奇束等人掠去。
  魂傀们:……?
  愣神间,钟不闻便已经近身突进,掌心聚起厚重的正阳金光,直奔离自己最近的高阶魂傀,朝着他的眉心,狠狠砸下!
  “不好!是诡计!”
  那魂傀才刚刚反应过来,来不及结印防御。
  砰的一声闷响。
  ……
  “予淮,来,到爹爹这里来。”
  谢迟遇艰难地扶着墙站起身,而后朝着谢长晏伸出手。
  谢长晏垂下眼,目光在那双血迹斑驳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便如避蛇蝎般猛地别开视线。
  他没有去接,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喉间漫起强烈的恶心感和悲痛,又是这样的场景,又是这个男人双手沾满血的场景!
  十二岁那年他便是如此,往后数年,午夜梦回间,亦是如此。
  好恶心……
  好难受……
  谢长晏抬手,虚虚抵在唇上,可尽管表面戴上了再完美的面具,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另一只隐在衣袖下的指尖,忍不住颤抖。
  “予淮,不要恨爹爹,好吗?”
  谢迟遇的声音近乎乞求、崩溃。
  不恨?怎么不恨?!
  阿娘呢?阿娘在哪……
  他要去找阿娘,他要告诉她,谢迟遇又发病了。
  对,对,找阿娘,带阿娘逃走……
  谢长晏这样念着,转身往后走去,忽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回头望着谢迟遇,此刻谢迟遇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眼底带着绝望和一丝近乎哀求的卑微。
  他就那么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谢长晏愣住了,脑袋嗡鸣不止,连眼前的场景都模糊了,让他一时间竟然看不真切。
  又模糊了?
  是梦境?还是幻境?
  谢长晏脑袋疼得厉害,似乎有根银针在他脑海里不断搅拌,好像有什么东西散去了一般,这样的感觉是…是…高阶魂傀印记被炸了?
  怎么回事?他何时放了高阶魂傀?
  钟不闻、皮影戏……
  “予淮,你怎么了?到爹爹这来。”谢迟遇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眼底带着小心翼翼。
  谢长晏侧眸,静静地望着他,指节微微收紧,忽然,他动了,他转身,一步步朝着谢迟遇走去,而后抬手,拉住谢迟遇的手,握紧那份尚且留着一丝温度的、属于爹爹的手。
  这是他想过很多次的,他总是想着,若是那次,他握住谢迟遇的手呢?若是他当时没有害怕的逃走呢?那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那谢迟遇…是不是就会看在他的份上,活下来呢?
  可是他没有重来的机会,而眼前之人,只是它困住他的幻境。
  谢迟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霎时通红,他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在死寂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
  谢迟遇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谢长晏的指间,此刻正精准地没入他的心脏。
  猩红的血,顺着冰冷的刃口疯狂地涌出,瞬间染红了谢长晏那双苍白而又修长的手。温热的液体溅落在谢长晏的脸颊上,像是一滴滚烫的泪。
  谢长晏没有躲,也没有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谢迟遇沉重的身躯失去支撑,颓然地向前倒来。
  他接住了他。
  用一双沾满他鲜血的手,稳稳地、温柔地接住了他。
  “予淮……”谢迟遇趴在他肩头,似乎是想要完成什么执念一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温柔地吐出这个名字。
  谢长晏微微偏过头,垂眸望着他。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隐隐约约间,一滴泪似乎从中划过,落入一片虚无。
  周身场景迅速消融,谢长晏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肩头的谢迟遇。那道虚淡的身影正随着幻境溃散,轮廓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被晚风揉碎的薄雾。
  “阿爹…”谢长晏的声音轻得像刮在心口的鹅毛,带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怅然与落寞,喃喃自语着:“其实…我从未听过你唤我一声‘予淮’。”
  ……


第37章 真是魔怔了
  幻境彻底崩碎的刹那,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让他脑袋发胀。
  混沌的神智一点点回归清醒,身体上的疼痛骤然反扑过来,腿疼,腰也是,心口阵阵发闷,浑身筋骨像是被蛮力狠狠碾过,密密麻麻地酸胀钝痛感蔓延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
  他微微喘息着,费力抬眼,朦胧的光影撞入眼底,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此刻,他正躺在冰凉的青石板路上,而钟不闻则稳稳跨坐在他腰腹之上,灵体萦绕着未褪尽的鎏金微光,身姿轻悬却禁锢得纹丝不漏。
  一只手扣住他的双腕,用力按压在他头顶旁的青石板路上,力道紧实,半分都挣脱不得。
  这样荒诞又暧昧的姿势,让谢长晏一时间僵住所有动作。
  幻觉吧。
  谢长晏闭上了眼睛,有些绝望,又似乎是有些不敢面对。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头顶便落下一道带着愕然的喃喃自语。
  “断了?”
  “怎么自己断了?”
  钟不闻似乎想到什么,眼眸微垂,鎏金色的瞳仁澄澈透亮,居高临下地瞧着身下的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