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倒也不是昭明镜有多危险,而是不能多用。
  因为昭明镜执掌正序,旁人频繁窥探天命,会使自身因果紊乱,从而带来意想不到的险境。
  因此,钟家将昭明安置在禁地,唯有族内遇到死因存疑的悬案,家主与少主,方才有资格入内启用。
  而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私密之事。初代钟家家主未明昭明镜弊端,时常持镜断案,这恶果便慢慢地显露出来。
  说是钟家初代家主在外断案时,吃了一口糕点噎死的。
  没错,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噎死的。
  堂堂钟家家主,正道玄师,被一块小小的糕点弄死了,不是没人给他灌水或者用玄力疏通,可这些根本灌不进去,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初代家主窒息而亡。
  这件事除了荒唐诡异外,还有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
  那就是昭明镜先前一直记载这位初代家主会活到寿终正寝,可就在家主刚咽气时,昭明镜忽然自己亮起镜面,悬浮于半空中。
  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属于家主“寿终正寝”的命运改为“食糕噎毙,意外身亡”,甚至在家主死后,将其身上最后残留的玄力一点点吸走。
  诡异程度,惊世骇人!
  自此,昭明镜便被封印于钟家禁地。因着这件事,那段时间坊间对昭明镜议论众说纷纭,称这东西邪乎。
  但渐渐地,谁都不敢再提起,因为钟家将这“流言”强制性地压了下去,而随着众人心底的恐慌和时间的流逝,昭明镜便渐渐退出了大众视线。
  “昭明镜和窥阴镜……本出同源吗?”
  谢长晏低声呢喃着:“可为何那皮影上会写这样的东西?这个戏班同它有什么干系?”
  钟不闻想的倒是直截了当:“要不直接抓起来看看?”
  “哎,别了吧,经过钟玄师的教诲,我呢,从良了~”
  “?”
  谢长晏一把扯过一旁的木椅,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下了:“反正这戏班在眼皮子底下,那我也先看会儿戏,陶冶陶冶情操。”
  钟不闻:……
  “这么看着我干嘛?它看得,我就看不得了吗?”谢长晏二郎腿一翘,靠在椅背上那是一个舒坦自在,“难不成还要我大庭广众之下踹了他的摊子?”
  今日临安城庙会,人流这么多,他今天若敢一脚踹翻这皮影戏摊,不出一息,就会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而他谢长晏,就会荣获被人指指点点的一条龙“服侍”。
  钟不闻却因为是个魂,没人瞧见他,能美美隐身。
  谢长晏本就是个生意人,这买卖亏,他可不干。
  谢长晏这么说着,单手支着脑袋准备看皮影戏,忽然街巷那头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百姓纷纷向两侧避让,喧哗声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奇束领着一众人快步穿过人潮,一眼便锁定了坐在木椅上的谢长晏。
  奇束几步走到近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主子,您没事吧?”
  一时间,皮影戏停了,路侧杂耍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向坐在木椅上的谢长晏。
  原本喧闹的庙会,忽然就安静了。
  谢长晏:……
  “瞧这乌鸦嘴闹的。”钟不闻挑眉,双手抱臂看戏,“怪灵的。”
  谢长晏蹙眉:“你领着一群人跑来做什么?”
  奇束站的标直,一脸认真:“主子从未以阴煞传音,如今被逼到这种地步,属下担心主子安危。”
  谢长晏:……
  怎么?下次传音还得提前知会一下自己境遇吗?他就不能是偷偷摸摸传音?
  奇束没看谢长晏表情,他念着谢长晏安危,手一扬,身后一群人立刻散开,直接将皮影棚这一小块地方围起来,他们手按剑柄,警惕地扫视四面八方,提防暗处潜藏的危机。
  周边那群百姓还在围着窃窃私语。
  奇束侧过身,对着围拢看热闹的百姓扬声呵斥:“看什么看?谢府办事,你们凑什么热闹,散散散,该干嘛干嘛。”
  临安城的人都知道谢家是干什么的,被这一声喝得一怔,纵使心有好奇,也不敢再看,纷纷往后退开,渐渐散往旁处。
  原本热闹的街道一下子散了大半的人。
  谢长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来都来了,还能遣回去吗?
  “把皮影戏的台子砸了,将这个戏班的所有人抓回去。”
  “活捉!”奇束闻言,大声命令着,身后数名仆人应声便要扑向棚子。
  还未等他们靠近,一道尖细的声音骤然响起:“慢着。”
  皮影棚的布帘被人从内里缓缓掀开。
  男子瞧着年约四十,面白无须,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形消瘦,面对重重围堵的人,他不见半分慌乱,指尖还颇有闲心地把玩着操纵皮影的细竹杆。
  街巷檐下灯火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敢问小人做错了何事?引得谢家主亲自来捕。”男子瞧着谢长晏,端着不卑不亢的姿态。
  “你怎么知道我是谢家家主?我好像还未报名吧?”
  那人眯着眼笑了:“瞧您一身贵气,蒙的,谢家主还未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
  “邪修捉人还要理由?那…”谢长晏摩挲着骨戒现想了一个:“瞧你不顺眼可以么?”
  男子嘴角笑意微僵:“谢家主这样拿人,官府那边同意吗?”
  “官府敢管吗?”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谢长晏抬了抬手,语调漫不经心:“带走。”
  “是。”奇束等人应声,刚持刀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眼神瞬间放空,像一座座石像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钟不闻看到一根根自虚空中伸出来的线,直愣愣地插进他们的灵魂,模糊他们的神智。
  不仅仅是奇束他们,周遭其余的百姓,皆是如此。
  这是……它的手笔。
  它出手了!


第35章 你个撮鸟
  钟不闻警惕地望着周围,指尖凝起正阳玄光,谢长晏光看场面也能猜到是怎么个事,他站起身,收敛了方才漫不经心的神态。
  抬手间,冤魂哀嚎。
  “谢家主,都是为大人办事的,何必为难于我?”
  事到如今,那男人也懒得装了,将皮影扔回棚内,似乎觉着可惜般,低叹道:“你这样,大人会不高兴的。”
  大人?谁?它吗?
  “谁为它办事了?”谢长晏嘴角一扯,万千冤魂哀嚎而出,灰黑色阴煞之气顺着地面漫出,朝着那人攻去。
  可那人却丝毫未动,只是望着那群黑雾时,眼底漫出一丝嫌弃。
  是的,就是嫌弃。
  “一群垃圾。”男子嘴上吐出轻蔑的话语,却并未正面迎击,似乎是极为嫌弃那些黑雾,足尖点地,身形急速向后蹿,不断避让着那些涌来的黑雾。
  “谢长晏啊谢长晏,你为大人容纳这些垃圾,怎么不算为大人分忧?大人的神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我都是局中一子罢了,识相点,乖乖听从大人安排就好了。”
  那男子一边躲一边笑着望向谢长晏,挑衅意味十足。
  “那可真是…够恶心的。”谢长晏眸色骤然沉下。
  四下翻涌的黑雾不再漫无目的地弥漫,而是骤然收拢,如同无数道漆黑长鞭,呼啸着朝着那男子席卷而去。
  “何必呢?我们本该是一条船。”男子话是这么说,面色却冷了几分,掌心凝出一道锐利的玄光,侧身避开抽来的黑鞭,顺势直扑谢长晏面门。
  谢长晏身形不退反进,层层叠叠的阴煞之气在身前筑成屏障,玄光撞上去,轰然爆发出震耳的闷响。
  男子咬牙,手腕一翻,刚准备掏出符箓,忽然,半空中一道残影飞过,紧接着,随着“嘭”的一声闷响,男子整个人直直被踹飞出去,撞在街边摆摊的木架上,竹筐、糖罐哗啦翻落一地,就这么摔在他身上。
  “交手时候没发现少了个魂儿么?”钟不闻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钟、钟不闻!嘶……”
  男子捂着后腰,强烈的剧痛贯穿四肢百骸,疼得他浑身发抖,只能狼狈地撑着地面,才能勉强起身。
  “你踹人…踹肾啊?”那人尖细的嗓音都疼得变了个调。
  如此阴险。
  “近墨者黑罢了。”钟不闻手一扬,一根鎏金色细鞭凝于在手中,“你说你,只是请你喝喝茶,又没说要杀你,怎么还急眼?”
  钟不闻这么说着,手一扬,鎏金色长鞭瞬间破空而出,直直朝着那男子游去。
  忽然间,身侧猛然袭来一股凛冽至极的阴风,直直拦下那长鞭。
  谢长晏捏着金色长鞭,阴煞之气和正阳玄光死死对冲,使得鞭身与掌心相抵的位置滋滋作响,不断迸出细碎的星火白烟,氤氲的热气与刺骨寒气交织翻涌着,几乎模糊钟不闻的视线。
  “谢长晏?”
  钟不闻微微一愣,随即瞳孔微缩,一张脸满是诧异。
  因为……他几乎能清晰地看到,谢长晏脖颈处,缠着一根若有似无的……灰白细线。
  那根细线…在谢长晏身上?!
  怎么会?它能控制谢长晏?!
  而此刻,谢长晏浑身阴煞之气暴涨,脑袋疼到几乎要炸开,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又回到谢家那块狭小幽暗的密室,见到了他的爹爹,谢迟遇。
  此刻,谢迟遇那双沾满血迹的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像是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可那双眼神却极度惊恐地睁着,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呼吸急促而凌乱,仿佛周围空气是带刺的藤蔓,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
  “予淮……”
  谢迟遇看到他了。
  “阿爹…不是故意的,予淮…阿爹不想的……”
  男人的声音颤抖着,染上了绝望的哭腔。
  可谢长晏只是站在原地,垂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但这却苦了外面的钟不闻。
  “谢长晏,清醒一点!”
  他出声唤他,声音压得高,试图穿透那层黑雾唤醒对方。
  可惜,谢长晏压根听不进去。
  谢长晏手腕猛地用力,阴煞汹涌爆发,顺着金鞭猛地回扯。巨大的拉力骤然袭来,钟不闻整道虚影被拽得往前踉跄,险些直接撞进谢长晏身前翻涌的黑雾之中。
  那男人勾着唇笑,而后朝着虚空深深一拜,语气虔诚而又痴迷:“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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