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不闻捏着镜子转了一下,一脸正色:“我就知道,师父搜刮后还有的东西,是真的没用。”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窥阴镜的能力,有点像……”
  “执笔者。”
  造轮回,阿青轮回了三百零八次。
  谢长晏蹙眉:“莫非真正的窥阴镜,在执笔者手中?”
  “可执笔者需要窥阴镜吗?”
  钟不闻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怪他这么想了,都是执笔者了,直接动笔改一下就行了,还需要借助一面镜子吗?
  谢长晏沉默片刻,显然想的同钟不闻一样,他望着桌案上摊开的书卷,低叹一声:“这谁又知道呢?”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静。
  “线索好像又断了。”
  钟不闻将镜子往桌子上一放,灵体一晃,幽幽飘到一旁的窗边,他半倚着窗沿,琉璃色眼眸朝外远眺。
  临安城初夏晚风温软,褪去白日闷热。
  天边残霞尚且留着层淡粉,城中此起彼伏炸开烟花,流光一道道划破昏蓝天幕,散落漫天碎光。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钟不闻趴在窗沿,好奇地瞧着外面。
  谢长晏则念着窥阴镜同镜祠有什么干系,听着这话,下意识应着:“临安城初夏例行庙会,年年这个时候都热闹。”
  “庙会?”钟不闻知道这个,从前师父偶尔闲谈时提起过。只是台山深幽,离市井集镇路途遥远,他从来不曾亲身去过。
  后来下山回到钟家,日日忙着承接玄门任务攒钱,途中也曾经过不少繁华喧闹的城镇,遇上集市盛会。
  他也只远远立在僻静处望着往来人群,始终不曾融入。
  钟不闻想到这里,趴在窗沿,单手支着脑袋,思绪飘远。
  谢长晏见他发呆,轻步走上前,悄然停在他身后,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回神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钟不闻长睫轻颤,拍开他的手,偏头瞥他:“想我这么多年积攒的家底儿。”
  谢长晏挑眉:“你还有家底儿?”
  说起这个,钟不闻来劲儿了:“这是自然了,我这些年除邪卫道这么勤恳,自然是攒下了不少家底儿。”
  看着还挺骄傲。
  “攒多少?”谢长晏将钟不闻魂往一旁推了推,自己安然坐在窗边软榻上。
  “怎么着也有个上万两。”
  “黄金?”
  “白银。”
  谢长晏:……
  谢府三个月就花完了。
  钟不闻念着自己的小金库,越想越郁闷:“只可惜我如今身死,有钱也没用。”
  那些银钱都被放在钟府了。
  谢长晏见钟不闻这副唉声叹气的模样,低笑一声:“人都死了,还记着那点钱。”
  这下钟不闻炸了:“什么叫‘那点钱’?”
  这笔银两是他风里来诡里去,辛辛苦苦攒了许多年的家底。
  “嗯…”谢长晏眼底掠起一丝浅淡笑意,不欲继续逗他,只是站起身,顺势岔开话题,朝门外走去:“临安城庙会很热闹,要不要出去逛逛?”
  钟不闻尚且留着一丝气性:“不去。”
  谢长晏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飘在窗边,头顶冒着气儿的魂魄,语气从容:“当真不去?听说河畔有各路杂耍和新奇玩意儿呢。”
  钟不闻偏过头不看他。
  杂耍有什么新奇的,有他捉鬼新奇吗?
  谢长晏只当他置气,凑到他身旁,往他头顶撒了点阴煞之气,将那热气儿压下去。
  “消消气,消消气,方才是我失言。我许久不曾去盛会了,想去凑个热闹,慎安就陪我去吧。”


第33章 修改
  谢长晏见钟不闻没反应,他微微俯身,双手捏捏钟不闻的肩膀,压低声音耳语,语调不自觉漫上一层蛊惑人心的慵懒:“好慎安~陪我去吧,好不好?”
  钟不闻身子微微一顿,侧眸看他一眼,因着二人相隔极近,视线平齐,他清清楚楚望见谢长晏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钟不闻望着那色泽偏浅的唇,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将谢长晏的脸推到一侧,说出来的话带了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起开。”
  “别总凑得这么近。”钟不闻往后飘了点,错开身子,朝着院门方向飘去。
  “要去就去,免得错过了,还要闷在被窝里哭。”
  谢长晏缓步跟上,声音慢悠悠自后方传来:“这么光明正大冤枉我?不心虚么?”
  “不心虚,毕竟这事…”钟不闻没回头,只轻飘飘丢出一句:“谁知道呢。”
  ……
  傍晚的临安城不似白日那般闷热,因着庙会的原因,沿街灯火连绵成片,各色灯笼悬于檐下,暖光映着往来人流。
  初夏晚风裹挟着香粉、麦芽糖与线香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边摊贩依次排开,吹糖人、糖画摊子前围满孩童。
  街道路侧的空地搭起高台,杂耍艺人舞棍吞火,引得路人阵阵喝彩。河畔人流最为稠密,不少人聚在那里放河灯,祈平安。
  谢长晏缓步走在人流之间,不疾不徐。钟不闻飘在半空中,行动起来倒是比谢长晏自在多了。
  他四处飘荡着,时而趴在街边酒肆的木质招牌上,观望空地上的杂耍。时而掠至摊铺上方,凝神打量架上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看得不亦乐乎。
  谢长晏则被人群挤着,只能时不时侧过头,留意着那抹乱飘的虚影。
  因着临安城盛会人多眼杂,谢长晏出门前专门让钟不闻敛去自身气息,免得被城中其他玄师或者邪修瞧见。
  钟不闻自在地在半空中乱飘,东瞧瞧杂耍,西打量摊铺,漫无目的地游。
  路过街角布棚,望着白布上跃动的皮影,刚准备飘走,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什么字眼,灵体猛地顿住,原本四处张望的兴致一扫而空,只是静静悬在皮影棚外,凝神望向布幕。
  谢长晏好不容易从拥挤人潮里抽身,转头不见那道虚影,心头微顿,听到一阵锣鼓声,循声望去,一眼便看见悬停在棚前一动不动的钟不闻。
  因着皮影戏比较常见,这里并没有像别的摊子一样热闹,但零零散散有几个人。
  谢长晏走上前,凑到钟不闻身旁:“看什么呢?”
  钟不闻还未开口,身侧一名看客误以为谢长晏是同自己闲谈,主动搭话:“公子也对这皮影戏感兴趣?今日赶上好时候了,这戏班新来的,带的故事不知自哪个地方传出来的,倒是新颖。”
  谢长晏微微挑眉:“新颖?”
  这话刚落,皮影棚那边便传来一阵哀求声:“尚汆兄,我不想死啊…”
  谢长晏听得眉头一蹙,身旁的看客适时开口:“这出戏我看了一个时辰了,讲的是一名戏子困于戏台,重复登台,一遍遍地重演自刎落幕的故事,怎么不算新颖?”
  那人身旁的人跟着附和:“是了,这故事真奇了,我行商走过的地儿不算少,从未听过这样一段故事。”
  谢长晏蹙眉望着幕布上的皮影,隐在衣袖下的指节微微收缩。
  阿青身死一事,若是被人拿来当做皮影戏演绎,倒也罢了,毕竟当时的事,郓城那么多富家公子看,事情闹得也算大。
  可如今……
  这皮影戏却能精准演绎出阿青的经历,一次次轮回、自刎,以及他随口编造的名字。
  这一切的一切…绝非巧合。
  谢长晏侧过头,压低声音道:“会是它说与戏班的吗?”
  “有可能。”钟不闻语调微沉:“这戏班什么来历?让你手下查一下。”
  谢长晏颔首,指尖悄然释放出一丝阴煞之气,他指尖轻轻一弹,那道阴煞之气便如有游蛇一般自人群中窜了出去。
  “它搞这些是什么意思?”谢长晏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沉得发凉:“炫耀它安排的完美剧本?”
  “谁知道呢?”钟不闻双手抱臂,朝着四周望了望,原本琉璃色的桃花眸渐渐覆上一层浅金:“没准它就在附近看着呢?”
  一如当初隐于暗处,静静旁观阿青登台唱戏那样。
  其实也不尽然只在暗处,毕竟它的继承者就坐在明处,光明正大的看着呢。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白布之上跃动的皮影,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一眼,透过层层浮华表象,钟不闻清晰地看见了,青衣皮影的轮廓纹路间,浮着几缕淡金色字迹,浅浅依附在皮影人偶上。
  钟不闻挑眉,语声压低:“这皮影上面,有字。”
  谢长晏看不见,只偏头看他:“写了什么?”
  钟不闻眯着眼睛,低声逐行念出:“其幼逢荒年,家贫无依,生母忍痛将其卖掉,后王班主将其收入长乐班。”
  “其日夜苦练唱腔,登台献演《祭红尘》,因技拙,往复三百零八回,终得完美落幕。”
  文字记叙的…是阿青完整的一生。
  可是……
  “本来往复三百零八回前面写的是淡金色字体是‘往复千次’,但被划去了,后面写成了‘往复三百零八次’,颜色是朱红色。”
  “被改了?”谢长晏看着那皮影,舌尖顶了顶上颌,眸色幽深,“阿青真实结局,是往复三百零八回,它原本定下的,是往复千回?”
  “但因着我们的插手,它临时改变主意?”
  钟不闻凝神望着那行随着皮影人偶晃动的字,低声呢喃着:“金色是原本定下的,红色是更改后的。”
  钟不闻这么说着,目光刚准备移开,忽然瞧见人偶边角处还有一行几不可察的暗红小字,藏在纹路阴影里,若非人偶一直在晃动,他险些没瞧见。
  他飘上前,凑近看,视线紧锁那几个小字。
  “昭明校订,窥阴复核,无误。”


第34章 乌鸦嘴
  昭明校订,窥阴复核……
  窥阴,是指窥阴镜吗?
  那昭明指的是什么?
  钟不闻忽然想起石镜两侧相逆的纹路,窥阴镜只与一侧纹路相同,那么昭明…是否是一面与另一侧纹路相同的镜子?
  “昭明镜……”
  钟不闻摸着下巴呢喃道:“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谢长晏不知何时凑到他身旁,听着他这句呢喃,眉峰微蹙,低声提醒:“钟家世代供奉的那件圣物,听闻可看透人的一生,观其起落福祸。”
  经谢长晏这么一提点,钟不闻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师父先前提过这么一嘴,钟家圣物昭明镜,可观世间因果、人运天命,但却被封在钟家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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