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谢长晏这么说着,伸手揉了揉先前被钟不闻捏过的肩膀,将装模作样演绎到了极致:“这地方杂草横生、前路黢黑,若是在这摔倒了,便要麻烦慎安将我背回去了。”
  钟不闻:……
  “怎么不摔死你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若出了什么事,慎安不得心疼死?”
  “我哪来的心,早就被钉碎了。”


第31章 梅子酒
  钟不闻话是这么说的,周身却徐徐升腾起温润的正阳玄力,金光淡淡铺开,将前方幽暗崎岖的林间小路照亮。
  林木阴影纷纷退避,暖意驱散四处弥漫的阴冷潮气。
  谢长晏望着那抹淡金色玄光,感受着原本萦绕在耳畔处,那若有似无的冤魂呜咽,随着正阳玄光漫开,缓缓淡去。
  谢长晏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来,随手扯了根野草叼嘴里。
  “正阳玄力倒是个好东西,若我不是邪修,我也想修这种玄力玩玩。”
  钟不闻闻言没回头,只是怀抱着石镜飘着,淡淡应着这句话:“你不是邪修。”
  他的声音很轻,刚落在谢长晏耳畔,便随风漫入林间。
  谢长晏微微一愣,沉默片刻,有些不自在地取下叼在唇边的野草,随手丢在道旁草丛里。
  紧接着,整个人便像是融入一层无形的面具,眉眼漾开慵懒惑人的笑意,这层笑意像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拂在心口,痒得很。
  “慎安,这可不像你。还记得当初你提着符剑,厉声斥我邪修的模样?怎的如今反倒学会变脸了。”
  谢长晏不知不觉间放慢了步调,与钟不闻拉近些许距离,可那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对方背影上。
  “莫不是……”
  谢长晏望着他,语气悠长而又欠揍:“我这些天用的招式不阴了,让钟玄师误认为我是正道了?”
  钟不闻转过身望着他,琉璃色的桃花眸浸在暖融融的正阳玄光里。
  他就这么抱着石镜,语气坦荡直白:“先前仅凭传闻与片面表象,便武断判定你作恶多端,屡屡与你针锋相对,是我偏颇。谢长晏,此事,我向你致歉。”
  “往后我评判他人,必先观其本心,不被俗世众口裹挟。”
  “往日之事,你要何补偿,如何怪我,我都悉数接着。”
  谢长晏看着钟不闻眼底的认真,脸上慵懒的笑意微微一滞,似乎没想到自己不过打趣儿一句,竟引来了钟不闻的道歉。
  “慎安啊…”
  谢长晏缓步逼近,声线里依旧带着惯常挑逗钟不闻时那层蛊惑意味,可听起来,似乎又掺了几分难以描摹的复杂情绪,沉在语调深处:“你这是……”
  “在向我低头吗?”
  谢长晏刻意加重了“低头”二字,正阳金光落在他眉眼间,裹着几分惯有的戏谑。
  他在尝试用往常那样欠揍的语气激怒钟不闻。
  钟不闻飘在半空中,垂眸望着谢长晏,谢长晏语气虽然带着挑逗,可他莫名觉得谢长晏并没那么想笑。
  那双丹凤眼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仿佛有些疲惫。
  钟不闻歪了歪头。
  面具戴久了,也会累么?
  他还以为谢长晏早就习惯了这样。
  钟不闻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石镜,忽然就笑了:“是啊,够你嘚瑟一辈子了。”
  “不值当啊。”
  谢长晏轻叹一声,双手枕着后脑,侧身,自顾自地往前走,傍晚晚风穿林而过,撩起他几缕发丝,轻飘飘扫过钟不闻虚幻的衣袖。
  钟不闻回首望着他,飘在他身侧,问他:“什么不值当。”
  谢长晏没有回头,也没答这话。
  钟不闻也没再问,只是抱着石镜往前飘。
  融融正阳金光铺展前路,静谧无声。
  ……
  翌日清晨。
  天色透亮,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淌进谢府院落,院内草木沾着微凉晨露。
  谢长晏是被外面一阵骚动吵醒的,许是下人们在打扫院落。
  他有些郁闷地坐起身,散乱长发垂落肩头,目光在屋内四下张望,不见那道正阳魂影。
  一大早的,又飘哪去了。
  谢长晏这般想着,趿上软履起身,墨发随意披散,寝衣松垮,晨光勾勒出清艳轮廓,衬得容貌昳丽惹眼。
  他先是简单漱口擦脸,这才缓步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扇,准备瞧一下谁这么寡德,大早上扰他清梦。
  结果钟不闻抱着一堆青梅,骤然自廊梁倒挂而下,乌黑的长发顺势垂落,琉璃色眼眸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谢长晏:……
  “你醒了?”
  “大清早的,就这么吓我?”
  谢长晏望着倒挂在廊梁上的钟不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钟不闻微微旋身,灵体缓缓翻转过来,端正悬于半空,乌黑发丝随动作轻轻晃动,琉璃色眼眸淡淡睨着他:“胆小鬼。”
  谢长晏俯身,手肘随意搁在窗沿,就这么趴在窗口:“大早上的做什么呢?”
  钟不闻抬了抬手臂,露出怀中攒着的几颗青梅子,果皮沾着新鲜晨露。他见院子里的青梅结果,顺手摘了不少。
  谢长晏挑眉,目光扫过那堆梅子,抬手自他怀中拿了一颗:“你又吃不了,摘这些作甚?”
  “酿酒啊。”钟不闻颠了癫怀里的梅子,念着以往的日子:“从前我和师父在台山时,山间梅子结果,总会摘些果子,拿回来酿酒。”
  “师父好这口,届时若是寻到师父,正好送与他喝。”
  谢长晏将梅子扔进嘴里,咬了一下,酸涩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眉峰猛地一蹙。
  被酸到了。
  “这么酸。”谢长晏舌尖抵着腮边,望向钟不闻,许是刚醒就吃到酸果子,眼神免不了带了些幽怨。
  “这么看我做什么?”
  钟不闻悬在半空,眸底漾开浅浅笑意:“我可没逼你吃。”
  “别看这梅子酸,酿出的酒好喝得很,入口清甜柔和,余味微酸,不似烈酒灼喉。”
  “别馋我。”
  谢长晏回身,去取衣桁上的锦袍,“欺负我没喝过?”
  “你在临安没喝过梅子酒?”
  钟不闻有些诧异,临安梅子酒最为出名,谢长晏从小生活在此地,会没喝过?
  “鲜少饮酒。”
  谢长晏理了理衣襟褶皱,漫声道:“事情都处理不完,哪有时间月下饮酒。”
  “这么雅致的事,”谢长晏话音微顿,轻笑一声,“总不能被一堆俗务耽搁。”
  “待闲适下来,再尝尝也不迟。”
  “那你要何时空闲?”钟不闻飘到他身侧,捏着一颗梅子抛着玩,忽然想起谢长晏当家那年,年仅十二。
  谢家作为邪道大家,内有旁支觊觎掌家之位,外有玄门各派、其余邪修世家虎视眈眈。
  那年旧主离世,根基动荡,人人都想趁谢家群龙无首之际,从中分一杯羹。
  可谢长晏却站出来,凭借一身唬人的阴煞之气和万千魂傀,硬生生逼得各方势力暂且按兵不动。
  没人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从哪里来的这么重的戾气。
  如今钟不闻知道了。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黑雾,最后成了他立身、立命之本。
  有点讽刺。
  “没空闲就不喝了,我又不好这口。”谢长晏取过木梳,指尖轻轻拢住散落的长发,缓缓梳理。
  晨光穿过窗棂落进发丝间,衬得眉眼轮廓清浅。
  钟不闻接住被抛在半空中的梅子,瞧了他一眼,往窗外飘:“给你留一坛就是了,说的这么可怜做什么?”
  “哪可怜了?”
  “整日奔波劳碌,哪不可怜?”
  “走了。”话音落下,钟不闻抱着梅子,灵体轻轻一晃,就这么飘走了。
  谢长晏望着他远去的虚影,捏着木梳低低笑了一声。
  ……


第32章 钟不闻的小金库
  日头缓缓西斜,暖黄霞光透过书房窗棂淌入屋内。
  谢长晏端坐案前,那面碎裂的石镜静置于桌案一侧,他指尖轻轻拂过书卷泛黄纸面,细细摩挲其上的字迹,神色沉静。
  “窥阴镜……”
  “什么窥阴镜?”
  一道虚影自门外缓缓飘入。
  “酒坛已经封藏妥当。”钟不闻拍着手上不存在的土,瞥了眼谢长晏手边的镜子,“静待时日便可。”
  “找到线索了?”钟不闻凑到谢长晏身旁,探头看书卷上的字。
  谢长晏侧了侧身,将书页朝他挪近几分:“这书是先祖遗留,我曾翻过这东西,当时在镜祠见着这镜子纹路,便觉得眼熟,就拿走了。”
  “书上记载,谢家世代供奉此物,可为何这东西会出现在镜祠,还是碎裂之态。”
  钟不闻看着书上的纹路,盘绕迂回、环环相扣,纹路没有规整的章法,就这么丝丝缕缕,交错盘旋。
  确实同石镜上纹路相同。
  “窥阴镜,可织幻境,造轮回,逆天改命,吸纳怨气。”钟不闻低声呢喃着,文中就这么用简短一句表述出窥阴镜用处,却足以让人震惊。
  织就幻境可以不谈。
  这个造轮回、逆天改命、吸纳怨气是什么鬼?
  是只针对自己,还是运用此镜,可改变他人命运?
  可不管是哪种,拥有这样的能力,都可以称得上是神器了吧?
  “嘶…”钟不闻蹙眉看着书卷上的字,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伸手指了指碎镜,回眸看谢长晏:“这东西修好能吸纳你身上怨气吗?”
  “应该可以。”谢长晏捻着镜柄转了一圈,看着黏在碎缝里的阴煞之气,蹙眉道:“不过……”
  “这样厉害的东西应该很难复原吧?”
  “我看看。”钟不闻拿过镜子,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浅淡金光,他凝神望向那面碎裂镜子,除去镜背镌刻的繁复纹路,镜身只是寻常铜铸而成,并非什么稀世至宝。
  “古怪。”钟不闻打量着镜子,眉头紧蹙:“就是个普通镜子。”
  “普通镜子?不是窥阴镜?”谢长晏微微一愣。
  “镜身也只是普通青铜,只是纹路雕刻与窥阴镜别无二致。”钟不闻转动着镜子,眼底鎏金色光芒淡淡散去。
  “若是神器,不应用如此平平无奇材料打造。”
  他们可以当神器碎了,无神力,所以显得平平无奇,可…制造它的材料不能真的就是寻常物什吧?
  “那神祠密室摆放这些碎片是什么意思?”谢长晏身子向后一靠,脊背落进椅中,“总不能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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