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你一个小孩,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谢长晏挑眉。
  开什么玩笑。
  “不是一个人啊。”
  “还有何人?”
  阿奴看着他,没回这话,只松了钟不闻的衣袖,颇为郁闷地指了指子束,答非所问:“大哥哥,你为什么要让那个东西跟着我?”
  “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哥哥送我的礼物,这个更漂亮些。”阿奴说着,自袖子里掏出一缕鎏金色的玄力。
  那是钟不闻的玄力。
  他把这东西当做钟不闻送他的礼物?!
  谢长晏侧头看了眼钟不闻,钟不闻知晓他的意思,低声道:“他身上没什么异样。”
  没什么异样才是最大的异样。
  能窥阴阳、手握玄力,哪里是什么普通人?
  不过比起这些,他们更好奇另一个人是谁。
  钟不闻垂眸望着那小孩,正待说什么。
  忽然,那小孩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朝钟不闻身后看了看,而后朝着两人摆摆手道:“大哥哥们,我好像要走了,下次再见。”
  阿奴说着,将玄力放到钟不闻手上,脆生生道:“我知道大哥哥想要打探我的行踪,但是……”
  “只要大哥哥想见我,我们随时都会再见面哦~”
  那小孩望着钟不闻,笑嘻嘻地说着,身躯却渐渐虚化,从脚到头,散在这座荒凉的镜祠里。
  只留下还处于混乱中的两人。
  两人相望片刻,不约而同转移视线。
  所以……
  这个叫阿奴的小孩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跟踪他,只是等着跟他们见面说几句话便消失了?感觉就跟玩闹一样荒唐!
  这个地方……是他的家?
  镜祠?这个看着像存在了几百年的东西,是这小孩的家?
  子束愣愣地望着阿奴消散的地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凭空消失了,跟先前的阿青一样。”
  钟不闻望着手中的玄力,脑子里乱得厉害,但还是尽量捋清:“这个阿奴背后,不会就是它吧?”
  阿奴那模样分明像是…有人来接他。
  能让人凭空消失…除了它,谢长晏和钟不闻再见不到旁人有这个能力了。
  若是这样说,那这个阿奴……会不会就是它养的孩子?


第28章 剧本
  钟不闻蹙眉环顾四周,镜祠空旷寂寥,四面竖立大大小小蒙尘铜镜,寒气沿着地面漫上来。
  镜祠……
  供奉的什么镜?
  “他说这地方是他的家?”
  谢长晏看着周围铜镜,声音发沉:“若这小孩是它养的孩子,那么按着那小孩的说法,这里是不是等同于它的家?”
  “可…它就这么同意,那小孩引陌生人来到这里?”
  钟不闻听着谢长晏的话,逐一审视一面面铜镜,指尖轻轻叩击石壁,聆听回声:“此事没那么简单,它既然愿意,许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它想要我们看到,先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谢长晏颔首,周身萦绕丝丝黑雾,探入各个角落缝隙,排查异动。
  铜镜斑驳,大多蒙着厚重灰垢,看不清镜中景象。
  钟不闻抬手拂去镜面上厚厚的尘垢,镜面露出一片朦胧的白,没有人影,也照不出周围的建筑,只有一片雾蒙蒙的、让人心底发寒的白。
  钟不闻微微一愣,转身伸手拭去旁边几面铜镜积尘。
  其余镜面倒与先前不同,尘埃落尽之后,能够清晰映出祠内梁柱、地砖,以及他身后谢长晏的轮廓,唯独最先擦去积尘的古镜,凝着一片惨白雾霭,万物不映。
  “古怪。”
  钟不闻指尖抵在中央古镜镜沿,皱着眉思索片刻,将正阳玄力徐徐向内输送。
  镜面上茫茫白雾骤然剧烈翻涌,惨白雾气向两侧退散,镜身微微震颤,底下石壁瞬间传出沉闷的机括响动。
  轰隆一声轻响,古镜后方的石壁缓缓向内挪开,一道幽暗的密室门洞口渐渐显露出来。
  密室不大,正中垒着一座石台,台上散落满地碎裂镜片,中央安放一尊石凿而成的石镜,质地粗粝。
  石室四壁绘满壁画,经年受潮剥落大半,色彩褪得浅淡,纹路残缺模糊,许多画面早已无法辨认。
  钟不闻缓步踏入,目光落在那尊石镜上,观察着它的纹路:“又是镜子?”
  谢长晏紧随其后,他指尖燃着幽暗的阴火,目光落在壁画上,虽说大片图景漫漶不清。
  但有一处勉强能看清,绘着一名男子立于镜前,抬手慢条斯理束起长发,身姿沉静,两侧耳垂挂着朱红色玛瑙耳坠。
  “这人是谁?”钟不闻飘到他身旁瞧。
  “镜子的主人?”
  钟不闻瞅了他一眼,一时间有些无言,良久才蹦出一句:“废话。”
  谢长晏轻笑一声,继续观察着壁画。
  镜子…
  人…
  笔…
  还有…那个人在看旁人亲热?
  谢长晏想着是密室光线昏暗,壁画过于破败,自己理解错了画面。于是伸手指向纹路模糊的壁画,侧首望向钟不闻:“慎安啊,你觉着他在干嘛。”
  钟不闻听着谢长晏这么问,凑过去瞅了一眼,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壁画褪色严重,线条残缺扭曲,可依稀能分出两侧人影。一侧两人相依,姿态亲昵。
  而另一侧则是一个扒拉着窗户,狗狗祟祟地看着二人亲热的男人,嘴角咧着的笑,让钟不闻隔着壁画都能感受到……
  “……猥俗。”
  钟不闻尽量斟酌着用词,而那个猥俗的人,正是方才对镜束发的翩翩公子哥。
  “我果然没看错。”
  谢长晏放心了。
  钟不闻:……
  “瞧这模样…”
  钟不闻飘在半空中,幽幽向左侧移动着,语气平静:“这位持镜者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这是私窥吧?”
  谢长晏低笑一声,挑开落在衣领里的细发:“这人行事这么寡德,整得人怪害怕的。”
  “哦,胆小怕事的谢家主,又怕上了?”钟不闻睨了他一眼,继续瞧壁画。
  子束:…?
  钟玄师在说什么?主子胆小怕事?
  子束默默看了眼谢长晏周身涌动的阴煞之气,嘴绷得紧紧的。
  “是呢。”
  谢长晏挑眉看他,嘴角勾着笑:“毕竟被人这么窥探,谁能不怕?”
  “万一日后成亲了,正洞房呢,外边有人看着,怪不合适的。”
  钟不闻顿了一下,啧了一声:“那这荤话说着就合适了?”
  “荤话?”
  谢长晏低声念着这两字,眼尾轻轻向上一挑,忽明忽暗的眸光缠上钟不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暧昧的弧度:“哪里荤了?”
  “我听着不荤,不如慎安指出来?”
  钟不闻懒得跟他闹,飘到一旁壁画,回头一看,微微一愣。
  “这人又在干嘛?在镜子上作画吗?”
  钟不闻蹙眉望着那壁画,指尖轻轻触在那微凉潮湿的墙面,只见那处正绘着那人手持长笔,对着一面圆镜,笔尖落起,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绘着什么。
  由于颜料暗沉老旧,那一笔一画层层叠叠,看不出勾勒的物象,只觉繁复缠绕。
  谢长晏凑到一旁同他一起辨认画面,蹙着眉道:“这…是作画吗?”
  乌漆麻黑的,更像是乱涂的。
  “哎?主子,这是什么?”
  子束捏着一张泛黄发脆的旧纸,飘到谢长晏身旁,将旧纸递给谢长晏。
  纸张边角多处磨烂,上面墨迹沉沉,字迹依稀可辨。
  松墨?三年前的?
  钟不闻也飘了过来,探头望向纸面。
  “句…剧…”子束盯着纸上字迹,眉头拧成一团。
  谢长晏和钟不闻则蹙眉望着纸张上的字,抿着唇沉默。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剧本续写至今,已有五千八百四十一年,现如今,执笔者将换。”
  谢长晏低声呢喃着这句话。
  剧本……?什么剧本?
  执笔者…是什么?
  而这位新上任的执笔者,又是谁?
  “剧本…是话本子吗?”子束蹙眉,盯着那纸条,不解道:“什么话本子续写了五千八百四十一年?”
  “五千八百四十一年…”
  钟不闻指节微微收紧,声音发沉:“现如今已记载的历史,拢共五千八百四十九年。”
  “而且……”钟不闻指尖触上那张旧纸条,声音发沉:“这上面的字迹…是我师父写的。”
  这么潦草随性的字体,钟不闻光是这么看一眼,便知道出自谁手了。
  师父他…来过这里?


第29章 执笔者
  “池仰玄师?”
  谢长晏垂眸望着手中的旧纸,神情微微发愣。
  池仰玄师乃是正道魁首,他在此地留下这句话,意欲何为?
  “执笔者将换…”
  谢长晏念着这句话,神情有一瞬间恍惚,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慎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的剧本并非指话本子,而是我们所处的世界。”
  “也有可能,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话本子。”
  钟不闻神色凝重,与他想法一致:“而它…就是那个所谓的执笔者。”
  执笔者啊……
  能够对话本子进行随意修改、打磨的人。
  嫁接于虚无之上的因果、回荡在时光回溯的孤魂、凝聚于谢长晏身上的怨气。
  每一件诡异离奇事件的发生,若是都代入“世界本身就是话本子,事情发展由执笔者掌控”的设想,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阿青的消失,是因为执笔者不耐他的一次次挣脱,所以将他在此场景擦除,安排新的身份。
  当新的“阿青”出现在本属于阿青的剧本里时,因果线便转移到“阿青”身上,顶替执笔者话本子里的阿青,成为长乐班的头牌,为它演完这场堪称完美的《祭红尘》。
  而如今,师父的因果线断,是否是因为……
  他发现了世界的秘密,同时做出相应的反抗,从而惹恼了它?所以……师父被执笔者抹除了?
  可……若是他们生活的世界当真只是一个话本子,那么他们,是否称得上是一层虚无的存在?
  而执笔者,压根没把这里的一切当做一个世界,没把这里的百姓,当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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