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不闻手上拿着书,趴在窗边瞧着街上往来人影:“话说这临安是你老家,你是南方人啊?”
  谢长晏垂眸翻着账单,微微颔首:“早时候便同你说过了。”
  “何时?”钟不闻有些不记得了。
  谢长晏睨了他一眼:“在你还掐着符揍我的时候。”
  “哦…”
  钟不闻又重新低头拨弄手中的书。
  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声响。
  谢长晏眉眼未抬:“进。”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大步跨进来,语气大大咧咧。
  “主子,我回来了!”
  来人生得高大壮实,肩宽背厚,臂膀线条紧实,一身劲装被撑得满满当当,浑身透着一股悍气。
  他视线扫过屋内,看见钟不闻,神情微微一愣。
  “事情办得如何?”
  壮汉上前一步,拱手回话,神色轻松不少:“主子,都办妥了。先前交代的货顺利交割,账目也核对完毕,银钱都收齐了,分文不差。”
  “黑市那边的接头人规矩守得很牢,全程没有闹出动静,不曾引来官府巡查。”
  钟不闻从窗边转过身,随口问道:“黑市交易这么安稳?”
  那壮汉见钟不闻接话,低头看了眼谢长晏,这才答话:“还算顺利。”
  “只是那里鱼龙混杂,不少小道消息满天飞。”
  壮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向谢长晏,咧嘴一笑:“我当时听他们说主子杀了那钟不闻?真的假的?”
  谢长晏握笔的动作一顿。
  谢长晏忽然想起钟不闻因果线断裂一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不闻则将书本合上,瞧着那壮汉。
  那壮汉则眼睛猛地一亮,直接一拍大腿,高兴道:“太好了!终于死了!”
  “那钟不闻处处跟主子作对,多少次把咱们的计划搅黄,有他在一日,咱们行事便束手束脚。这下除去心腹大患,往后再也没有人碍事了!”
  谢长晏挑眉瞧着飘坐在窗边的钟不闻,钟不闻则双手抱臂瞧着壮汉,面上没什么表情:“有那么高兴么?”
  “你新来的魂奴吧?”壮汉上下打量着钟不闻,瘪瘪嘴:“看着这魂光像是正道高阶玄师啊。”
  “钟不闻那厮同我们主子的事情应当闹得沸沸扬扬了吧?你怎会不知,而且……最近没听过哪个高阶玄师身死啊。”
  谢长晏替钟不闻找补:“隐世的,凑巧被我撞见,顺手炼了。”
  “这样啊…”那壮汉瞬间面带同情:“瞧着年纪挺小,死的倒是挺早。”
  钟不闻:……
  那壮汉似是没瞧见钟不闻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只贴心为他解释:“这钟不闻啊,算是主子的死对头,如今这人一没,世间再无人能与主子抗衡了!”
  钟不闻嗤笑一声:“不见得吧?”
  “你这话可别说太满了。还有个池仰玄师呢,那池仰玄师可是正道第一人,谢长晏能打得过他?”
  “池仰?什么池仰?我从没听过这号玄师。”那壮汉挠着头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对着钟不闻呵斥道:“不对,你怎么能直呼主子名讳?这是大不敬!”
  钟不闻愣住了,没听壮汉后半句,只念着前半句,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怪异。
  他分明记得师父乃是正道魁首,名声响彻四海,怎么谢长晏手下的心腹,对此一无所知?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谢长晏。
  “奇束。”
  谢长晏依旧握着笔,只淡淡开口岔开话题:“闲话不必多说,交割妥当便下去休整。”
  奇束微微一愣,抬眼瞧了眼钟不闻,而后拱手应下:“是。”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两人。
  钟不闻飘到谢长晏身旁,声音发沉:“我师父早年声名鹊起,你手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这样。”谢长晏将笔搁置下来,抬眼瞧钟不闻,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本不用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池仰玄师的因果应该也断了。”
  “并且,它没有安排旁的东西代替池仰玄师。”
  谢长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只是不知池仰玄师是何时被断因果的。”
  池仰向来低调,隐居于台山境内二十余年,也会被它盯上么?
  “这有什么干系?”钟不闻蹙眉。
  “好奇罢了。”
  钟不闻眉宇间却染上几分担忧:“师父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是同他一样被害死了,还是活在在这世界某处。
  “这怎么说呢?”谢长晏摊开手,周身阴煞之气瞬间浓烈,那些怨鬼、阴魂叫嚣着涌动在桌案上,有的似乎想要撕咬书案上的账单,被谢长晏一巴掌拍开了。
  “目前被它踢出领域的,基本都以另一种方式,比如你,比如他们。”
  “它扔不掉的,你只是还没寻到罢了。”
  钟不闻望着那些怨鬼,心下稍微定了定:“那你那边有我师父的怨气吗?”
  “有的话,我便早就知道池仰玄师被它盯上了。”
  谢长晏耸了耸肩,将账本合上,起身看了眼被钟不闻搁在软榻上的书:“你觉得这里面的邪术哪个更像害死你的?”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能够让人丧失还手能力的邪术,钟不闻已经扒拉着看了一天了,总不能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吧?
  钟不闻并不爱看书,但愣是将这薄薄的一本书读了一遍,最后只是抓了抓头发:“感觉都挺像的。”
  谢长晏:……
  “那有哪个能让你产生怨气的?”
  钟不闻摸了摸鼻尖,思考了一下:“都能。”
  里面有祭祀孩童、屠杀百姓、控杀至亲……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能够让他对施术者产生怨气。
  谢长晏:……
  谢长晏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你的玄力还在吗?”
  钟不闻知道他问的哪个玄力,眉头微蹙:“目前感知到的,是在临安城外,在这之后就再也没变过了。”


第27章 镜祠
  他同谢长晏是一路南下跟着那小孩的,可那小孩自从到了临安城外的密林里的一间废弃的祠堂,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这是为何?总不能是将他玄力扔在那边便跑了吧?可谢长晏的魂傀来报,亲眼看见那小孩确实还在里面。
  总觉得太过容易了。
  能够脱离它所制造的轮回,真的察觉不到他们动的手脚吗?
  “这么优柔寡断呢?去看看就知道了。”谢长晏抬脚就往外走。
  钟不闻在旁边飘着,不赞同道:“我这是谨慎。”
  谢长晏颔首表示赞成,出门时,似乎想起什么,把奇束唤回来,低声吩咐着什么,这才带着钟不闻离开。
  那祠堂位于临安城郊外密林,此时正值春末,城郊草木枝繁叶茂。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光线昏暗,层层枝叶交错,把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脚下土路崎岖,野草疯长,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踪迹。
  “建在这地方的祠堂…少说也有个两三百年历史吧?当真有祠堂建立在这里?”
  钟不闻望着周遭横生的杂草,轻飘飘穿了过去,小声嘟囔着:“这地方都不方便祭祀。”
  谢长晏拨开斜在他身前的枝桠,低声应着:“子束说是,因为它只识得那个‘祠’字,现下瞧着,应当像个荒野神祠一类的庙。”
  子束便是谢长晏的那个高阶魂傀。
  “学识这么低?”钟不闻不满蹙眉。
  谢长晏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似乎什么都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古老的神祠便于荒草之间显露出来。
  那是一间不同于寻常乡间的祠堂,它建筑形制规整肃穆,石砌墙体久经风雨侵蚀,布满深浅苔痕,屋脊雕刻的瑞兽纹样残缺大半,褪色的纹路隐在阴影里。
  两扇厚重木门歪斜半敞,四周死寂沉沉,不闻虫鸣鸟啼,静谧而又压抑。
  而在木门外,蹲着一个漆黑的人影,在这天光黯淡的密林里格外诡异。
  那黑影远远瞧见谢长晏,欢快地飘了过来,身形在昏光里虚实不定,正是子束。
  它周身萦绕淡淡黑雾,落地之时没有半点声响,恭恭敬敬躬身行礼:“主子,您来了。”
  钟不闻上下打量着这具魂傀,随口问道:“里面情形如何?那孩童一直待在祠中不曾离开?”
  子束抬首,声音平直无起伏:“未曾踏出神祠半步。自前日进入之后,始终静坐殿内,不曾进食,也没有任何动作。”
  谢长晏目光落向半敞的祠门,抬脚走了过去。
  祠内积着厚厚的尘土,正中石质供台空空荡荡,无神像,无牌位。
  一块巨大的老旧木匾横放在供台之上,并未悬挂,漆面大面积剥落,刻着的文字大半模糊,唯有寥寥几笔残存,但勉强能看出来,似乎是……“镜祠”。
  供台前摆放一只陈旧蒲团,那名啃桂花糕的孩童端正坐在蒲团之上,双手平放膝头,抬眼望向闯入的二人。
  镜祠?
  供奉神像的神祠他倒是见过,镜祠又是什么东西?供奉镜子吗?
  钟不闻垂眸望着乖顺地坐在蒲团上的孩子。
  没有惊慌,不见诧异,仿佛早已等候许久。
  “大哥哥,你们终于来了。”孩童软糯的声响,在空旷的神祠里缓缓回荡。
  他说的是“你们”,而非“你”。
  说明他早就知道钟不闻的存在。
  果不其然,那孩子就这么从蒲团上爬起来,迈着小腿哒哒哒走到钟不闻面前,伸手拽着他的衣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喜欢大哥哥的眼睛,金灿灿的,好看!”
  钟不闻微微一愣,下意识伸手放在眼角处,他并未运转通幽眼,可这小孩竟然知道。
  “你到底是谁?”钟不闻望着他,原本琉璃色的眸子瞬间泛起金光,他将孩童从头到脚细细扫视一遍。
  可他什么都看不破。
  眼前这孩子肉身寻常,魂魄平稳,没有凶煞缠绕,也寻不到半分诡异力量。仿佛只是个普通稚童,唯有那份超乎常人的冷静,处处透着违和。
  听他这样问起,小孩蹙眉,鼓着小脸认真思索片刻:“哥哥说的,阿奴听不懂,阿奴就是阿奴啊。”
  谢长晏上前一步,换了个问题:“那你这些天为何待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啊。”阿奴说得理所当然,“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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