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再称一份桂花糕。”
  摊主应声忙活,蒸笼腾起白茫茫的热气,肉香混着桂花的甜香缠在一起。
  钟不闻垂眸望着油纸,莫名想起方才戏院里那个咬着桂花糕的孩童。
  不多时,热腾腾的包子与糕点一并打包妥当,他接过,提着两份吃食转身离去。
  夜色又浓了些。
  钟不闻拎着包子与桂花糕推开客房门时,谢长晏早已醒转。
  此刻他倚坐在床榻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沿,神色静默。听到房门处传来的动静,这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瞧着来人。
  “醒了。”
  钟不闻将吃食搁在桌案,拆开油纸,热腾腾的香气四散开来。
  “顺路买了五个包子,还有一份桂花糕,过来吃。”
  “顺路?你跟我一同来的客栈,顺的哪门子的路,不能是专门去给我买的吧?”
  谢长晏抬眸,视线落在那份尚且冒着热气的吃食上,慢悠悠挪了过去。
  “那你是想多了,我那是去打探长乐班的情况了,回来恰巧碰到有人卖吃食,想着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顺带给你捎些回来。”钟不闻在谢长晏身侧落座,单手支着脑袋,静静望着身侧之人。
  烛火摇曳,暖黄光晕落在谢长晏的眉眼、轮廓,倒是柔化了他平日里带着冷意的锋芒。
  钟不闻忽然想到一句话,“灯下观美人,越看越好看。”
  他倒是从不否认谢长晏的皮相,只是偏偏生了张臭嘴。
  比如现在……
  “那你挺顺带的,走之前还知道从我这拿点钱。人都死了,还怕赖账啊。”
  谢长晏拿起一块包子,放到鼻尖嗅了嗅,蹙眉道:“不会下毒了吧?”
  这动作瞧着像狗。
  钟不闻中肯地评价着。
  “那你别吃。”钟不闻淡淡开口。
  谢长晏抬眼扫他,指尖捏着包子没放下来,半晌,还是张口咬下去,嗓音含糊:“买来的东西,扔了可惜。”
  视线扫过桌角那份桂花糕时,动作一顿,指了指那桂花糕:“这糕,给我的?”
  “我也吃不了啊。”
  钟不闻给他倒了杯水,搁在他手边,“这个点,街边就那一家包子铺没打烊,只能买这些。”
  “总不能你这么大体格,还吃不下这些东西吗?”
  谢长晏望着钟不闻递过来的水杯,神色莫名其妙,但只是将桂花糕扒拉过来,拿起来咬了一口,清甜的桂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嗓音含糊:“吃得下,怎么吃不下?”
  “不过…你应当还念着长乐班那孩童吧?”
  “寻常孩童哪有这么冷静?”钟不闻想着昨日之景,蹙着眉,语气发沉。


第25章 挖坑
  那小孩不仅不怕谢长晏身上的阴魂,也不怕忽然坍塌的戏台,甚至不怕“阿青”身死一事。
  正常小孩哪有那么冷静。
  而且……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钟不闻抬眼瞧他,语气严肃地说:“那小孩…似乎同我们一样,没有被回溯。”
  为什么说没有回溯呢?
  因为他手中的桂花糕,还保留着未回溯前的模样。
  谢长晏咀嚼糕点的动作不变。
  “我知道啊,所以我暗中派了高阶魂傀跟着他。”
  钟不闻:……
  哦?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你也动了手脚?”谢长晏掀开眼皮看他。
  “放了丝玄力。”钟不闻伸手挠了挠脸。
  谢长晏眉头微蹙,刚待说什么,钟不闻便摆了摆手:“反正我身上没因果线,被世界排斥,那么送出的玄力自然也没什么因果线,就算被察觉,也得不到结果。”
  但钟不闻相信有个人能知晓,那便是背后的它。
  若是那小孩察觉到玄力,并且能顺着这玄力查到他身上,那它是谁、在何地,倒也能揭晓。
  若那小孩不能查到他身上,那也只能说明他跟它有所关联,却不是一伙罢了。
  “这样太胡来了。”
  谢长晏不赞同道:“万一是它,以此反噬你呢?毕竟……”
  “我不是这个世界垃圾吗?”
  钟不闻打断他,而后摊开手心摆了摆,声音没什么起伏:“谢长晏,我跟这个世界没有因果线了,除了你。”
  他伸手点在谢长晏心口位置,原本琉璃色桃花眸漾着浅浅金光:“若是它当真能力大到可以清除这些所谓的‘垃圾’,那你又为何会浑身缠满黑雾呢?”
  钟不闻就着谢长晏衣襟,在心口处慢悠悠轻轻画了个圈。
  “他能困住阿青三百零七次轮回,随意摆布旁人性命,可偏偏拿你一身阴霭毫无办法。”
  “那同样是这个世界垃圾的你我,他又能奈我们何?”
  为什么他同谢长晏回溯不了?为什么他们打断了它那么多次安排却还能安然无恙?
  那是否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世界对他们是相对排斥的,那位能够拨动世间因果的“神”,自然就无法强制性地安排他们。
  因为它只能插手这世间内的事情,就相当于……领域一样的存在。
  它只能插手领域里的事情,却不能管领域外的事情。
  可如今,它亲自将他和谢长晏踢出领域,那算不算是……
  它给自己挖了个坑。
  “谢长晏。”
  金光在眼底缓缓敛去,钟不闻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几分:“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破绽么?”
  谢长晏垂眸,望着在心口轻轻画圈的那根指尖,烛火落在二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将剩下半块桂花糕咽下,忽而就笑了,只是这次的笑染上了一层莫名的雾,湿湿的,却勾人得很:“这么聪明,不要命了?”
  钟不闻挑眉,收回手,坐直了身子瞧他,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你不是常说,我没命了么?”
  “这话说的,这不还有个魂儿吗?”
  “那它来取啊。”
  钟不闻一手支着脑袋,眼眸微眯,狡黠得像一只猫儿:“它来取我这垃圾的魂儿啊。”
  谢长晏微微一愣,不知怎的,目光落在钟不闻被灯火映亮的发丝上,指尖微微摩挲着,忽然就笑了:“这是推敲出真相,恼急了?这么骂自己呢。”
  “只是摆清自己位置罢了。”
  钟不闻捏着茶盏晃了晃,无所谓道:“不就是当垃圾么?”
  “好啊,这垃圾我可以当,那它最好拿我有法子。”
  “反正我瞧着这垃圾当得挺自在,至少不用同旁人一般被随意操控。”
  “再说了…”
  钟不闻抬眼瞧他:“我当垃圾也不孤独,这谢家家主陪着我呢,我觉着挺有面的。”
  谢长晏轻笑一声:“之前不是不要我陪么?”
  “话是这样说。”
  钟不闻摇头叹息,似是无奈:“但架不住谢家主上赶着啊。”
  谢长晏低笑:“脸皮厚,没法子啊。”
  钟不闻:“这清晰认知,给到一甲。”
  “那我进宫了?”
  谢长晏挑眉,还真幻想了起来:“像我这种的,当个文官应是行的。”
  钟不闻笑容微僵:“去呗,最好做错事被皇帝下令斩了。”
  “那挺有风险的,我胆子小,害怕~”谢长晏将杯子自钟不闻指尖拿过来,不让他乱晃。
  “好了,言归正传。”钟不闻直起身,瞧着谢长晏:“我的怨气,是不是也在你身上?”
  “不然你那么多条河不钓,偏偏跑淇城外的小河湾钓鱼。”
  “这还真没有。”
  谢长晏耸了耸肩,颇为无辜道:“不过我去那条小河湾,还真不是偶然。”
  “我当时瞧着那附近阴煞之气浓郁,便将怨鬼们放出来,让它们吸个够。我嘛,就想着,阴煞之气这么足的地方,河底多少会有些尸体,就想着钓上来给他们加餐也不错。”
  结果就钓到钟不闻了。
  “阴煞之气足?”钟不闻蹙眉。
  “周围没有打斗痕迹,阴煞之气足……”钟不闻呢喃着,眉头紧蹙:“到底是什么邪术,能让我失去所有反抗之力,由着他杀?”
  谢长晏抿了抿唇,没答他这话,只抬眼瞧他:“有件事,我得提前同你说好。”
  “什么?”
  “我身上的怨气和寻常不同。这些怨气是遭它操控之时,神志依旧保持清醒的人,产生的怨气,是长年受其束缚煎熬而生,这种怨气,才是它不能处理的垃圾。”谢长晏看着他,语气认真。
  “若是你生前未被它控制,亦或者未曾在它控制下保持清醒,那么这类怨念,并非属于垃圾,它自己便能处理。”
  钟不闻微微一愣,皱眉思索着那日场景,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难免有些泄气。
  “阿青的灵魂真的被抹去了吗?还是说,他只是被遗弃,正被丢在世界的一个角落。”
  谢长晏看着他,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低笑一声:“或许同当时的你一样,正被丢在一个角落里,等着被救呢。”
  “没准有一天,那些被世界遗落在暗处的人,都能被世界找到。”
  钟不闻抬眼瞧他,没忍住道:“你真的是邪修吗?”
  “世人道是。”
  谢长晏抿了口茶,似是思索般道:“但我想着,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钟不闻这次倒没带着世人评价去批判他,只是板着脸跟他一起分析:“可能是你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阴了吧。”
  谢长晏:…?
  钟不闻一脸认真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行。”
  谢长晏揉了揉鼻尖:“那我下次行事温柔点就好了?”
  钟不闻抿唇,他知道这样是不行的,正道用玄力,谢长晏用阴煞之气,正邪之分,许是就这么简单。
  可现下他面临谢长晏这句开玩笑似的询问,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点头:“可行。”
  谢长晏:?
  他没事吧?
  ……


第26章 池仰
  临安城日渐闷热,眼看着就要入夏。
  堤岸垂柳绿得浓郁,河面暖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街上行人早已换下厚衣,不少人摇着蒲扇赶路。
  街边摊贩摆上新摘的青梅、早熟瓜果,卖花担子飘来茉莉淡淡的清香。青湖水面碧波沉沉,还未到荷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可暑气已经悄悄漫进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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