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作者:木木糖 简介: 源【双男主】【1v1】 嘴毒邪修攻×傲娇正道受 正道天才玄师钟不闻这辈子常干的事:捉鬼、扫黑、追杀邪
台上的“阿青”将刀架在脖子上,声调凄凉:“以此残躯,谢苍天。”
话落,“阿青”腕间轻轻一旋,刀锋划出一道利落优美的弧线,殷红鲜血顺着脖颈奔涌而出,溅落在朱红木板上。
《祭红尘》,落幕!
……
第23章 走吧
“那…那是血?”
一位看客瞪大眼睛,指尖哆哆嗦嗦指着戏台朱板上蔓延开的猩红,声音发颤:“他…他死了?!”
“那戏子最后…居然真的自刎了?!”
骚动自席位间蔓延开来,先前喝彩的笑意从众人脸上褪去,惶恐慢慢爬上眉眼。
王班主踉跄奔至戏台边缘,慌忙拾阶而上。
朱红台板上,鲜血尚在缓缓流淌。
他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阿青可是长乐班赖以立足的头牌,是源源不断进账的招财树,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演一场戏,竟真演到身死落幕。
“怎会……怎会这样……”
王班主喃喃自语,他望着“阿青”的尸身,心里门儿清,“阿青”此番是自刎,怪不到别人头上,连讹上一笔都难。
苦心栽培的头牌没了,眼下连半分补偿都讨不到!
王班主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阿青”一眼,面上却瞬间眼眶通红,他踢了踢“阿青”的尸身,又恨又悲:“你嗓子金贵,平日不就打骂你几句?至于在戏台上自刎吗?”
“除了练戏、上台,我哪里给你别的委屈受?就连你发疯,我还专门给你另辟了一间房。”
王班主佝偻着身子,抬手捶着戏台木栏,哭得撕心裂肺:“你个白眼狼,就这么死了对得起谁?我救你的命,给你吃喝伺候着,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还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那些看客见了这场景,哪里敢停留,人群中不知谁小声说了句“走走走…”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钟不闻则飘到戏台上的那抹黑雾身旁,那是阿青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谢长晏昨日牵动的就是这东西?这些黑雾…到底是些什么?
钟不闻盯着那黑雾,抬起手,纠结片刻,还是按了上去,只是刚一按上,层层叠叠的怨毒、呢喃、求饶、撕心裂肺的怒骂声骤然炸开在自己耳畔!
“为什么…为什么阿娘要卖了阿妹!为什么!”
“阿妹死了!我的阿妹死了!死的怎么不是阿娘!她凭什么!”
“不不不…她是阿娘啊!我怎么能这么想?阿娘是我们最亲近的人!”
“可我的阿妹呢?我呢?又做错了什么……”
“走开!走开!不要控制我了!我不想学这个破戏!我不想死!滚开啊!不要再看着我了……”
“不…不要打我!班主!我不想唱戏了!我真的不想唱戏了!那是死人唱的戏啊!”
“不要…不要!”
“救我!仙人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钟不闻眸子微微睁大,耳畔那些属于阿青的,无数悲苦嘶吼声盘旋未歇,眼前的那一缕残存黑雾骤然脱离戏台,凌空翻涌而起。
还未待钟不闻反应过来,黑雾便化作一道墨色洪流,径直朝着台下的谢长晏冲去。
谢长晏似乎发觉什么,只是静立原地,未曾躲闪。
而属于阿青的黑雾尽数涌入他周身飘荡的阴霭之中,两相交融,没有半分排斥。
转瞬之间,原本萦绕在谢长晏身侧的墨色雾气翻涌暴涨,浓得近乎化不开,沉沉笼罩周身,钟不闻几乎难以窥见谢长晏的眉眼。
而谢长晏只是微微蹙眉,抬手虚虚捂住一侧耳朵,不悦道:“真吵。”
钟不闻眸底金光散尽,怔怔地望着谢长晏,谢长晏也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明显的戾气和躁意。
二人就这么两两相望,谁都没有出声。
钟不闻率先移开视线,有些狼狈。
万千思绪堵在喉头,似有千言万语盘旋在心尖,可眼下,却不是该问的时候。
此时人群早已散尽,原本捧着桂花糕的小孩同上次一样,并没有随着那群看客离开,只是跳下凳子,小跑到正在痛哭的王班主身侧,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解道:“阿叔,你为什么要哭?”
王班主肩膀不住耸动,泪眼死死盯着戏台地面的血迹,喉头哽咽:“我的…摇钱树…死了。”
小孩见他哭得伤心,思索片刻,伸手摸出怀里用油纸包好的几枚铜钱,举到王班主眼前,认真说道:“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呀。”
王班主却还是掩面而泣,小孩不解,剥弄着手中的铜板:“为什么还要哭?”
“人死了,如何不哭?”
阿青好歹也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他爱财不假,可他又不是没了良心!
“人死了,就要哭吗?”
小孩低头看着“阿青”,似乎没理解王班主口中生死之痛,只是将油包纸往戏台上一搁,仰着头看王班主:“大哥哥唱戏很好听,晌午了,我要回家了,钱留给你,莫哭了。”
孩童话音落,转身从戏台上跳落,慢悠悠朝着院门走去。
风穿过空荡荡的看台,卷起满地尘土。
钟不闻飘回谢长晏身边,斟酌许久,这才低声开口:“方才那些怨念……你尽数收下了。”
这次钟不闻说的不是黑雾,是怨念。
那些怨念,钟不闻听到了。
谢长晏眸光微动,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眉间戾气未散,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钟不闻眸光复杂地看了眼谢长晏,沉默片刻,将手轻轻搭在谢长晏肩膀上,温润澄澈的正阳玄力自掌心缓缓流淌而出,渗入那一团浓稠翻涌的阴霭之中。
一正一阴两股力量相互触碰,没有爆发剧烈冲撞,只是慢慢交融、平复着内里无数纷乱嘶吼的怨念。
谢长晏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平缓,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又看了眼躺在戏台上的“阿青”,抬脚朝门外走去。
钟不闻跟在一旁,二人穿过院落回廊,途经院中那株桃树。
目光一瞥,他动作微顿。
一方素色练功布巾松松缠在桃树枝桠之间,边角被微风轻轻掀动。
那是阿青的练功布。
“阿青的因果,也缠在那片虚无里,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只认识戏台上躺着的‘阿青’,忘记了原本的他?”钟不闻望着那练功布,低声呢喃着。
一双琉璃色桃花眸微微有些失神。
谢长晏随着钟不闻的视线看去,将那练功布解了下来,他垂眸望着那素色布条,抿了抿唇,最后揉进袖袋里。
“慎安,走吧。”
谢长晏似乎有些疲惫,身上的黑雾压的他有些难以喘息了。
……
第24章 下毒了吗?
客房窗棂敞开,晚风时不时卷进来几分市井喧嚣。
钟不闻静坐案前,指尖捻着符纸,时不时抬眼望向榻上的谢长晏,眼神放空。
此刻谢长晏已然沉沉睡去,长长的眼睫垂落,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眉心浅浅蹙着。
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昏了过去。
钟不闻望着他,脑海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阿青的怨气冲进谢长晏身体时,迅速相融的那一幕。
想起谢长晏隔空引发阿青雾气翻腾时的场景。
以及……
“钟不闻”死前的那句“垃圾”。
忽然,榻上之人喉间溢出细碎模糊的梦话,字音断断续续,混杂在风声里。
“不…我不是…”
“我不是…不是…”
“不是…垃圾。”
钟不闻动作一顿,捏着符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飘到谢长晏身边,望着对方不安的睡颜,手不自觉放在对方脖颈处。
他承认,此刻的谢长晏很脆弱,是他见过他最脆弱的时刻。
可是啊……
“你说的垃圾,是那些怨气么?”钟不闻低声呢喃着。
他声音很小,小到晚风一卷,便散在屋内,难以捕捉。
“为什么不躲,是因为躲不掉吗?”钟不闻收回手,将手中的符纸拍在谢长晏心口处,淡金色正阳玄力顺着符纹缓缓漾开,渗入翻涌不休的阴霭。
谢长晏蹙起的眉心慢慢舒展,细碎的梦话也随之停歇,呼吸趋于平稳。
钟不闻摘下他发间的骨簪,握在手中摩挲着:“我原先以为,是你做的坏事太多了,遭报应,才缠上那么多黑雾,现下看来……”
“你是被迫容纳那些东西的吧?那些被切断因果,无处可去的怨气,以及世界所排斥的,全都融进你的身躯了,对吗?”
“那所谓怨鬼、阴魂是否也是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的‘垃圾’呢……”
钟不闻越说越觉得口干,人死后的灵魂会觉得口干舌燥吗?显然是不会的,可钟不闻却心里门儿清。
他细细回想世间流传的种种传闻。
人人都说谢长晏是臭名昭著的邪修头子,阴气相随,手段莫测,阴魂怨鬼成群,可见其嗜血冷酷,造下无数杀孽。
当年他因着那一身黑雾,便先入为主,觉得他炼了无数怨鬼、阴魂,而这些魂魄,全是靠杀害无辜百姓、玄师得来的。
可一路同行至今,他亲眼所见,谢长晏似乎从未主动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至少吃饭知道给钱。
也愿意帮助阿青,或许本质上是出于一些私心,可当时情况分明,直接留在戏班更便于观察那东西。
可……谢长晏却愿意将阿青带出城。
流言汹汹,真相反倒模糊难辨。
钟不闻垂眸,伸手探入腰间布袋,本想摸出几枚铜板,指尖却触到一块粗布。
他微微一怔,想起阿青那绑在桃树枝桠间的旧练功布,沉默片刻,指尖绕过他,往深处摸索,掏出几枚铜板落在手心。
钟不闻将傀放出来,寄身于它,而后握着铜板悄然转身,独自踏出客房。
夜色浓稠,长街灯火零落,晚风携着街边小摊残存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长街一隅还亮着一处点心小摊,油灯昏黄,蒸腾起暖暖的热气。
钟不闻走上前,将掌心几枚铜钱轻轻搁在木案上。
“来五个包子。”钟不闻开口,话音落下,稍顿片刻,余光扫到一旁堆叠摆放的桂花糕,又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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