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宋若尘听得眉头紧锁道:“那他们如何维系人心?”
  “靠的是更荒唐的东西。”巴初沉声道,“他们主张男女不设婚嫁之限,离合全凭男女意愿,糜乱得狠。生下孩子,也不用负责。统一养在所谓的‘稚子园’里,由专人抚养,不知父母。”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鸟鸣不停。
  “后来夜郎王迫于民怨出手整治,明面上收敛些,改为暗中蛊惑。”巴初继续道,“两年来,他们就用这法子。专挑家庭不合夫妻离心的人下手。派出擅长察言观色的‘引渡使’,在各处物色人选。一旦找到心有怨怼之人,便上前攀谈,句句都说进人心坎里。‘家是牢笼,远离便脱苦海’、‘没有血脉牵绊,便得大自在’、‘逍遥快活,桃花朵朵’。”
  子恒听了浑身一冷,这不就是精神控制?
  “这不是让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子恒道。
  “正是如此。”巴初眼露寒光,说道,“这半年来,巴国边境也有几起失踪案。起初是几个抱怨丈夫酗酒的妇人不见踪影,接着是嫌家里穷苦的男子人间蒸发,后来连成了亲但夫妻不和睦的,都接二连三地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道:“侥幸逃回来的人说,掳他们的那些人都自称是桃花门的。”
  巴泽一拳砸在书案上,怒道:“简直无法无天!”
  “更可恨的是,”巴初压着怒火道,“那些被蛊惑掳走的人,有的家中还幼儿,每天哭着喊爹喊娘。有的人家本就生活艰难,男人一走,妻子只得抛头露面去做工。可女子能挣几个钱?”
  他问子恒:“孟卿,韩笑笑失踪前,可曾流露过对婚事的不满?”
  子恒一怔。
  子恒想起韩笑笑的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有的挑么?……若他能有孟夫子一半的风姿才华……”
  “她确曾提过,”子恒皱眉道,“对方是鸿胪寺曹大人,年长她许多,说是续弦。”
  巴初一愣道:“曹站?他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罢了,各花入各眼。重要的是,桃花门专盯这等心有怨怼之人。韩姑娘舞艺超群,又是宫中教习,若被掳去……”
  他未尽之言,众人皆明。
  暹罗王来访在即,神女舞是迎宾盛宴的重头戏。
  排舞教习突然失踪,不仅仅是折损一个人才,更是有辱国体颜面。
  “父王!”巴泽霍然起身道,“我带人去查!江州就这么大,挖地三尺,也要把韩姑娘找回来!”
  “坐下。”巴初沉声喝道,“若真是桃花门所为,必有周密布置。你这般莽撞,怕是打草惊蛇,反害了韩姑娘。”
  他转向子恒问:“孟卿,韩姑娘与你排舞多日,朝夕相处。可知她有无异常?”他顿了顿,强调说,“桃花门在巴国必有据点,所谓的‘桃花源’,得找出来。”
  子恒凝神细想,也没想出韩笑笑有什么异常。
  遂摇摇头。
  宋若尘忽道:“学生想起一事。家母前日曾说,最近贵女圈中流行一种‘桃花笺’,纸上印着桃花,带有异香。据说笺上竟写些离经叛道的话,什么‘君既无心我便休’、‘从此山水不相逢’、‘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闺阁女子私下传阅,视为风雅。”
  “桃花笺……”巴初听了,猛地站起身道,“是了!夜郎桃花门传道,最初便是靠这种熏香花笺!香气惑人心神,文字诛人心志,好阴毒的手段!这条线索要查清楚!”
  他在厅中来回踱步,一边思忖一边说:“夜郎国如今门众颇多。可叹孤多年来强兵革、固边防,自以为刀剑可护山河。”他停在窗前,漫无目的地看向外面,恨道,“他们却想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用歪理邪说蛊惑人心。让百姓家不成家,国不成国……这才是最狠的灭国之策。”
  子恒看着巴初的背影,想了想说:“王上,找桃花源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巴初转过身,看向子恒,诧异道:“嗯?”
  “桃花门以蛊惑人心为手段,”子恒沉声说,“那咱们便以心攻心,以彼道还彼身……”


第106章 拆招
  “孟卿,可有对策?”巴初期待地问。
  “王上,”子恒缓缓开口道,“桃花门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发桃花笺,咱们也发花笺。”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促狭说,“咱们比他们发的张扬。”
  巴初没明白,追问:“发什么?”
  “桃花笺、荷花笺、海棠花笺、桂花笺……”子恒像在报菜名似的说,“什么花名雅致,就用什么笺。写夫妻恩爱的佳话、慈母的温暖、稚子绕膝的乐趣。专挑情真意切的词写,让人看了心头发软,热泪盈眶。”
  子恒说完,问巴初,“王上可知,为何桃花门的歪理邪说能蛊惑人心?”
  巴初没答,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他们专挑人心最脆弱的时候下手。”子恒笃定道,“夫妻吵嘴的赌气之夜、独撑家计的疲劳之时、公婆苛责的委屈瞬间……这时候,有人嘘寒问暖,说上一句‘你本不必受这些苦’,谁能不动摇?”
  他思路清晰地继续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亡羊补牢,而是在那之前,就让人心里先有数。”
  巴初沉默良久。
  “立婚姻保护法。”子恒干脆地说,“大张旗鼓地立。”
  他侃侃而谈,“桃花门说‘家庭是牢笼’?那就让他们知道,牢笼有锁,这把锁,就是王法。家暴者受惩,遗弃者追责,天年之躯有所养……这不是束缚,是庇护。”
  巴初听得连连点头。
  子恒继续道,“他们抢,我们护。他们拆散婚姻,我们成全婚姻。桃花门给的是逃出火坑的虚妄许诺,王上给的是正正当当的安身之所。孰是孰非,百姓心中自有衡量。”
  巴初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孟卿说得真在理。
  他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年轻人,忽然觉得用驺虞换夫子,自己赚大了。
  “还有呢?”巴初问。
  接下来的话,子恒斟酌一会儿。
  “王上可知,桃花门的谬误在何处?”
  巴初皱眉道:“反对婚姻,悖逆人伦。”
  子恒点头说,“是。但他们断章取义,只说家庭是束缚和枷锁,却从不提家庭亦是庇护。”
  巴泽和宋若尘在旁,听得连连点头,又找到了上课的感觉。
  子恒放缓声音说,“天地阴阳相合,才能化生万物,夫妻结合,乃人伦之始。青壮不成婚,则人口不繁衍。长此下去,田地荒芜,兵源枯竭,国将不国。”
  “至于他们说的‘家庭是火坑’……”子恒顿了顿,有些酸涩地说,“那便请他们回答:离开火坑的人,又走向何方?”
  他抬眸,眼中尽是悲悯。
  “桃花源里,孩子由谁抚养?不是亲爹娘,可有人真心为他们欢喜,为他们担忧?”
  厅内寂静。
  没人有回答。
  “有亲生的爹娘,”子恒想起了桂花,像在自语道,“在真正的爱里长大的孩子,心灵是充盈的,否则会有残缺。”
  巴泽坐在一旁,觉得夫子明明说的是真理,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巴初点点头,没说话。
  “至于查桃花门的老巢,”子恒将情绪散尽,话题转开,“可以从桃花笺入手。此等邪物流入民间,必有源头。王上可命人调查城中贵女,谁手中藏有此类笺帖。问清来处,层层溯源,总能找到那所谓的‘桃花源’。”
  巴初点头道:“此事孤已交给定国侯。”
  子恒想到巴科跟他抢《巴山论势》的事来,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还有,”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巴初道,“神女献舞,要办。”
  巴初叹气道:“韩笑笑至今……”
  “无碍。”子恒摇头道,“她虽不在,但舞我已练熟。当初为这支舞吃过不少苦,汗水不会白流,筋也不会白拉。我能应付得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巴泽却听得心头一酸。
  他见过夫子练舞,知道子恒为了拉筋付出了多少。
  “就办一场大的。不是宫宴,在露天。不仅有独舞,还有大戏。”
  他伸出三根手指说:“神女献舞,是一出;再排一出短剧,把桃花门蛊惑人心,拆散家庭的丑事,活生生的演出来,让人恨之入骨;第三出……”
  他思忖道,“第三出,演一场家庭温暖的话剧,感动人心。”
  巴初:“……”
  这本事,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
  这是读懂了人心……
  “此策……甚好。”巴初说:“孟卿,你这些法子,够桃花门头疼三年。”
  子恒淡淡道:“三年不够。要让百姓提到桃花门,第一反应不是‘逃出苦海’,而是‘呸,拆散别人家庭的缺德玩意儿’。”
  巴初听了,哈哈大笑。
  “好,”他心情甚好地站起身说,“此事孤便全权交予孟卿,以及……”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的巴泽身上。
  “世子与宋小公子,全力协助孟夫子。”
  巴泽眼睛“唰”地亮了。
  “王上圣明,”子恒起身行礼道,“世子与宋公子跟随子恒学思辨之术已有数月,于逻辑驳论一道,进步斐然。正该学以致用。”
  巴初不明觉厉,欣慰道:“甚好。”
  巴泽与宋若尘晚上都留在桂花苑,帮忙整理花笺内容。
  子恒在一旁的案几后,拿石墨笔打草稿。
  “夫子,”巴泽挠头问,“这‘正能量花笺’,怎么写?”
  “世子以为呢?”子恒反问。
  巴泽噎住。
  宋若尘小心翼翼地试探:“就是……劝人好好过日子呗?”
  “嗯。”子恒点头鼓励道,“具体些。”
  宋若尘搜肠刮肚说:“比如……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不错,就是这样,这句记下来。”
  巴泽不甘示弱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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