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怎么不一样?”宋若尘问。
  “断袖本身就付出了勇气,不顾世俗,不计后果,不管旁人的目光。那种肆意妄为、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夫人小姐们平静的青春里没有的东西。”
  席上一时安静。
  张班头补充道,“所以……她们爱看。”
  子恒听了,忽然喉间发紧、眼眶发热,很想念萧春阳,那个热切、滚烫的少年郎……


第110章 暹罗王
  暹罗王来的那日,江州城万人空巷。
  天还没亮,通往王宫的主街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有的翘首以盼;有的默然而立;有的抱着孩子,一边哄娃一边指着路边新贴的巨幅招贴,教孩子认字。
  “这是‘欢’,欢迎的欢。”
  “欢……欢……”孩子稚嫩的童音响起。
  “嗯,对喽。宝宝真棒。那……这个是‘迎’……”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欢呼,抱着孩子的母亲转过身来,远远看到坐在大象上的暹罗王。
  “宝宝快看,那是暹罗国的大王,他骑着……”妇人语塞。
  “大象,长鼻子的大象。”旁边有人告诉他。
  众人皆踮起脚,伸长脖子,向远处看去。
  只见城门外,尘土微扬,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行来。
  走在最前头是巴国的仪仗队,他们一早出城十里,将贵宾迎回。
  紧随其后的是暹罗国的卫队,服饰奇异,腰间配刀,步伐整齐。
  而队伍的正中有一头通体雪白、披金挂彩的巨象,它步伐沉稳,一步一步地踏下,大地跟着微颤。
  象背上的坐辇里,端坐着暹罗王迦耶。
  他蜜色的皮肤,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深棕色的眸子,沉静如深潭。鼻梁挺直,唇线略薄,颌线利落。
  玄色的衣袍上有金线绣的九头蛇图腾,金色的王冠上镶嵌着红宝石,整个人端坐在象背上,不怒自威。
  街道两旁,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暹罗王!”
  这是墙上招贴的内容,百姓们拿来就用。
  那招贴也是子恒的手笔。
  那天李长史问他,暹罗王来,招贴该写什么。子恒就说了这么一句,被长史拿来用了。
  巴初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处相迎。
  见白象行至近前,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暹罗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孤已备好薄宴,为王上接风洗尘。”
  迦耶微微抬手,示意象辇停下。
  他在侍卫的扶持下,从象身下来,拱手回礼。
  “巴王客气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暹罗人特有的软糯尾音,好听却不失威严。
  “听闻巴王为孤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巴初笑道:“王上消息灵通。确有演出,安排在今晚。王上远道而来,不妨先入宫歇息,养足精神。”
  “不必了。”
  迦耶打断他,眼里带着兴味。
  “ 旅途漫漫,借一场演出消解疲惫,身心定会舒展。”
  巴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王上既有雅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有请!”
  待迦耶重新坐上象背。
  巴初一挥手,仪仗队调转方向,引着暹罗国的队伍,浩浩荡荡往王宫广场而去。
  人群激动地跟着移动,那白象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角落里,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说,“看到了吗?那就是暹罗王。”
  孩子羡慕地说,“他有大象坐,好神气哟!”
  王宫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舞台正前方,设了专座。
  最中间是两张宽大的王座,一张留给巴初,一张留给迦耶。
  两侧依次排开,是两国重臣的席位。
  再往后,乌压压坐满了人。
  有各级官员,有官员家属,有在婚姻法考试中脱颖而出,拿到入场券的普通百姓。
  那戏台的台基垒得极高,人站在下面仰头望去,竟要微微抬着下巴,才看全台上的景致。
  台面是老杉木铺的,梁柱用檀木,雕出的花鸟走兽栩栩如生,连边角都描着金漆,日光一照,流光溢彩。
  台下的九口瓮早已置好,台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暖场的歌舞开始了。
  一队舞者鱼贯上台,身着彩衣,手持花束,舞步轻盈。
  乐声从广场四角和主台同时响起,笛、箫、筝、琵琶……层层叠叠,像无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在广场回荡。
  观众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这阵仗,一辈子没见过。”
  “那可不,王上亲自迎接的贵客,能差了?”
  “后面还有更好的呢,听说压轴的才是重头戏。”
  “什么戏?”
  “神女之舞!大雍来的孟夫子,亲自跳!”
  “怎么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人家跳得好着呢!”
  正说着,台上的歌舞渐入佳境,百姓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
  后台,子恒正站在帷幕边,往外看。
  他已换了月白留仙裙,墨发半绾,几缕碎发散落颊边。鲛绡外罩在日光下漾着淡淡的虹彩,整个人站在那里,似昙花静静绽放。
  他的节目被田夫子调到最后压轴,虽已换好了衣服,也不必急。
  巴泽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凑到他身边,也往外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
  子恒偏头看他问:“怎么了?”
  巴泽指了指远处那一片坐得满满当当的区域。
  “我的兄弟姐妹,都来了。”
  子恒一愣,诧异道,“你还有兄弟姐妹?”
  他一直以为巴泽是独苗。
  巴泽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后只有我一个儿子,可我爹……他有很多侧妃和妾室。只是不住在一处而已。”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点过去。
  “那边坐着我一个兄长,两个姐姐,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子恒顺着巴泽手指的方向看去。
  巴初身旁是衣着华丽的王后。
  他们身后,确实坐着几位孩子和少年。大的看起来已有十五六岁,小的还被奶妈抱在怀里。
  子恒心里一算,这就七个了,加上巴泽,巴初竟然有八个孩子。
  刚见巴初那会儿,还跟他玩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是纯吓唬他,还是男女通吃?
  “你爹不会还有男宠吧?”子恒脱口就问。
  “也许……我……也不太清楚。”巴泽结巴了。
  “你爹多大?”子恒不禁问道,他只觉得巴初很年轻,不想人家已经儿女成群了。
  “快三十岁了。”巴泽说。
  “真猛啊!”子恒由衷感叹。
  巴泽听了嘿嘿一笑,没说话。
  子恒一算,巴初岂不是十几岁就有孩子了,不禁问,“你不会也有孩子了吧?”
  巴泽听了,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爹说早……那个,伤元气。我……”巴泽红着脸说,“还是童子之身。”
  他说完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恒,似要再说什么。
  “看……这歌舞不错。”子恒赶紧转移话题,不想跟巴泽继续聊下去了。
  台上,暖场的歌舞渐渐收尾。
  又来两个助兴的节目后,《桃花劫》开始了……


第111章 桃花劫1
  大幕拉开的时候,满场寂静。
  土墙,木桌,几条板凳,一张床。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火,墙上挂着草帽。
  普普通通的人家。
  “快起来,别偷懒,日上三竿了!”
  一个穿粗布衣服的婆子叉着腰站在床边,嗓门高得像是能掀翻舞台。
  《桃花劫》是话剧,除了演员的基本功发音,嵌瓮戏台,也发挥着它真正的威力,声音从台上落下去,钻进九口深井里悬着的陶瓮中,再返上来时,清亮悠远,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巴初在台下听了这效果,满意地点点头。
  床上,阿玉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
  “娘,我来癸水了,肚子疼得厉害……”她可怜兮兮、有气无力地说,“您让我歇一天,一天就行……”
  “癸水?”婆子听了,冷笑一声,拔高声音说,“哎哟喂,来个月事就要歇着?这是娶个媳妇,还是娶个……祖宗啊?”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但很快又安静了。
  那一声“祖宗”,大家开始觉得有趣,甚至在家也被那样骂过。可随之而来的感受却是苦涩。
  阿玉听了,眼里涌上泪花,咬着唇,没说话。
  婆子却不依不饶,劲头十足地说:“就你矜贵?我当年怀着大壮,下地割稻子,挑水做饭,哪样落下过?你来个癸水,就想躺床上装死?”
  她往前逼了一步,刻薄道:“二两银子的赔钱货,还当自己是少奶奶?”
  “娘!”
  阿玉猛地坐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似有冷汗。
  她捂着肚子,踉跄着下床,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银镯子。
  镯子很细,看起来并不怎么值钱。
  “我嫁过来,我娘是要了二两银子的彩礼。”阿玉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委屈道,“但那二两银子,都用来给我打了这只镯子,陪嫁回来了!”
  她把镯子举到婆子面前说:“您看清楚了,这镯子,就是那二两银子!”
  婆子被噎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阿玉的丈夫大壮扛着锄头走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妻子举着镯子,母亲脸色铁青,顿时愣了。
  “这……这是咋了?”他憨憨地说。
  阿玉看见他,眼泪像决堤了一样,唰地流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却被婆子抢了先。
  “你媳妇!”婆子指着阿玉,似是很委屈地说,“要当少奶奶呢!不想干活了。”
  大壮脸色一沉,看向阿玉怒道:“阿玉,你怎么能对娘不孝顺?”
  阿玉愣住了。
  她看着大壮,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动了动,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腹痛本已难忍,又添心痛。
  她抹去眼泪,忍着泪意,咬着牙说,“都欺负我?”又恨恨地拔高声音说,“你们娘俩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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