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非常好。”子恒点头认可,“还有呢?”
  两人绞尽脑汁,从“家和万事兴”说到“少年夫妻老来伴”,从“父慈子孝”扯到“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被子恒否决,理由是“太过暴力”。
  写了一会儿,许是累了。
  巴泽撂了笔,趴在案上说:“夫子,我们上您的思辨课,学的不是怎么吵架吗?怎么现在要写劝人向善的小词了!”
  子恒搁下了笔,目光沉静地看他。
  “思辨之术,”子恒缓声道,“不是为了教人吵架。是为了让你们看清:哪些话是道理;哪些话是蛊惑;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在骗你。”
  他放轻声音说,“桃花门的那些歪理,为什么能骗到人?不是因为它们有多高明,而是因为那些被骗的人,太苦了,太累了,太需要一个逃避的理由。”
  他收回目光,重新执笔。
  “我们不是把他们骂醒。而是用思辨的方式,告诉他们,这个家,还有救;这段日子,还能过下去;你受的那些苦,有人看见,有人在乎……”
  宋若尘问,“写花笺和思辨有什么关系吗?”
  子恒回道,“我们写的内容温馨浪漫,有悖桃花门的宗旨,本身就是思辨。不拿道理压人,而是用另一种可能,置换他们心中的绝望。”
  巴泽安静了。
  宋若尘也不说话了。
  子恒低头继续写:
  “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


第107章 准备
  子恒将白纸裁成巴掌大小,他和巴泽负责写毛笔字,适当地留白,宋若尘则负责在留白处作画。
  巴泽写得手都酸,甩了甩腕子,抱怨道:“夫子,咱们这都写一天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子恒头没抬,手下的笔也没停,平静地说,“把这些样板写好、画好,拿去印刷,就万事大吉了。”
  巴泽苦着脸,看看他们整理出来的好几十页的句子,后悔当初没少写点。
  正忙得热火朝天,忽然听到外面通传:“王上驾到!”
  三人连忙起身相迎。
  巴初走进厅内,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文臣,他一袭青色官服,面容清瘦,儒雅温和。
  “参见王上!”
  巴初示意他们坐下,扫了一眼案上的花笺,又看看三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下满意,体恤道:“诸位辛苦了!考虑到你们还要排练舞蹈,时间紧迫,写花笺的活,交给李长史吧。”
  他身后的那位听了,毕恭毕敬地给各位见礼。
  “在下李文豪,忝居长史之位。见过世子,见过世子师,见过宋小公子。”
  巴泽和宋若尘连忙回礼。
  子恒也作揖道:“李长史客气了,这些日子有劳了。”
  李文豪连称不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做好的花笺上。
  子恒会意,将那一叠成品递了过去说:“这是做好的样本,拿给制作坊刻板印刷,就可以发放了。”
  李文豪接过,认真地翻看起来。
  那些花笺做得精致,有图有文字。
  有的印着花,有的印着携手并肩的俊俏男女,有的印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每一张都配着字,字迹有子恒亲笔所书的,隽秀飘逸。
  也有巴泽写的,虽豪放不羁,却在酣畅中守住了方正格局。
  他拿起一张,只见上方一行小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下头画着两朵并蒂莲,一朵是粉白色的,稍微低着头;另一朵是白色的,微微靠着它,正如恩爱的夫妻,相依相偎。
  再翻一张,是一对年轻男女手牵着手,男子低头深情地看向女子,女子也含情脉脉地回望。旁侧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又翻一张,画面开阔,是一幅乡村图景:溪边低矮的茅檐下,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并肩坐着晒太阳,脸上都带着慈祥的微笑。稍远处,中年夫妇正在田间劳作,几个孩童赤脚站在小溪里,互相泼水嬉闹,笑声仿佛能透出纸面。
  图旁题着长长的一阕词:“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李文豪捧着那张花笺,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感触。
  “妙,实在是妙。”他由衷赞道,“这些花笺做的用心,须得发给识字之人,一句诗,一幅画,心里便能暖上一阵子。若落到不识字的人手里,只看个画,不解深意,如明珠暗投,可惜了。”
  子恒点头道:“李长史说的是。我已想过,到时在府衙门前发放,领笺之人需得认识笺上之字。认得的,便发;不认得的,衙役可当场教他,待他记住了字,理解了意思,再发。”
  李文豪眼睛一亮,笑道:“此法甚好。既发了花笺,又教了识字,一举两得。”
  巴初看了做好的花笺,也满意地点点头。
  子恒又道:“花笺小巧,弊端是只能发一人手中。还需发招贴……”
  子恒想说“海报”,又一想这个时代根本没这个词,就用“招贴”一词取代。
  “招贴?”
  李文豪不明白。
  子恒走到案边,拿起毛笔写了几个大字,“家是港湾,爱是归途。”
  “这大字,配上相应的图,贴在城门、集市、衙门前……”子恒思忖片刻,继续说,“经常换换样,轮流贴,今天是:家和万事兴。明天换:少年夫妻老来伴。这样广而告之,效果会更好。”
  李文豪听得连连点头,敬佩地说,“孟夫子考虑周全,下官佩服!”
  巴初看了心下暗喜,忽然觉得两年的时间太短了,必须想办法让孟夫子多留巴国几年。
  花笺的事交代完毕,李文豪自行离去。
  巴初又拿出一卷文书递给子恒道:“宋丞相起草的婚姻法,孟卿过过目。”
  子恒接过,仔细地看了一遍。
  律法条目清晰,赏罚分明。
  家暴、遗弃、骗婚、悔婚,皆有惩治;鳏寡孤独、老弱无依,皆有抚恤。
  成婚五十年、八十年、一百年……不休不死的,朝廷有赏。
  子恒看完,点头道:“宋丞相老成谋国,这律法写得清晰明了,但是……”
  巴初正要说话,却见子恒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和离”。
  “王上,”子恒指着那两个字说,“这律法里只写了夫妻怎么过下去,却没写过不下去该如何。有的夫妻就是天生怨偶怎么办?”
  巴初挑眉道:“孟卿的意思是……”
  “给他们一条出路。”子恒诚恳地说,“好聚好散,总胜过闹成仇家。和离之后,财产如何分,子女如何养,也要有个章程。如此一来,百姓心里便有了底。过不下去可以走,但不是被桃花门蛊惑,是堂堂正正地走。”
  巴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孟卿说得有理。这项,孤回头让宋丞相加上。”
  一旁的巴泽听得入神,忽然说:“夫子,您的意思是:离也得离得明明白白?”
  子恒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对,桃花门反对婚姻,说‘家是牢笼’,咱们就告诉他们,过不下去,可以和离,而且和离之后嫁娶自由。不必被蛊惑着去不能成家的桃花源,被剥削着做白工。”
  宋若尘听了,默默点头。
  巴泽愣了愣,忽然大笑道:“夫子,您真高明啊!”
  巴初见又一件事毕,心下轻松,愉悦地站起身说,“走,都随孤去王宫广场,看看田祝做的嵌瓮戏台,据说,台上发声,百步之外都能听清楚。”
  “这么神奇啊!那可不能在台上说悄悄话了,否则传百步之外去了。”巴泽说。
  众人听了,皆笑。
  子恒也很想了解一下,古人根据声音共振原理,做出的戏台……


第108章 舞台
  田祝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巴初带着众人来的时候,他正盯着匠人们往台上铺面板。
  见巴初来了,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呼啦啦地跪了一片。
  “参见王上!”
  “平身!”巴初说完,走近戏台,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来。
  田祝跟上来,解释说,“王上,正要铺面板呢。”
  巴初点点头,带众人凑近,细瞧。
  “梦回戏院的班头张梦回给的图,”田祝边说边递上图纸,“‘台上唱戏,台下听瓮’,声音从台上下去,钻进瓮里再荡上来,清亮悠远!”
  巴初接过图纸瞧了两眼,瞥见子恒在身旁,便递给他说,“听闻孟卿于工程水利很有建树,看看这图纸如何?”
  子恒毕竟是工科博士出身,对这种“古代声学工程”颇感兴趣。
  他拿起图纸细看,图上画着台基三丈见方,台高一丈二尺。
  九口深井,具标着尺寸,中央一井最大最深,居台基正中央,直径四尺,深度三丈;旁侧八井略浅,按八卦方位分居主井周围,直径三尺,深度两丈四;井内不填土石,只空悬陶瓮,陶瓮的尺寸也有标记,瓮口直径:二尺八寸,瓮高:三尺;瓮口朝上,悬于井上,如九面巨鼓伏于地下。
  看完图纸,子恒再上前看实物。
  瓮已悬上了,看不到深井。
  他随口问身旁的匠人,“这井挖了多深?”
  “回大人,皆是五丈。”那工匠躬身回道。
  子恒一惊问,“图上不是最深三丈吗?”
  三丈相当于十米啊,子恒都嫌深,忽然听说五丈,不得不问问。
  匠人回道,“前日……定国侯来,说坑深点,传音效果会更好。小的们不敢多问,只好照办。”
  子恒听了,被气笑了,事关舞台设置,怎么什么人都能掺和一脚?
  巴科?
  他想起那日在兰亭轩争书的场景,想起那条僻静巷子里突然冒出的黑衣蒙面人,想起巴科在云昭院那番“第三性”的高论,想起后来那些贵得离谱的“赔罪礼”……
  这人身上像蒙着一层雾,一举一动都让人摸不透。
  子恒不可能信他。
  他站起身,绕着那一排深坑走了一圈,挨个检查。
  台基没问题,青石垒得结结实实。
  木架没问题,榫卯咬合紧密。
  台面还没铺,暂时看不出什么。
  他蹲在坑边,让匠人将其中一个放好的瓮拿开,露出后面的井坑。
  他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土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