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霁月光风,才貌双绝的夫子,竟被辜负了?受了这些苦?
  宋若尘缓缓放下香箸。
  他天生聪慧,心思玲珑,此刻已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夫子此番昏迷,不是寻常醉酒。
  是情伤,是心碎,是痛到极处无处可逃,才用最决绝的方式将自己放逐。
  他看向子恒的目光里,多了层怜惜。
  惊才绝艳的夫子,竟也逃不出一个“情”字。
  巴泽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手指重新按上琴弦,却没有续弹《神品角意》。
  而是指尖一划,流出另一段旋律,简单、清亮、稚拙,像孩童仰望星空时哼出的调子,纯粹而美好。
  “一闪一闪亮晶晶……”巴泽忍着酸涩,开口唱, “满天都是小星星……”
  长寿一愣,因为子恒常弹唱这首曲子,那旋律早已刻进心里。
  他抹了把眼角,跟着哼唱:“闪闪烁烁放光明……”
  宋若尘侧耳听了一遍,便会了。
  这曲调简单,词也直白,却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润,加入合唱:“好像许多小眼睛……”
  三个少年清亮的歌声在室内回荡。
  “一闪一闪亮晶晶……”
  琴音轻扬,简单重复。
  歌声往复,质朴真诚。
  香烟盘旋,缠绕着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
  床榻上,子恒在梦境里挣扎。
  梦里,萧春阳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个青瓷小瓶,笑得惨烈。
  他悲情地说,“孟子恒,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喝烈酒殉情,我喝鹤顶红……殉你。”
  说完,拔开瓶塞,仰头便灌。
  “不要……!”子恒撕心裂肺地扑过去,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急道,“我……不是殉情,是……要回去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好歹也是个“断袖未遂”的纯爷们,不可能被分手了就要死要活的。
  “那你……怎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我们情断时回?”萧春阳盯着他问。
  “我……”子恒竟无言以对。
  在他愣怔的时间里,萧春阳又抬起手,欲将毒药往嘴里灌。
  子恒死死拦住,求道,“我不回去了,不回去了……还不行吗?”
  一个个的,都是他回二十一世纪路上的绊脚石。
  萧春阳听了他的话才作罢,又痞痞地拿着指头点他的头说,“你若敢死,我就……陪你一块!说到……做到。”
  现实中,子恒躺在床上,渐渐地听到了清亮的歌声,是《一闪一闪亮晶晶》,他眉头舒展,睫毛轻颤。
  长寿第一个发现了子恒的异样。
  他停下唱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子恒。
  紧闭的凤眼上纤长的睫毛颤动,像奋力挣扎的茧中蝶,试图冲破黑暗,得见光明。
  终于,那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初时,瞳仁是空的,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帐顶。然后,那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缓缓转向帐外。
  巴泽的琴声戛然而止,唱歌的嘴也失去了声音,却没来得及合拢。
  宋若尘手里的香箸“啪”地掉在香案上。
  长寿呆愣地看着子恒,忘了呼吸。
  子恒虚弱地说,“太吵……了。”
  说完,又阖上了眼。
  这回不是昏睡,是睡着了。
  呼吸均匀而绵长。
  长寿一边擦泪一边咧着嘴,出去吩咐春苗、夏花准备粥食。
  巴泽欣喜地擦了擦眼睛,好整以暇地继续看着夫子,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宋若尘轻声自语:“娘说得对,香气缥缈,真的……上达天听了。”
  窗外,春光正好。
  满院花开,寂静欢喜。


第103章 来访
  子恒在头痛中醒来。
  脑袋要炸了;喉咙干得冒火,吞咽困难;眼皮沉得抬不起,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后又胡乱地拼在一起,无处不酸软。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锦帐。
  意识碎成残片,缓缓上浮,渐次拼凑。
  酒……哦,对了,他喝了酒,很多烈酒。
  然后呢?
  想“死回去”,再次未遂。
  “夫子?夫子您醒了?”
  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亮而急切。
  是巴泽。
  子恒微微偏头,视线终于聚焦。
  巴泽凑在床边,赤褐色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欣喜。
  他身后,站着面露关切的宋若尘和神情激动的长寿。
  “水……”子恒嗓音嘶哑,有气无力地说。
  “快!水!”巴泽出门吩咐。
  春苗忙捧来温热的蜜水,巴泽接过去,长寿小心地扶着子恒坐起。
  巴泽直接将水杯凑至子恒唇边。
  温水滋润了喉咙,子恒那火烧火燎的痛楚稍缓。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目光渐渐清明。
  “我……睡了多久?”他轻声问。
  “两天多!”巴泽急道,“您可吓死我了!方医官说您可能……可能……”
  “可能醒不过来?”子恒接过话头,想想死也死不回去的悲催,想到梦中佛子的话,自嘲道,“我还需在此间磨砺一番。”
  他说得平淡,反而让人不知该如何接话。
  室内一时静了。
  “夫子吃点东西吧。”宋若尘打破了沉默。
  长寿听了,忙下去和春苗、夏花准备。
  吃完饭,朵烟进来请示说,“有客人来探望……”
  “夫子嫌吵,就说又睡了。”巴泽不耐道。
  “睡够了,让他们进来吧。”子恒温声说。
  桂花苑可就热闹了。
  管家朵烟引着几人鱼贯而入。
  率先进来的是教骑术的黄秋叶将军,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短打,边打量子恒边说:“孟夫子可醒了!听说你‘豪饮’的壮举,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语气直爽,带着调侃。
  接着是箭术夫子方大缸,独眼里闪着精光,他唏嘘地说:“孟夫子,下回可别这么喝了!那羊羔酒,我这样的老酒鬼一次也只敢半坛!你这文弱书生,哪禁得住?”话虽糙,关切之意却是明显。
  董文夫子和李知图将军也联袂而来。
  董文性子沉稳,点了点头说,“醒了就好,身体为重”。
  李将军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子恒,缓缓道:“孟夫子胸中有丘壑,亦有烈性。只是这烈性, 还需用在妥当处。”
  子恒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他对诸位夫子的关心,点头致意,惭愧道:“有劳诸位挂心。是子恒孟浪了,不胜酒力,闹了笑话。”
  “不胜酒力?”黄秋叶笑道,“夫子这话太谦虚!那可是一坛多羊羔酒!寻常人‘不胜酒力’,顶多趴桌睡一宿,您这直接睡了两日,差点……咳咳,总之,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
  众人皆笑,气氛轻松。
  子恒也陪着笑,并不辩解,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巴初是午后来的。
  他一身常服,步履沉稳,进来后先打量了子恒几眼,见他虽虚弱,但神志清明,顿觉轻松不少。
  “孟卿醒了,孤便放心了。”巴初在椅子上坐下,“暹罗王快出发了。你此番……很是惊险,还好赶在盛宴前醒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身体是根本,万望珍重。无谓的烦扰,暂且放下。暹罗王来访,关乎两国邦谊,孟卿的神女之舞,至关重要。”
  子恒尚未开口,巴泽急道:“父王!夫子才刚……”
  “无妨。”子恒轻声打断。
  他目光清凌,对巴初道,“请王上放心,子恒会按时登台献舞。”
  巴初满意地点头,又嘱咐了巴泽和众人好生照料,便起身离去。
  定国侯巴科随后也来了。
  他一身低调的蓝色锦袍,面容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进门后,他对子恒点头道:“孟夫子醒了,甚好。”
  问候简短,却仔细打量了子恒的脸,像是在评估。
  与之前的探究挑衅不同,今日的巴科略显沉默,甚至……有点刻意保持距离。
  “多谢侯爷记挂。”子恒回应的也平淡。
  巴科似乎还想说什么,张张嘴,最终只道:“夫子好生休养。”
  便不再多言,略坐了坐,便也告辞离开。
  与之前的刻薄多言判若两人。
  他话没说几句,礼却送了不少,朵烟指挥着仆役,搬来不少礼盒,都有定国侯府的标记。
  韩笑笑婷婷袅袅地进来。
  一双美目上下扫了子恒一遍,嘴角一翘,调侃道:“哟,我们的‘神女’,要做酒中仙了?”
  子恒苦笑道,“韩姑娘说笑了。”
  笑笑这才正色说:“给你两天时间,好好休息,神女之舞须得再熟悉熟悉。”
  旁边的巴泽插嘴打趣道:“韩姐姐,你都快出嫁了,还这么心心念念排舞呢?你那鸿胪寺卿知道了,不得吃醋?”
  众人听了,方知韩教习好事将近。
  韩笑笑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她白了巴泽一眼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有的挑么?”
  宋若尘最近也听说了,问道,“可是咱巴国的鸿胪寺卿曹大人,正四品呢,恭喜恭喜!”
  笑笑有些不满道,“就是年纪……大了些,三十有五,我是给人家做续弦。”
  她忽然转向子恒道:“对了,孟夫子,你在大雍,不也是鸿胪寺卿么?”
  子恒微怔,点头道:“正是。”
  韩笑笑长叹一声,惆怅道:“哎,看看,都是鸿胪寺卿,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一个天一个地?”
  “韩姑娘慎言。”子恒道。
  “他若有孟夫子您一半的风姿,才华,我做小也愿意。可天不遂人愿……”
  巴泽听了,夸张地咳嗽起来。宋若尘也别开脸偷笑。
  子恒只觉头又疼了,还是睡过去的好。
  又应付了几拨人,屋内终于静下来了。
  长寿手脚麻利地收拾如山的礼盒,宋若尘执笔记录。
  “黄夫子的松烟墨,韩笑笑的点心,方夫子的青玉镇纸……” 宋若尘边写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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