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他点点头,想到子恒可以排溺了,一定能醒,但这种隐私,他不好告诉巴泽和宋若尘。
  只说:“好。下午继续。”


第101章 醉梦
  子恒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像羽毛一样在迷蒙的白雾中飘荡,没有方向。
  远处传来熟悉又缥缈的声音。
  “恒儿……恒儿……”
  是桂花!
  “娘?”子恒心头一颤,拼命朝着声音飘去。
  白雾渐散,他看见娘亲坐在一棵开满细碎黄花的桂树下,面色红润,眉眼和蔼。
  “娘!”子恒扑过去,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原来,他只是一个虚影。
  桂花似乎能看见他,一脸慈爱。
  “恒儿,你来了。”她轻声说,“娘就知道,你会遇到难处。”
  “娘……”子恒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哽咽地说,“对不起,我没能护好你……我……”
  “傻孩子,”桂花摇摇头说,“娘的命,自有定数。倒是你……”她顿了顿说,“娘其实……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我的恒儿。”桂花平静地说,却如惊雷在子恒耳边炸响。
  “我亲生的恒儿,十五岁那年发高热,没熬过来。”桂花悲伤地说,“那天我抱着他冷掉的身子,哭干了眼泪。可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恒儿又有了呼吸,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
  子恒听了,浑身冰凉,僵住了。
  “原来的恒儿,憨厚胆小,甚至有些木讷。可你醒来,眼睛又亮又水灵。”桂花看着他,泪中带笑地说,“起初,我也怕,可是你来了,又不吃不喝地作死……”
  桂花陷入回忆,“我更怕老天送给我的另一个“恒儿”也没了,我就陪死逼你留下来。”
  “娘……”子恒泪如雨下,原来他早被看穿并接纳了。
  “你和他一样孝顺贴心,甚至……更好。娘也一样爱你。”桂花伸出手,虚虚抚上他的脸,慈爱地说,“恒儿别总觉得亏欠谁。你来到我身边,是咱娘俩的缘分。你开心敞亮地活着,就是对娘最好的报答。”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声音也越发渺远:“回去吧……你的路还很长……”
  “娘!别走!”子恒急道。
  他伸手想抓住桂花,双手却再次穿过虚空。
  桂花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雾里。
  白雾的颜色,却在这时渐渐变成了宁静的淡蓝。
  蓝光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竟是故人,吐蕃佛子真迪嘉措。
  依旧是那身素白僧袍,额间一点朱砂,他掌心托着那枚淡蓝色的舍利。
  “孟大人。”佛子声音平和舒缓,仿佛能涤荡人心。
  子恒忙上前,双手合十行礼:“大师……”
  佛子将泛着清冷蓝光的舍利,递到他眼前说,“此物赠与大人时,贫僧说可清心凝神。其实,它另有用处,稳固神魂。”
  子恒听了一怔。
  佛子不疾不徐地说:“若遇命劫,魂魄将散,可凭此物护住一缕本源神识不灭,静待机缘。”
  他望进子恒的眼,继续说,“大人此刻身陷酩酊死劫,神魂游离,生机渺茫。此物护你灵台最后一点清明。若重返躯壳,需待……机缘。”
  子恒盯着那舍利,想起自己把它和同心结塞在一个荷包里,萧春阳还说“让佛陀保佑我们白头偕老”。
  如今同心结已焚,这舍利竟成了他“死回去”路上的绊脚石。
  荒诞。
  太荒诞了。
  真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他原本有多悲壮,现在就有多憋屈。
  灌最烈的酒,断所有的念想,用最决绝的方式“死回去”。
  竟是演了一出悲情的独角戏。
  结果呢?
  桂花告诉他:别演了,为娘早就看穿了,但你依然是娘的好大儿。
  佛子告诉他:别死了,你怀里的“纪念品”是个复活甲,正强行给你续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穿不回去了。
  多么清晰又残酷的现实。
  他后悔自己贪心了,当初为何要收人家的舍利?
  “那我……怎么才能回去?”子恒不甘心地问。
  佛子似是明白子恒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一笑,身影开始变淡,声音飘忽,“你命数未尽,尘缘未了,还需在此间再受一番磨砺。”
  佛子隐入蓝光,随后一同消失了。
  子恒愣怔在空茫里,意识却开始“下沉”。
  坠入了自己的身体。
  可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却动弹不了。
  抬不起胳膊,登不了腿。甚至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灵魂被自己的身体禁锢了。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有人在发出“嘘嘘嘘……”的声音,又“窸窸窸……”最后“呲呲呲……”
  像是长寿,不知道他弄出这些奇怪的动静干什么?
  果然,一些奇怪的声音结束,就听长寿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子恒,你……再不排,我就只能按方医官说的,给你揉膀胱了。”
  揉、膀、胱?
  子恒的灵魂猛地一炸!
  什么悲伤、惆怅、被命运捉弄的无奈,瞬间被羞耻感和求生欲取代。
  除了萧春阳,他本不喜人近身,何况“揉膀胱”,这敏感的部位……
  不!可!以!
  然后……
  他吓尿了。
  字面上的。
  身下的恭桶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悟了,长寿在像对待小儿那样给他唤尿。
  他听到长寿“嘿嘿”的笑声。
  真想把舍利扔了,再死一次……
  午后,方医官来复诊。
  一踏进卧房,就顿住了脚步。
  窗边,巴泽正凝神抚琴,宫音温厚,角音清扬,似春雷破土。
  宋若尘守在香炉旁,炉中苏合香辛冽醇厚,袅袅散开,有一股醒神开窍的冲劲儿。
  长寿跪在床边,手法熟稔地给子恒按摩着各处穴位。
  琴、香、术,在这方寸之间,竟意外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方医官驻足听了片刻琴,又细嗅空中香气,眼睛渐渐亮起来,赞道:“妙啊!宫音安神,角音疏泄,苏合香开窍通闭,再辅以穴位导引……内外相合,助气机流转!”
  他快步走至床边,手指搭上子恒的手腕。
  静默片刻,方医官惊异道,“脉象虽仍沉涩,却非昨日那般浊滞闭塞……似有清流潺潺,破冰之象!”
  一曲终了,他看向长寿问:“夫子今日可曾排溺?”
  长寿点头说:“昨晚排了一次,早间……又排了一次。”
  方医官眼睛一亮,笑道:“自行排出溺液,是身体机能复苏的吉兆!虽然脉象依旧沉滞,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有了流转的生机!”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子恒,笃定地说,“孟夫子……转醒有望了!”
  巴泽听了,眼眶微红,吸着鼻子说:“太好了……夫子有救了!”
  宋若尘也喜极而泣地揉揉眼睛。
  方医官正色道:“不过,老夫不能频繁施针。过度刺激反会耗损他微弱的阳气。这两日,琴照弹,香照燃,按摩也照做,但务必把握好度。一日……”
  “两次。”长寿回答。
  方医官点头道:“如此甚好!”
  然后,他思忖一会儿说,“过两天,再不醒就泡药浴。”


第102章 醒来
  第二日,早膳过后,桂花苑内便已各就其位。
  巴泽端坐琴案前,《神品角意》在指下流淌,他指法越发稳健,曲调更加流畅,还多了些沉静的力量。
  全神贯注,想象着每一个音符都化作暖流,从夫子头顶的百会入,脚底的涌泉出,涤荡着经络。
  宋若尘依旧守着香炉。
  香箸轻夹,将龙眼大的苏合香丸置于云母片上。
  炭火微红,辛烈醇厚的香气袅袅升起,清芬满室,开窍醒神。
  长寿坐在床边,正为子恒按摩合谷穴。
  方医官说此处通大肠,降浊气,他按得虔诚认真,仿佛每按一下都有可能让子恒醒来。
  琴音、香气、按摩,三者如昨日般和谐流转。
  就在这时。
  “萧……春阳……”
  一声破碎嘶哑的呼唤,毫无预兆地从床帐内逸出。
  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琴弦上,巴泽的指尖猛地顿住,流转的音符戛然而止。
  香案前,宋若尘手中的香箸悬在香丸上方,静止不动。
  床边,长寿按摩的手指僵住,他抬头看着子恒的脸一动不动。
  那声音里裹挟着悲伤。
  像钝刀割肉,似冰锥穿胸。
  每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痛楚、不甘、不舍,还有……深爱。
  那“深爱”藏在破碎里,听得人心头发颤,眼眶发热。
  屋内一时死寂。
  只有香炉的白烟还在缓缓上升,弯弯曲曲的,像谁挣扎的灵魂。
  “萧春阳……”
  第二声来了。
  更轻,更碎,尾音颤抖,带着哽咽。
  仿佛说话的人喉咙被扼,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长寿最先反应过来。
  他见有两滴泪,分别从子恒紧闭的双眼溢出,流经太阳穴,没入鬓发。
  他慌忙抽出帕子,帮子恒拭去泪痕,心口却堵得发疼。
  他是子恒和萧春阳爱情的见证者,当初狗粮吃了一顿又一顿,没有人比他更懂,那能以命相抵的爱情,是怎样的毁天灭地。
  可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笨,掉以轻心,竟被子恒装出的云淡风轻哄走了。
  无尽的懊恼充斥长寿的心间。
  巴泽盯着床上的人,喉结滚动。
  他想起了那枚消失的翠玉坠子,想起子恒说“极好的人”时的神情。
  他笃定了,夫子不是贪杯,不是失态,是心碎了,碎到只能用烈酒去浇。
  这萧春阳……是男是女?
  一股酸涩堵在胸口。
  他想起夫子教他们术算时,那双凤眸子里的光;想起夫子与他们讲“人性本善本恶”时的从容淡定;想起夫子教他《一闪一闪亮晶晶》时,欣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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