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浓烈的酒意与深重的疲惫瞬间如潮水涌来,吞没了他。
  窗外月色清冷,室内寂然无声。
  唯有桌案上倾覆的酒坛,滴滴答答地漏着残酒……像是在见证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第97章 醉死症
  晨光熹微,世子府在鸟鸣声中渐渐苏醒。
  刚分派来桂花苑伺候的两名侍女春苗、夏花,提着食盒来到主屋前,却发现房门从内闩着。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听说,孟夫子每日早起练五禽戏,这般情形不应该呀。
  “夫子?”春苗轻轻敲了敲门,喊道。
  里头毫无动静。
  怕早膳凉了,两人只得匆匆去寻管家朵烟。
  朵烟正在翻阅账册,闻言蹙眉。
  他知道夫子绝不是贪睡之人。
  放下账册,亲自来到桂花苑。
  门窗紧闭,里头静悄悄的。
  朵烟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确是从里头闩上了。
  他侧耳细听,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想到夫子身份尊贵,万一只是睡得沉,贸然惊扰反倒不好。
  想了想,他转身对夏花道:“你在此守着,若有动静立刻来报。春苗,随我去禀告世子。”
  巴泽刚用完早膳,就见朵烟带个侍女急匆匆来报。
  说孟夫子房门紧闭,叫之不应,他心头一惊问:“长寿呢?”
  “长寿昨日告假回大雍了。”朵烟回道。
  巴泽皱着眉,长寿回大雍,夫子竟未与他提过?
  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抬脚就往桂花苑跑。
  来到主屋前,巴泽先伸手推了推门,果然从里面闩死。
  遂用力拍门喊:“夫子!我是巴泽!”
  屋内死寂。
  有种不祥的预感。
  巴泽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抬脚朝门闩位置猛踹一脚。
  “砰!”
  门闩应声而断,房门弹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巴泽皱眉看去,桌案上两只粗陶酒坛,一只立着,另一只倾倒,桌上、地上都是酒渍。
  巴泽快步走进卧室。
  雕花的拔步床上,子恒和衣而睡,外袍鞋袜未脱,锦被压在身下。
  面色酡红,双目紧闭,呼吸沉重又绵长,对破门巨响根本没有反应。
  “夫子!”巴泽心下一惊,冲过去探他的额头,温热,不烫。
  又推了推肩膀,连喊几声,“夫子”。
  子恒只是酣睡,并无回应。
  竟然醉得不省人事。
  巴泽脸色暗沉,转头急道:“快去请方医官!”
  朵烟也被屋内的状况惊住了,应声后,便飞奔出去。
  巴泽环顾四周。
  除了酒气冲天、一片狼藉,并无异常。他盯着桌上那两只坛子,每坛都该有一斤多的羊羔酒。
  大概喝了一坛多。
  夫子为何要喝?还是性烈如火的羊羔酒?
  方医官背着医箱,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进屋就被酒气冲得直皱眉。
  “世子。”老医官行礼。
  “快来看看夫子!”巴泽急道。
  方医官上前观色号脉,翻看眼睑,斟酌道:“脉象洪大滑数,面赤息粗,这是酒毒炽盛,痰热内扰,蒙蔽了心窍。确是醉酒,醉得还很深。”
  巴泽稍松了口气,遂又紧张起来,问道:“夫子喝了足足一坛多羊羔酒!可有性命之忧?”
  “一坛多羊羔酒?!”方医官脸色骤变,胡子直抖,问道,“这酒性极烈,后劲凶猛,寻常人半坛便要醉两日!孟夫子酒量如何?”
  巴泽一愣,他不知道啊!从未见过夫子饮酒,遂看向朵烟。
  朵烟皱眉道:“我没见过孟夫子饮酒。前日……长寿说夫子练舞摔了,身上有淤青,要了两坛烈酒擦身活血……”说到后面,声音渐低,才感到不对,擦身何须两坛?还是这般烈酒?
  方医官脸色凝重,捻须缓缓道:“世子,老夫早年曾见一位嗜酒莽汉,与人赌气便狂饮一坛类似的烈酒。之后昏睡不醒,气息心跳虽在,却如活死人般睡了一年有余,最终也没醒来,就此去了。”
  他看着子恒不醒人事的样子,叹道:“孟夫子文弱之躯,若本就不善饮,却骤然灌下这些烈酒,必会酒毒攻心,痰迷心窍,能否醒来,何时能醒,都是未知。老夫……也不敢妄断。”
  “什么?!”巴泽听了,惊得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急道,“睡死过去?方医官,您想想法子!施针!用药!无论如何要让夫子醒过来!”
  方医官为难地说:“酒毒入髓,不是药石能速解的。老夫可先施清心开窍、化痰醒神的针法,再用汤药辅助疏导。但这只能助其化解部分酒毒,能否醒来,只能看夫子自身的造化与酒毒的深浅了。”
  “那快施针吧!”巴泽急得声音发颤。
  方医官打开药箱,取出针包。
  施针需脱衣,巴泽上前帮忙。
  他轻轻地扶起子恒软绵的身体,解开外袍系带,脱掉酒气浸染的外衫,又解开中衣。当露出白色亵衣时,巴泽动作停了。
  夫子颈间那枚贴身戴着的翠绿色玉坠,不见了。
  他曾好奇地问过夫子,谁送的。夫子说“是个极好的人”。
  巴泽的心猛地一沉。
  孟夫子一直是清风朗月、冷静自持的,为何突然遣走长寿,狂饮烈酒,还摘了贴身之物?
  他不敢深想,将子恒的亵衣褪至腰间。
  皮肤因酒意透着粉红,在帐内微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方医官凝神静气,取针燎火,依次刺入百会、人中、内关、合谷……银针微颤,子恒的身体却毫无反应。
  一套针法施完,方医官额角渗出汗来。
  他收针号脉,眉头紧锁道:“针已施毕,只能暂稳心神。汤药方子老夫这就开,需立即煎服。至于能否见效……看命吧。”说完,叹了口气。
  巴泽脸色难看,心已沉到谷底。
  他命春苗夏花按方抓药煎煮,自己则守在床边,看着子恒酡红未退的睡颜,心中焦急懊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惧怕。
  “夫子……你千万要醒过来啊。”
  王宫书房内,巴初正与定国侯巴科商议暹罗王来访事宜。
  内侍进来,将桂花苑的事向巴初禀明。巴初闻言,脸色骤变道:“什么?醉酒不醒?还有可能是……醉死症?”
  一旁的巴科听了,撇了撇嘴角,语带讥诮地说:“哦?那位风姿卓绝的孟夫子,竟有酗酒恶习?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推开,巴泽红着眼进来了。
  “父王!”他顾不得行礼,带着哭腔道,“夫子喝了太多烈酒,方医官说可能……会像活死人一样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
  巴初脸色难看,先斥巴科道:“王弟慎言!孟卿是泽儿师长,也是贵客!”然后转向巴泽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喝那么多酒?”
  巴泽进来的急,没注意巴科说什么,听了巴初的话,才知道巴科在说风凉话。
  巴泽看着巴科火冒三丈地说:“还能为什么?前日小叔在云昭院,口不择言将夫子与暹罗‘第三性’相提并论,言语轻佻!夫子那般清傲的性子,岂能受此侮辱?定是心中郁结,借酒浇愁才至于此!”
  巴科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脸色一沉道:“泽儿!不要胡言!本侯何时……”
  “够了!”巴初厉声打断,指着巴科怒道,“巴科!你素来行事乖张,孤念你戍边有功,多有宽容!可你竟敢对孟夫子这般不敬!你可知孟夫子于泽儿、于巴国何等重要?”
  他越说越气,想到暹罗王不日将至,“神女之舞”的主角却一醉不醒,所有的谋划都要付诸流水,怒不可遏道,“暹罗王来访在即,巴国礼仪邦交尽系于此次盛宴!孟夫子若不能如期献舞,失了礼数损了国体,这个责任你一个定国侯,担待得起吗?”
  巴科被王兄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言反驳。
  巴初盯着他,气得目眦欲裂,吼道:“孤告诉你,巴科!若暹罗王到来时孟夫子还未醒,无法献舞,这‘神女之舞’……就由你亲自去跳!跳到暹罗王满意为止!”
  “王兄!”巴科脸色涨红,惊怒交加,让他堂堂定国侯穿裙子扮“神女”跳舞?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第98章 长寿
  长寿快马加鞭地赶了一下午路,天黑前出了江州地界,随便找了间客栈歇脚。
  人虽躺下,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像揣着块石头,沉甸甸地令人发慌。
  子恒白日里平静如常的脸、两坛烈酒、让他送回大雍的两封信……一幕幕在眼前打转。
  迷迷糊糊间,他终于睡着了,却坠入了一场荒诞的梦。
  梦里,他推开桂花苑的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厅内没人,他走向子恒的卧室。
  床帐上映着跳跃的烛光,子恒穿着那身月白留仙裙坐在床边,正将烈酒往锦被、纱帐和自己衣裙上泼。
  酒液挥洒殆尽,酒气氤氲。
  “子恒!您这是做什么!”长寿睁大眼睛,惊恐地问。
  子恒抬起头,脸上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寻常事。
  在长寿的懵愣中,他拿起烛台,火焰轻轻一触床帐。
  “轰”的一声。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火焰中,子恒墨发如云,肌肤瓷白若雪,不染尘色。凤眼里映着流光,华美的衣裙随着烈焰翻飞,如翠鸟鼓翅,欲穿云破雾,远离人间。
  “我本是神女临凡……渡完情劫该回去了。”
  火海中,子恒笑意浅浅,声音空寂,“我功满道成,你多保重。”
  “子恒!”长寿眼泪瞬间涌出,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拉子恒出火海,可那火焰诡异的像堵僵硬的墙,他的手根本就伸不进去。
  只能拼命地找水救火。可几盆水下去,却无济于事,那烈火好像势头更猛。
  他只能泪眼婆娑地看着那清寂如月的身影消失在烈焰中……
  “啊!”
  长寿冷汗淋淋地从噩梦中醒来,心脏狂跳得几乎撞出胸腔。
  他猛地坐起,一室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
  是个梦啊……幸好只是梦……
  他大口地喘着气,抹了把冷汗,指尖冰凉。
  可梦中那灼人的火光,子恒浅笑的脸,却烙印般刻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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