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舞蹈于他,虽有被迫的成分,但他换了武学课,就不觉得亏了。何况一个多月苦练下来,身体柔韧度大增,对肢体的控制力也今非昔比。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至于巴科,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也算领教了。
  巴泽见他如此,只好闷闷应了一声:“是。”
  他烦躁地看了子恒一眼,因为刚跳完舞,子恒的衣领有些松散,中衣也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颈间。
  一抹翠绿色泽,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是一枚水头极足的玉坠。
  巴泽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少年心性,好奇心重,加之心中烦闷想转移话题,便问:“夫子,您脖子上戴的玉坠……挺别致的,是哪来的?”
  子恒闻言,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了颈间那枚温润的玉坠。
  萧春阳。
  那个名字,连同他的吻,他的拥抱,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思念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他神色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地在玉坠上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是……朋友所赠。”
  “朋友?”巴泽心思单纯,并未察觉子恒那瞬间的异样,只顺着问道,“能送贴身之物……夫子,您是不是定亲了?”
  子恒被他这跳跃又唐突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摇头道:“没有定亲。”
  “那……”巴泽眼珠一转,带着点紧张和试探,追问,“送您这玉坠的朋友……是夫子喜欢的人吗?”
  问题问出口,连巴泽自己都觉得失礼了。他怔了怔,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却又固执地看着子恒,等待答案。
  子恒没有否认,迎着巴泽紧张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是个……什么样的人?”巴泽的声音低了些,追问却未停。
  子恒眼中有光,唇角上翘,他想起萧春阳很多样子,骄傲的、认真的、委屈的、耍赖的、温柔的、霸道的……
  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话:“是个……极好的人。”
  巴泽听了,眼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最终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排练完毕,子恒带着疲惫与满腹的思绪,回到桂花苑。
  暮色四合,院中那株桂花树在昏暗的天光下静默伫立。
  长寿提前回来,点亮了院里的灯笼,为他照亮回来的路。
  子恒推开堂屋的门,正想唤长寿准备热水沐浴,却猛地顿住脚步。
  屋内烛火已燃,光影摇曳。
  桌旁,一人正静静坐着,闻声抬眸望来。
  竟是平安。
  萧春阳身边那个最为沉稳可靠的贴身小厮,此刻风尘仆仆,看到子恒,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起身,对着愕然站在门口的子恒,躬身抱拳说:“子恒,我奉世子之命,特来看你。”


第94章 不速之客
  桂花苑内烛火轻摇,子恒、长寿、平安围坐一处,喝茶叙话。
  平安到江州两日了,多方打探,才知道子恒客居巴王世子府。
  他以子恒故交旧友的名义前来拜访,通过世子府门房递了帖子,府上管家朵烟查验了身份文牒,没有问题,便带往桂花苑。
  路上遇见长寿回来,见两人确实认识,便交由长寿接待了。
  子恒为他斟了杯热茶,寒暄几句后,便问:“萧春阳……他可好?王爷的病,怎样了?”
  平安闻言,捧着热茶的手忽然顿住了,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黯淡下去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说:“子恒,王爷……其实没病。”
  子恒听了一怔,端着茶杯的手指蓦然收紧。
  “什么?”
  “是王爷……得知世子爷抛下西北军务,远赴西蜀陪你,震怒之下,假传消息,骗他回去的。”平安说。
  亏得子恒当初还劝萧春阳回去,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原来是一场骗局。
  子恒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眸中一片沉静,轻声问,“回去后,如何了?”
  平安顿了顿,寻着回忆说,“王爷当时……暴怒。他说世子爷身负皇命戍边,却为一己私情擅离职守,只身潜入他国,置自身安危与国法军纪于不顾,乃是不忠;父母在堂,未曾尽孝,反为外人奔波涉险,乃是不孝;为一个‘下人之子’不管不顾,荒唐至极,不成体统。”
  “下人之子”四个字,像颗针,刺入子恒耳中。
  原来,有再美的容貌,再多的才华,在低贱的出身面前,竟不值一文。
  他心口似被什么东西堵得生疼。
  “世子爷当时便跪下了,”平安敬佩地说,“但没认错,反而直接对王爷王妃说,他心悦子恒你,此生非你不可。”
  这话如暖流,子恒听了,心头的滞涩散了些。
  “王爷听了当场砸了茶杯,欲动家法,被王妃死死拦住,却哭的几乎昏厥,指着世子爷说,你这是要毁了王府,毁了萧家,毁了你自己。”
  “自那日起,”平安苦笑道,“王府便没消停过。王爷王妃疯狂地为世子爷张罗亲事。今日王爷请某位郡主来‘偶遇’,明天王妃设宴邀请某高官的嫡女‘赏花’,后日又不知哪家的贵女来请安,花样百出。”
  子恒想起了曾梦见萧春阳成亲,眸光渐黯。
  平安顿了顿,看向子恒说:“可世子爷哪个都不见,哪个都不应。王爷气得动家法,王妃哭着哀求无用,世子爷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是重复那一句:‘儿子只认孟子恒一人。’”
  子恒静静地听着,脖颈上那枚玉坠贴着肌肤,似乎变得滚烫。
  他想象得出萧春阳执拗的模样,定然是梗着脖子,眉眼倔强,就算挨打受罚也不肯低头。
  “后来……”平安的声音更涩了,“王妃见劝不动,竟以……绝食相逼。她说,若王府血脉就此断绝,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听了这话,子恒心情异常沉重。
  “王妃饿了三日,水米未进,真的……晕了过去。”
  听到这,子恒想起了桂花,也曾为他绝食过,也曾晕过去。
  平安喉头滚动,继续道,“太医说郁结于心,气血两亏,若再这样下去,恐怕……王爷红着眼,指着昏迷的王妃对世子吼:‘你睁眼看看!你娘就要被你逼死了!你就为了个男人,连生你养你的娘都不要了吗?’”
  平安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哽咽,他强忍着难过说:“小人当时在门外……看到世子跪在王妃榻前,哭的不能自抑。他握着王妃的手……哭了很久,最后,对着昏迷的王妃磕了三个头。”
  子恒的呼吸,在听到萧春阳“磕了三个头”时,彻底滞住了。
  “他说,”平安吸了口气,艰难地说,“‘儿子不孝,让爹娘伤心至此。儿子今日……应了,与孟子恒之事,就此作罢。’”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慢慢地割过子恒的心口。
  “但是,”平安好像想抓住一点什么,急急补充道,“世子爷紧接着又说,‘可儿子如今心力交瘁,实在无法立刻另娶他人。求爹娘……给儿子一点时日缓一缓。若立时逼儿子成亲,儿子……宁可……随娘去了。’”
  话至此处,平安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讲完了。
  屋内死一般寂静。
  唯有烛火调皮地晃动。
  子恒沉默地坐了良久,才极轻地问:“然后呢?”
  “王爷看着哭得快昏过去的儿子,又看看榻上脸色惨白的王妃,终于……点了头。”平安低声道,“如今……世子爷被变相禁足,王妃倒是慢慢将养着……世子爷让小人务必找到你,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你。”
  平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世子爷说,你看了信,便会明白。”
  子恒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信。


第95章 还玉焚发
  子恒接过信,指尖冰凉。
  他缓缓拆开封口,在烛火下展开信纸。
  字迹是熟悉的飞扬,却少了往日的跳脱,笔画间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力透纸背的克制。
  “子恒:
  见字如面。
  府里的事平安该是告诉你了。对不起,让你见笑,也让你难过了。
  信已收悉。
  你梦得很准,我虽未成亲,却再不能与你在一起了。除你之外,我此生大概不会如此喜欢别人了。
  可那日我娘奄奄一息,几乎濒死,爹双眼通红瞪着我,那一刻,我像个罪人。
  娘生养我近二十年,视我如命。我实在无法在那时仍坚持“非你不可”。
  抱歉啊,我放手了。
  别怪我懦弱,也别怨我爹娘。若恨,就恨我吧,我没用,护不住这段情。
  你那么好,日后定遇良人。忘了我吧,就当我是一个混蛋。
  最后,让我再说一次:子恒,我真的很喜欢你。”
  信纸右下角,除了署名日期,还画了子恒教的一笔回头鸟。
  本该是流畅的一笔画完,线条却有些滞涩,莫名地透着眷恋与哀伤。
  子恒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指尖微抖地捏着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垂下眼睫,将眼底瞬间翻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再抬眸时,眼里已是漠然的平静,唯有脸色苍白得不同寻常。
  他抬手,手指僵硬地摸向颈间,解下那枚水头极足的吊坠。
  翠绿的玉坠滑落掌心,还带着肌肤的温度。他一直戴着,快一年了,从未离身,思念蚀骨时便不停地摩挲它,以解相思。
  子恒低头,看了它最后一眼。玉质通透,雕工精巧,是萧春阳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承载了那个少年最赤诚滚烫的心意。
  他伸出手,将玉坠轻轻放在平安面前的桌上。
  “带给他。”子恒声音很轻,好像没了力气,“告诉他,我不怪他。让他……好好尽孝,多……保重。”
  如果换位思考,让他在桂花和萧春阳之间选择,他也会很为难很痛苦。
  平安看着那枚被归还的玉坠,瞳孔一缩,喉头哽咽道:“子恒,世子爷他……”
  “长寿,”子恒打断他,转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长寿,吩咐道,“拿火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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