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听得他浑身燥热。
  不禁在黑暗中低哑地说了一句,“老子是一个正常的断袖。”
  子恒听了,愕然。
  犹记得他上次听到这种句式,还是上辈子看电视剧,男主人公说:老子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嘴上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想,断袖还分正常和不正常?
  不正常的断袖又如何?
  两侧的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偶尔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娇啼。
  真泰闷哼一声,嗓音愈发喑哑:“真他娘的火大……”
  子恒想:喝绿豆汤啊。
  真泰索性翻身坐起,点亮了蜡烛,走到子恒的床前。
  烛光摇曳中,他盯着子恒装睡的绝美容颜,眼底泛红,哑声道:“要不……你跟我睡一次,我现下就给你解药。”
  子恒倏地睁眼,狠狠瞪他一眼,又迅速闭上,完全是宁死不从的架势。
  真泰瞧着他这模样,轻哼道:“你……贞洁烈男呐!”
  想到日后要将这人献给西蜀王,又酸溜溜地道,“那老东西……倒是有艳福。”
  他却不知,子恒心里盘算着:到了西蜀,拿了解药,寻个机会就跑路。
  他才不跟什么老东西演艳情戏码。
  真泰最终憋着火气推门出去,找到姚姐,将左右隔壁房间一并包下。
  姚姐却不死心地追问:“公子,您那小辣椒……哪儿买的?”
  她也想弄一个这样的“瘦马”,放在楼里,那必定客似云来。
  真泰本是信口胡诌,没想到还有人当真,顺口便答:“扬州。”
  “花了多少银子?”姚姐锲而不舍地问。
  真泰眼也不眨地说:“五万两,金子。”
  姚姐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讪讪闭了嘴。
  窗外月色很美,江边的灯火在江雾里晕开一片朦胧的暖黄。
  遥望堤坝,夜巡的官差们举着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子恒想到了颜墨,遂眼眸一亮,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
  必须联系一下。
  翌日清晨,真泰照例唤来一个婆子为子恒梳妆。
  他坐在桌边,瞧着铜镜中那张被脂粉细细勾勒过的脸,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樱桃初绽,尤其那双潋滟生辉的凤眼,怎么看都看不够。
  随即嘟囔道,“赏心悦目啊,不枉我辛苦一程。”
  子恒垂眸,然后伸手蘸了杯中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三个字:“石墨笔。”
  “要这个干什么?”真泰有些诧异,这一路上,子恒还是头一回主动跟他沟通,提要求。
  “说话。”子恒又写了两个字,抬眸看他。
  真泰明白了,哑了的人,总得有个表达的法子。
  他转身出去,向姚姐要了一叠白纸和一支石墨笔,回来递给子恒。
  子恒接过,却并未当场书写什么,只将纸笔仔细收入袖中。
  真泰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转念又想:许是备着有话时再用罢。
  却不知道,趁他如厕之时,子恒偷偷地写起信来。
  二人下楼用早膳时,堂中目光依旧粘腻。
  他们早已习惯,只作未见。
  正吃着,忽然有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公子背着画夹匆匆地进来,四下张望一番,径直走到子恒对面坐了下来,铺纸研墨,对着子恒便画了起来。
  子恒瞧见,眸光一亮,背脊不着痕迹地挺直几分,眉眼也微微舒展,俨然一副配合写生的模样。
  真泰背对着画师,并未察觉这番动静。
  待用完膳,真泰起身就走,子恒跟着站起来,却行至那画师面前。
  他从袖中迅速取出早就备好的纸条和一封信,放到画案上。又压上一小块碎银,那是他早上从真泰钱袋里顺出来的。
  然后,就匆匆地走了。
  二人离去后,画师展开纸条,只见石墨笔书写的字迹飘逸俊秀:
  “烦请将此信转交给治水司颜墨大人。银钱微薄,聊表谢意。”


第59章 太子
  太子萧春明觉得自己可能得失心疯了,都不像自己了。
  他身体里肯定住了一个魔鬼,被萧春风这个蠢货给唤了出来。
  地牢里,萧春风早已招得干干净净了,可他心中那股暴戾仍无处宣泄。
  他执起短刃,将萧春风仅剩的那条好腿扎得血肉模糊。
  看着萧春风疼得尖叫痛哭,涕泪横流,他的心就觉得舒服些。
  萧春风最后嘶声哭骂道:“刺客……砍腿不过一刀!你堂堂……太子,这般折磨人,与凌迟何异?!”
  何异?萧春明冷笑。
  他心心念念的人被这蠢货亲手送进虎口,下落不明,本就让他心如刀割。
  他心中的痛有多深,就要萧春风也尝多深。
  腿虽未断,但他临走前对狱卒淡声道:“洒点盐。”
  真正的狠,从来不是快刀斩乱麻。那叫仁慈。
  他做了十几年温润君子,谦谦储君。一朝就被萧春风破了功。
  沉着脸回到宫中,正与皇帝说鸿胪寺卿被人掳走的事,便有内侍慌慌张张来报:萧春风在牢中撞墙自尽了。
  皇帝一惊,怕端王知道了,闹事。赶紧召他前来叙话。
  没想到,端王听完,面上竟无半分悲戚,反倒漫不经心地道:“死了便死了吧。”
  皇帝听了,这哪像一个当爹的人能说的话。
  遂蹙眉道:“你……可是查出他并非你的亲子?”
  “嗯,”端王讪讪垂首道,“前些日子便查实了,觉得颜面尽失,不敢禀告父皇。”
  他实话实说了。
  “胡闹!”皇帝怒斥,“你把证据交由宗人府,如果情况属实,混淆皇室血统的人,要斩首示众!”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都知道,事实八九不离十了。
  谁能想到,去年桂花被打急了,胡诌的话,竟一语成谶了。
  十多年前,荷花看到一户贫苦人家的孩子容貌和端王爷长得很像,仗着自己曾与王爷有过肌肤之亲,便起了心思。
  将那孩子买来养在身边,只待长大成人后讹王府一笔富贵。
  岂料进了王府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自己被打发到郊外别院里拘着,养子还被砍了一条腿,如今连命都丢了。
  太子趁机向皇帝叩首:“皇爷爷,孙儿请命亲赴西蜀,救鸿胪寺卿孟子恒回来。”
  “你难道疯了不成?!”皇帝脸色骤变,怒道,“堂堂一国储君,千里迢迢涉险去救一个臣子?”
  “皇爷爷,”太子抬头,目光灼灼地说,“您说,天下疆土若有一石,我大雍可占五斗?”
  皇帝不明所以,摇头道:“不足五斗。”
  “那孟子恒,”太子一字一句道,“容颜俊美占天下八斗,才学独占九斗,这可是您亲口赞过的。这般人物,你说,值不值得救?”
  皇帝被他这种算法噎得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这算的什么账?江山社稷是朕的,那美貌才华是他孟子恒自己的!”
  “可他是大雍的臣子!”太子寸步不让,继续辩驳:“他的美貌、才华,便是大雍的!”
  “明儿,”皇帝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说,“爷爷知道你惜才。但作为祖父,朕绝不能让你亲身犯险。朕派人去,定将他安然带回来。”
  太子还想再争,皇帝不容置喙地瞪了他一眼,将话头堵死。
  颜墨展开画师送来的信,子恒那手飘逸秀美的字迹跃然纸上。
  如何被掳、为何被掳、嗓子被药哑、须至西蜀取解药……桩桩件件写得清楚明白。
  信末还特意嘱咐他:知晓即可,切勿妄动,西蜀他必须走一趟。
  另请代为禀明礼部尚书高大人。
  颜墨看得头皮发麻,他离京治水这些日子,竟出了这般塌天大事!
  他依言未敢妄动,却到底放心不下,还是去了一趟醉春楼。
  隔着大堂的人影,远远瞧见子恒一身女装默然用膳,身旁坐着位深蜜色肌肤的男子,想必就是那西蜀三王子。
  想到子恒嗓子哑了,如今又为解药不得不深入虎穴,颜墨心头便揪得难受。
  西蜀男风盛行,这一去,子恒还能全身而退吗?
  他越想越慌,回去便埋头写信。
  头一封写给太子殿下。
  他总觉得太子待子恒格外不同,且这般大事,恐怕也只有东宫有能力周旋。
  怕自己说不明白,他索性将子恒的亲笔信原封不动地塞了进去,连画师附赠的那幅美人图也一并卷好寄出。
  接着又给高大人、长寿各修书一封,才算稍稍定神。
  东宫书房内,太子把颜墨和子恒的信都读完,指尖倏地收紧,信纸被捏得变形。
  子恒被药哑了。
  被当作扬州瘦马,日日穿着女装。
  为求解药,不得不踏入西蜀。
  面对好男风的西蜀王。
  太子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样一个才貌双绝,清皎如月的人,如今竟被如此折辱糟践……
  他闭了闭眼,强抑住翻涌的情绪,才缓缓展开随信附来的画卷。
  画纸铺开的刹那,太子呼吸一滞。
  画中人素裙曳地,墨发如云,金钗斜坠。尤其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让他思念更甚。
  太子怔怔望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抚过画中人的眉眼。
  从前只觉子恒有“天下八斗”之美,如今这画中姿容,竟似涨成了九斗、十斗。
  他目光移至画侧,那儿有一行细密小字,似是画师随手备注:
  “扬州瘦马,小辣椒。”
  太子看完,在屋中来回踱步,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去救人。
  皇爷爷不让他去,那就萧春阳去吧,如果他能让子恒这一次全身而退,孤就……不和他争了。
  他当晚给萧春阳发了一封八百里加急。


第60章 西蜀国
  长江的水位退得很快,连日的好天气让浑浊的怒涛收敛成平缓的奔流。
  官府的告示一贴,江面恢复了通航,码头顿时热闹了起来。
  真泰站在客栈窗前,望着江面上的白帆,嘴角上翘说:“收拾收拾东西,今日登船。”
  子恒正在喝茶,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就要走了吗?
  马车驶向码头时,他撩帘最后望了一眼汉口城。
  堤坝上人影依稀,颜墨应该还在那。
  那封信……不知送到了没有。
  “怎么,舍不得?”真泰看着江边的一片狼藉说,“西蜀国的蜀都可比这儿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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