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吉祥守门,听他急问主子是否回府,连连摇头:“自二位一早出门,便没见回来。”
  长寿如坠冰窟,愣怔了片刻,忽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恰在此时,东宫的车驾途经孟府。
  长寿不管不顾扑到车前,哭喊着拦住道:“太子殿下!寺卿大人……孟子恒他丢了!”
  太子掀开车帘下车,皱着眉,强压着焦躁,听长寿颠三倒四地说完事情的经过,脸色一扫以前的温润,越来越阴沉。
  “摆驾鸿胪寺。”
  驿馆内,只剩数十名红衣喇嘛与一些笨重的赏赐。
  见太子疾步而来,喇嘛们慌忙跪地叩首,嘴中叽里呱啦,无人能懂。
  太子急召礼部译官,半晌才问明白:这群喇嘛确是从吐蕃而来,途径西蜀时使团被扣,真佛子遭囚禁。
  西蜀三王子以佛子性命相威胁,逼他们配合自己假扮使团入雍。
  至于王子为何假扮佛子,众喇嘛皆摇头不知。
  太子心下一沉,他早就觉得佛子有异,本想静观其变,却未料到竟是西蜀王子假扮!
  子恒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传今日四门守将、当值士兵,速来见孤!”
  不过一刻,众将士齐聚驿馆。
  各门皆报:今晨确有异族人骑马出城。
  “还有何异状?”太子声音冷冽地问。
  一名南门士兵战战兢兢地上前,吞吞吐吐地道:“端王府二少爷……今早也出城了,怀里还、还搂着个美人……”
  太子眸光骤锐,说:“你确定?”
  “千真万确!他少了条腿,小人看得清楚……”
  “立刻去端王府,若萧春风在,直接押送刑部大牢!”太子厉声下令,指尖却微微发颤。
  他心心念念的人丢了,愤怒与恐慌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脏。
  之前总想着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如今方知,来日并不方长。
  萧春风真的在府中,被东宫侍卫押来时犹自叫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刑部地牢昏暗潮湿。
  太子一改往日温润,手中的短刃寒光凛冽。
  他愤怒地盯着萧春风仅剩的一条腿,冷冷地道:“这只腿也不想要了?想做人彘是不是?”


第57章 扬州瘦马
  子恒在黑暗中感觉自己在移动,可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脑袋昏沉的像灌了铅。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他扶起来,灌了他什么东西,嗓子眼像被尖刀刮过,火辣辣地疼。
  等他彻底恢复意识时,已身处一间陌生的房中。
  他缓缓睁开眼,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的眸子,竟是“佛子”在看他。
  子恒张嘴想要问他这是哪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
  他凤眼圆睁,怔住了,自己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佛子”嗤笑一声,悠悠地说,“你哑了。”
  见子恒一脸茫然,像只无知的呆鼠。
  他心情颇好地补充:“是我干的。”
  子恒转过头,死死瞪着他,一脸的不解。
  他自问没招没惹过佛子,甚至在他难堪时还伸出援手,这是为什么?
  看他那副呆怔的模样,“佛子”,不,此刻该称他为真泰,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道:“我不是什么佛子。我叫真泰,西蜀国三王子。”
  不是佛子?
  子恒恍然,自己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都明白了,难怪觉得怪异。
  难怪觉得这个“佛子”这么违和,原来是个假的。
  真新鲜呐,他上辈子见过贪财的,贪色的,贪权的和尚,但人家再怎么不堪,也不是假的呀。
  这……他妈的,竟然整个假和尚逗他玩!
  真泰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子恒脸上变幻的神色,见他从震惊到恍然再到憋屈,唇角笑意渐渐加深,有种变态般的开心。
  “哑药的解药只有我有。乖乖跟着我回西蜀,到了地方,自然给你解药。”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道,“我们西蜀国自古好男风。我父王……也就是西蜀王,年前得了你一幅画像,便如痴如醉,魂牵梦萦,非你不可了。”
  子恒一双凤眼瞪得圆圆的,真泰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你可不要想着跑啊,否则,我给你卖进窑子里。你是想被一个人糟蹋,还是被一群人糟蹋。”
  子恒听了,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心里却有一万个草泥马闪过。将真泰祖宗十八代亲切地问候了个遍。
  “那瘸子还挺有创意呀,”真泰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裙,轻笑道,“你穿女装,很是动人。这一路便这么穿着吧。”
  子恒下意识地抬手,腕上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
  一条细巧的铁链扣在腕间,链身刻满繁复的纹路,另一端则牢牢锁在床柱上。
  子恒猛地抬眼,怒视真泰。
  “喜欢吗?我特意为你打造的,”真泰轻轻地,像是魅惑地说,“来之前就寻思,你若是不如画上的三分美,我就一刀砍死你。若是真如画上那么美,我就用这个铁链锁你回去。”
  他倾身靠近,指尖挑起子恒的下巴说:“宝贝,你可是远超预期啊。”
  子恒凤眸含怒,猛地扭开头。
  真泰的手落了空,却不恼,反而低笑说:“真是生了双会说话的眼睛。”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了锁链说:“收拾收拾,下楼用膳。”
  说完转身出去了。
  随即进来一个半老的婆子,手脚利落地为子恒换了身月白绫罗长裙,又替他梳发上妆,松松挽个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面上薄施脂粉,眉染远黛,唇点朱红。
  子恒为了解药,未作挣扎。
  待他们收拾妥当走出房门,真泰抬眼一看,竟怔了半晌。
  眼前人一身素裙曳地,墨发如云,金钗微颤,碎发垂腮,那双凤眼,因怒意更添潋滟波光,顾盼间竟似能将人魂魄勾去。
  雌雄莫辨啊。
  真泰半晌才回过神,轻咳一声说:“走吧。”
  楼下膳堂里,老板娘见子恒下楼,眼睛一亮说:“哎哟,客官,您家小娘子可真标致啊!”
  真泰摸摸鼻子,顺口胡嘞嘞道:“嗯,这是我……新买的扬州瘦马。”
  子恒听了,心里愤愤,真想一脚踹死他。
  但为了解药,他忍了。
  晚上睡觉时,真泰又将子恒一只手锁回床头。
  子恒没说话,但心想,锁不锁的为了解药他也不能跑啊。
  总不能一直当哑巴吧。
  半夜迷迷糊糊间,忽觉一条腿压上身来。
  子恒骤然惊醒,发现是真泰睡过来了,他忽然想起孟子程说的话,是不是断袖就看想不想一处睡吧。
  这是想掰弯他啊。
  子恒怒从心起,抬腿就是一脚,“噗通”一声,真泰直接滚落床下。
  真泰睡得正香,忽然天旋地转地摔在地上,懵了片刻才爬起来。
  他默默地点燃蜡烛,盯着床上装睡的子恒,咬着牙说:“真他娘的辣啊。若不是为了王储之位……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抱着被子去榻上睡了。
  第二天早起,子恒又被婆子打扮一番。
  用早膳时,真泰领他下楼,那客栈的老板盯着子恒直咽口水,凑近真泰悄声问:“真是……扬州瘦马啊?”
  真泰想起昨夜那一脚,感觉屁股还疼呢。
  遂没好气地道:“是!他叫……”然后眼珠子一转,扬声道,“小辣椒!”


第58章 醉春楼
  他们一路上,扮作商队昼行夜宿。
  真泰的原计划是:抵达汉口后改走水路,经巴国入蜀地。
  可人算不如天算。
  长江泛滥,河堤决口,朝廷正全力治理水患,江面全线禁航。
  一行人只得滞留在汉口。
  马车途经灾区时,子恒撩起车窗帘向外望去。
  只见泥泞遍野,稍微干爽的地方有临时搭建的窝棚,官差和灾民抬着沙袋在堤上来回奔忙。
  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以前他一心想入工部,治水安民,学以致用。
  谁知阴差阳错,如今竟成了个口不能言、身不由己的……“扬州瘦马”。
  去年黄河决堤,今年长江泛滥。
  大雍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正想得出神,视线忽然定在一处。
  堤坝旁那个挽着袖子,满身泥泞的年轻官员,不是颜墨是谁?
  科举后他中了进士,在工部任六品员外郎。
  前阵子来孟府辞行时,提过要领差来长江治理水患。
  没想到,还他乡遇故知了。
  子恒心中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窗帘。
  真泰一路盘算着该在何处歇脚,马车恰好经过汉口最有名的青楼“醉春楼”。
  他眸光骤然一亮。
  住这儿多好啊!
  谁能想到,堂堂鸿胪寺卿,今科状元郎,竟会扮作扬州瘦马住进青楼?
  “停车。”他扬声吩咐。
  对随行武士吩咐,“你们在附近寻客栈住下。”
  自己则携着子恒,往醉春楼走去。
  刚踏进厅堂,满堂喧哗骤然安静了。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门口,只见美人素裙曳地,墨发松松挽就,金钗斜颤,碎发拂腮。凤眼波光流转,瞥人一眼,便似能将魂魄勾了去。
  这……这是哪儿来的美人?怎从未见过?
  老鸨姚姐看了也是心里一惊,心下暗忖:这模样,这气质,若是来挂牌的,只怕要砸了楼里所有姑娘的饭碗了。
  她扭着腰肢上前,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对真泰说:“这位公子瞧着脸生,头回光临吧?”
  子恒虽口不能言,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老鸨和真泰说话,这可是上辈子只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桥段。
  真泰随手抛出一锭金子说:“住店。”
  姚姐接住金子,眼睛却粘在子恒身上,好奇地问:“这位是……”
  心里却想着,能不能留下来当头牌啊。
  真泰听了,伸手抬起子恒的下巴,笑得玩味:“我买的扬州瘦马,叫小辣椒。”
  子恒怒瞪他一眼,扭头避开。
  真泰见状,噗嗤一笑,只觉美人嬉笑怒骂皆是风景,遂对姚姐说:“瞧见没?辣得很呢!”
  姚姐只当两口子在打情骂俏,遂掩口娇笑,引二人上楼。
  住进醉春楼的第一晚,真泰就后悔了。
  左右隔壁哼唧喘息之声不绝于耳,墙体的隔音又差,种种靡靡之音清晰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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