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真默一改白日威仪,脸上带着些许热切,期期艾艾挪了一步:“孟卿……长夜漫漫,孤无心睡眠。想着你初来乍到,或许不习惯,便过来看看。”
  他自从得了子恒的画像,便遣散了所有男宠,“清心寡欲”了好一阵子。
  今日见到活生生的梦中人,那股压抑许久的燥热便按捺不住了。
  他倒没想立刻唐突,只是忍不住想亲近说几句话。
  子恒看着他那闪烁着异常热度的眼神,再想起满墙画像,背脊绷紧,那句经典的电视剧台词脱口而出:“你别过来啊!”
  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真默被逗笑,非但没停步,反而又走近些,脸上挂着自以为温柔款款,实则让子恒头皮发麻的笑容。
  他说:“孟卿不要紧张,孤不迫你。只是……实在心喜,想与孟卿说说话。”
  子恒定神,挺直脊背,声音刻意强化,凛然道:“我不是断袖,也不是龙阳,更不是同性恋!”
  真默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呵呵”低笑。
  他上下打量着子恒沐浴后微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心下更是欢喜。
  眼神露骨,慢悠悠地说:“其实……孟卿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了恒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不适的蛊惑与笃定说:“只要孤是断袖就行……而你,只需忍一忍疼,也就是了。”
  忍一忍疼?
  这怎么能忍?


第61章 小阳子
  那夜,真默没做什么。
  他只是拉着子恒在桌边坐下。
  畅谈,从西蜀的风土人情聊到大雍的诗词歌赋,又从佛法禅意讲到人生理想,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两盏茶。
  子恒起初有点紧张,心存戒备。
  后来见对方真就只是纯聊天,虽然眼神依旧黏腻,让他时不时地起鸡皮疙瘩。
  但聊着聊着,见对方并无歹意,纯粹就是想以德服人的架势,遂放松了些,偶尔也应和两句。
  真默聊到兴起,遂眼里放光,拍着大腿感叹道:“孟卿啊,你可知孤为何对你念念不忘?不止是这副皮相,更是你这通身的气韵!孤的那些男宠,美则美矣,却没你这般……嗯,读书人的傲骨与灵慧!”
  子恒垂眸喝茶,没接话。
  心想:您可快别夸了,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直到子恒困得昏昏欲睡,真默才意犹未尽地起身,临走前还殷殷地叮嘱道:“孟卿好好歇着,缺什么只管吩咐。有空,孤再来看你。”
  接下来的日子,子恒一直住在观花轩,锦衣玉食的供着,行动却仅限于这方小院。
  子恒稍要迈出小院,就有内侍拦着道,“孟公子,不要为难小的。”
  气得子恒只恨自己没有胡子可吹,干瞪眼。
  真默每日都来,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来了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子恒谈天说地。
  一个老头子怎么那么多话,从治国理政到花鸟鱼虫,无所不聊。
  子恒渐渐摸出点门道,这位西蜀王似乎真将他当成了“知音”,而非单纯的禁脔。
  虽然他的眼神依旧热切,举止倒是有几分刻意维持的尊重与守礼。
  如此甚好。
  这日,真默又来了,他说,“孟卿啊,孤思来想去,你既非断袖,安排丫鬟近身伺候怕是不便。可偌大个观花轩,总不能无人打理。”
  他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子恒的神色说,“孤想着,不如挑几个伶俐小厮来服侍你,如何?”
  子恒对于小厮丫鬟的倒无所谓,淡淡地说:“但凭王上安排。”
  “好!”真默一拍手,眉头舒展地说“明日孤便让内务府领人来,你自己挑,看顺眼的就留下。”
  翌日上午,观花轩的庭院里乌泱泱地跪了二三十个小厮,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穿着统一的灰布短衫,低眉顺眼的。
  真默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端着茶盏,笑眯眯地对子恒道:“孟卿看看,喜欢哪个便点哪个,挑四五个都成。”
  子恒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在那一片低垂的头顶上缓缓扫过。
  其实他对下人没什么要求,甚至有或没有都无所谓。
  正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想随意指几个。
  手却猛地顿住了。
  跪在第二排最左侧的那个小厮,虽然皮肤晒得黝黑,脸颊有点脏,显得灰头土脸的,可就在子恒伸出手的刹那,那人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抬了下头。
  就那么一瞬,侧脸的线条撞入眼帘,睫毛略长,鼻梁高挺,轮廓干净利索。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英俊被尘土掩盖了大半,但子恒对这轮廓太熟悉了。
  尤其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明显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刀习武留下的痕迹,这手还曾纠正过自己练五禽戏。
  萧春阳!
  子恒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随即又狂喜地鼓噪起来。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静了一瞬。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头,收回手,露出一副对眼前人颇为不满的神情。
  他慢慢地踱起步子,在跪着的小厮面前来回走了两趟,最后才停下。
  看着三个容貌颇为清秀,皮肤白皙的小厮,指尖虚点说:“你,你,还有你,站起来。”
  那三个小厮怯生生地起身,垂手立到一旁,像三株刚出土的水葱。
  子恒又踱回第二排,在萧春阳面前停下。
  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番,目光在那张黑乎乎的脸上停了停,甚至还嫌弃地用脚尖点点地。
  “这个……”子恒转过头,看向廊下的真默,语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黑得像块烧焦的炭,手也粗糙得能磨树皮。王上,剩下的瞧着也都差不多,矮子里拔将军,就他吧,好歹看着骨架结实,能干活。”
  真默放下茶盏,目光在那三个水葱似的俊俏小厮和地上的那个“黑炭”之间逡巡,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孟卿挑人的眼光……倒是别致。”
  他挥了挥手,对那三个站起身的小厮道,“你们都退下吧。”
  又对管事吩咐道:“就留这个……黑的,伺候孟卿。”
  子恒看了,心中暗喜,庆幸自己刚刚耍了小聪明。
  却见真默冲他眨眨眼,体贴地说:“孤觉得,孟卿身边留踏实肯干,模样老实的便是。那些太过俊俏的,难免心思活络,反倒不适合。”
  这话说得拐弯抹角,子恒却听明白了,西蜀王这是防着他跟俊俏的小厮有什么呢。
  他只得躬身道:“王上思虑周全。”
  管事上前,对着还跪着的萧春阳道:“既然被贵人选中,便报上名来,也好让贵人赐个新名。”
  萧春阳粗着嗓子,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狗蛋。”
  子恒嘴角微微一抽。
  他抬眼望了望天,初秋的阳光正好,明晃晃、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庭院,他的心也如这阳光一样灿烂。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绷紧脸皮,摆出一本正经的贵人架势说:“嗯……今日阳光甚好,你便叫‘小阳子’吧。”
  他说完,立刻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多看那个“狗蛋”一眼,自己就要当场破功,笑得直不起腰来。
  真默却抚掌笑道:“小阳子?好,这名字敞亮!不过只他一人,难免忙不过来。”他又对管事道,“再去从那堆人里,选三个老实本分,样貌普通的出来。”
  管事应声,很快从那群跪着的小厮里,拎出三个面貌朴实,丢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少年,在子恒面前一字排开。
  真默满意地点点头,对子恒道:“孟卿,再给这几个赐名吧。”
  子恒看着并排站着的四个人,萧春阳打头,后面跟着三个陌生的面孔。
  他故作思索状,指尖先点了点萧春阳说:“你是阳大。”
  又依次点过后面的三个人说,“阳二,阳三,阳四。”
  真默听了,哈哈大笑:“阳大、阳二……好,好记!孟卿果然是个妙人!”
  管事领着新得名子的“阳大”至“阳四”下去熟悉规矩。
  子恒回到房里坐着等,只觉得时间过得极慢。
  心里像是在打鼓,砰砰的,又是激动又是焦灼,还要故作镇定。
  好不容易等到萧春阳和阳二、阳三、阳四回来了,四人换了宫里统一发放的靛蓝色粗布短打,跪在子恒面前。
  子恒压着心跳,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我不喜欢屋子里人多,太吵,以后这屋里只有阳大能进,伺候笔墨起居。你们其余三个,在外面候着或干杂活便是。”
  说罢挥挥手,让阳二、阳三、阳四起身退到院中去了。
  房门轻轻掩上。
  屋里只剩下两人。
  萧春阳站了起来。
  子恒立刻起身,走上前来,看着萧春阳的眼睛,眸底漾着喜悦。
  数日来的担忧、恐惧、孤独,还有方才的紧张激动,齐齐涌上心头,委屈得眼圈发热。
  萧春阳也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这张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此刻真真切切就在眼前,虽然清减了些,那双凤眼却依旧明亮。
  他胸腔里涨满了酸涩又滚烫的情绪,什么也顾不得了,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人紧紧拥进怀中。
  子恒没有推开。
  他这段日子,过得如履薄冰,此刻终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感到了切实的温度和力量。
  他靠在萧春阳怀里,深深吸了口气,那带着尘土和汗味的,独属于萧春阳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小阳子。”他在萧春阳的怀里戏谑地说,眉梢眼角却满是促狭和得意。
  萧春阳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呵呵,”他眸光粲然地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你堂堂端王世子,也有今天,落在我手里当个小厮……”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若不是念在你以前对我还算有几分好,积了点德,哼哼,否则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他正说得起劲,却见萧春阳嘴角挂笑,深深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让子恒忽然忘了词。
  然后,萧春阳就低下头,吻住了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唇。
  子恒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和思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柔软而坚定。
  那温热仿佛带着电流,从相接的唇瓣开始,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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